在何奧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但很快,法恩的聲音打破了這靜寂,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市長先生,我們不能去南城,那裏是柯維将軍的大本營,他所有的核心部隊都在那裏,聯邦調查局不會參與我們的争鬥,我們現在就這麽幾個人,以我們的力量,去了就是雞蛋碰石頭,必死無疑啊。”
“我得去見見柯維,”
何奧擡頭看了他一眼,合上身旁的手提箱,語氣平靜,“你們不用去,我去。”
聽到這句話,連帶着提着水趕過來的市長衛隊成員都微微面色一變,有些驚訝。
法恩微微靠近了一些,沙啞着快速說道,“柯維将軍想要對付的就是您,您現在是最不能去南城的,”
他聲音微頓了一下,“而且您現在身上還帶着這麽重的傷,去了南城十死無生,那些強大的武器不是您的血肉身軀可以抵抗的,
“局面現在已經完全失控,哪怕是是斯科特将軍,也未必會支持您,最好的方法,還是立刻回市長府,帶上醫生離開,”
他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人,聲音稍低了一些,“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立刻去機場。”
“你見過有一任伊蘭市市長抛下過他的城市嗎?”
何奧看了他一眼,緩聲道。
逃跑或許可以活命,但是一旦逃跑,就意味着林恩的政治生命徹底死去了,在這場争鬥中徹底的輸了。
伊蘭市将要面對的,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反撲。
“可是一旦···”
法恩微微張嘴,還想說什麽。
“柯維現在動手了嗎?”
何奧帶着些許渾濁的目光注視着身前的法恩,他的聲音有些蒼老,但是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平靜。
“沒有···”
法恩下意識答道。
“那他現在還是伊蘭市的将軍,我也還是伊蘭市的市長,他仍舊是我的下屬。”
何奧提着手提箱,拿着黃銅手杖,與法恩擦肩而過,走向前方已經降落的浮空戰機。
“林恩先生,我和您一起去!”
也就在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塞納突然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他的聲音如此之大,以至于遠處正在集合檢查地上屍體的聯邦調查局雇員都聽到了聲響,有些疑惑的扭頭過來。
“我們也一起去。”
将從襲擊者車裏翻出來瓶裝水丢在地上,剩下的衛隊成員也立刻說道。
“用不了那麽多人,”
何奧回頭看了一眼衆人,“你們留下來的和聯邦調查局一起調查這些襲擊者的身份就行。”
“林恩先生···”
塞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
“我和您一起去吧,”
這時候一旁的法恩開口說道,他擡起頭,看向何奧,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我是C級超凡者,到時候遇見情況也能幫一下您,您作爲市長,得有一個人幫您開浮空戰機。而且我是市長衛隊的隊長,我的職責就是保護您的安全。”
何奧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法恩,“那就法恩和我一起去吧。”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塞納和其他衛隊隊員,緩緩開口,“你們繼續整理現場,調查襲擊者的來源,等我回來,這是命令。”
塞納本想說什麽,但是聽到何奧的話語之後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重重的點點頭,行了一個軍禮,“好!”
“好!”
副隊長和其他隊員也同時應了一聲。
何奧點點頭,提起手提箱快速走到了浮空戰機門前。
正站在浮空戰機旁邊的聯邦調查局雇員向他行禮,何奧也點頭回應。
然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身後的那些瓶裝水。
跟在後面的市長衛隊副隊長立刻招呼身邊的隊員,将水擡上了浮空戰機。
何奧回頭看了一眼這些隊員,對着他們輕輕點頭,然後上了浮空戰機。
法恩則跟在何奧身後,進入了浮空戰機,并迅速坐到了駕駛座上。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啓動發出的轟鳴聲,浮空戰機迅速往上,消失在了夜幕中。
“林恩先生爲什麽一定要前往南城?柯維将軍明明已經要發動叛亂了。”
注視着漸漸消失在夜幕中的浮空戰機,塞納有些茫然。
他全程都在何奧身旁,何奧與法恩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
“或許,林恩先生有自己的安排?”
站在他身旁的副隊長也看着遠處的浮空戰機消失的尾焰,也帶着些許茫然的說道,
“其實我也想不到林恩先生除了離開伊蘭市,還能做什麽,現在的局勢對他太不利了,而且他傷的還那麽重。”
他語氣稍頓,低下頭來,“但是說不定林恩先生能創造另一個奇迹呢?畢竟我們回來的時候,沒有人能想到林恩先生能自己解決掉這些襲擊者。”
“但是那可是正規軍隊啊,而且是一個師的正規軍隊,柯維先生本人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超凡者。”
塞納微微開口,依舊帶着茫然的看向副隊長,“林恩先生真的能活着從柯維先生那裏回來嗎?”
“不知道,”
副隊長搖搖頭,
“我們已經做了我們所能做到的,而且哪怕林恩先生離開了伊蘭市,躲開現在的危機,也未必就不會有人去暗殺他了。據說他不合作的态度已經徹底激怒了那些大财團,他恐怕很難逃過那些财團的追殺。”
“可是···”
塞納緩緩張口,有些聲音稍低,“林恩先生是個好人啊。”
“是啊,他是個好人,這裏誰不知道他是個好人呢?”
副隊長看了一眼周圍的夜幕,以及在夜幕中行走的人們,然後他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塞納的肩膀,“不然我當初也不會把票投給他,可是世界就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漸漸低下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去捍衛我們的職責,對得起他爲這座城市做的一切,這就是我們返回來的意義。”
塞納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低頭在沉默的夜幕中。
“不過說起來,市長府或許真的不能回去。”
副隊長抽回了手,緩緩轉身,看向街道中間的一個個大坑,那是襲擊者曾經埋地雷的地方。
“啊?”
塞納茫然的轉過身,看向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