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璐就知道程小蝸記憶出現斷層的原因了。
程素素會做菜？
這簡直就是個大笑話！
因爲身體沒恢複，做晚飯的時候秦璐沒能幫上多大的忙，然而僅是在廚房裏看的那麽一小會兒，秦璐就看了個心驚膽戰。
新鮮的活魚，連内髒都沒處理，程素素就把它整個丢進了鍋裏。秦璐撿出來的時候，它甚至還在活蹦亂跳的吐着泡泡。
做煎蛋的時候更加誇張，盡管秦璐一再提醒，程素素還是控制不住倒了小半鍋油進去，直炸的廚房裏火星四濺，尖叫聲不絕于耳。
“總是在這裏礙我的事兒，你好煩啊！”
幹預了沒幾次，程素素就忍不住嘟起了嘴，不由分說的把秦璐轟出了廚房。
“哼！去院子裏呆着吧！做完我在喊你~”
做完？
做完那還能吃嗎？
秦璐心裏止不住的打鼓，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人見了程素素的煮菜方式都不可能淡定的了。她似乎對做菜這個詞語的理解有着極爲誇張的誤解。
對程素素來說，或許把食材丢進鍋裏，隻要能把水燒的冒泡，撒點鹽就算是一道菜了。而且她也的确是這麽做的，至少最開始的那條魚，就是這麽端上桌子的。
“真是死不瞑目啊……”
秦璐看着盤子裏的魚，不禁生出了一腦門的黑線。說句實在話，他已經分不出魚的品種了。盤子裏的東西黑乎乎的團成一堆，秦璐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條水煮魚。
“能把魚煮的跟被烤焦了一樣……這丫頭也太強了……”
看了看正在廚房裏忙碌的程家姐妹，秦璐偷偷的伸出了手，想要嘗一嘗這道外形誇張的奇怪料理。
“嗖！”
耳邊唰的飛過一塊石頭，正打在秦璐的手上。
“别想偷吃，饞嘴貓！”
廚房裏馬上就傳來了程素素的聲音。
“這丫頭難道背上長的有眼睛嗎？”
秦璐驚訝的道。
“高級武者的感知力都比較敏銳，還是放棄吧~”符仙仙也趕緊把手縮了回來，“看起來好兇哦，做飯的時候完全變了個人呢~”
“爲什麽你的感知力沒那麽敏銳？”秦璐詫異道。
“誰說的？”符仙仙氣的鼻子都歪了，“人家也很厲害的好伐！一個能打倆的那一種！”
“是麽……”
秦璐表示不相信。明明幽靈女孩一直都在宅子裏，她都沒有發現。居然還敢說自己的感知很敏銳，啧啧……
“哼！”
秦璐的表情簡直不能再明顯，符仙仙沮喪的低下了頭，很顯然，對于秦璐的質疑，她無力反駁。
最近這段日子過的實在是太悠閑，好吃好喝的，住的也很舒适，而且還有了新的家人。符仙仙再也不必像在大雁塔時那樣，擔心沒東西吃，擔心被人驅逐。
溫和的日子，使得她的警惕性下降了許多。宅子裏有另外一頭召喚獸存在，她的确沒有發現。
坐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程家姐妹總算搞定了晚飯。程小蝸端上來了五個盤子，四菜一湯，看起來倒是挺豐盛的，隻是秦璐很難去确定，那裏面裝的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一道是水煮魚，一道茭白炒雞蛋，還有一道是蘑菇跟其他蔬菜的結合體，第四道幹脆就是一坨黏糊糊的東西，看都看不出來原材料是什麽。
講道理，程素素的料理并沒有很難吃。最起碼沒有難吃到無法下咽的地步，但重要的是，它的後勁實在是太大了。
秦璐很是費解程素素到底往裏面加了些什麽調料，一勺子下去，他的嘴巴裏就像是塞進了一隻小火球，若不是強忍着，他差點就要噴出去。
吞下去的後果更加讓人難忍，原本還隻是嘴巴裏難受，下肚之後瞬間就遍及了整個身體。那味道又沖又辣又腥又苦，端的是五味雜陳。隻是一勺子，秦璐的眼淚就湧了出來。
“怎麽樣？好吃嗎？”程素素興緻勃勃的坐在秦璐身邊，“聽說醋可以去除腥味，我特意加了半碗，是不是沒味道了？”
秦璐終于沒能忍住，華麗麗的噴了一地……
……
晚餐到底是怎麽結束的，秦璐已經記不太清了。第二天醒來，他的嗓子還火辣辣的難受，程素素的料理的殺傷力甚至比酒坊裏的蒸餾酒後勁還大。足足緩了大半天，秦璐才慢慢的恢複過來。
幽靈少女也沒了音訊，但是秦璐知道，她還藏在宅子裏的某一處，因爲菜園裏的蔬菜仍在慢慢變少，隻是廚房那邊，小丫頭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秦璐并不想傷害她，或者可以說，跟畏懼相比，秦璐心中的憐憫更多一些。他很難想象是什麽樣的原因支撐着這個女孩，甯可躲起來偷吃蘿蔔，也要堅持留在這裏。
鬼怪類召喚獸是不會餓死的，但它們仍保持有生物的習性，可以感受到味道，也會有吃東西的欲望，這也是小丫頭會冒險偷吃秦璐放在廚房裏的茄托的原因。
秦璐明白這一點，所以在尋找幽靈少女無果之後，他多做了一份食物，擺在了後花園裏。菜園附近是小丫頭經常會去的地方，秦璐相信她會看的到。
“啧啧，沒吃呢……”
又是一天過去，秦璐來到花園裏，準備把盤子收走。符仙仙瞟了一眼早已冷掉的饅頭，有些不理解秦璐的想法。
“沒事，早晚有一天她會吃的……”秦璐看了看越發荒涼的菜園，歎息道：“反正也要不了幾個錢，做到她吃爲之吧……”
馬上就要進入冬天，菜園裏不可能一直都有食物，秦璐不知道小丫頭之前是怎麽堅持下來的，但是至少這個冬天，秦璐希望能讓她不那麽難過。
“切~淨做些無用功……”
符仙仙鼓着小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對幽靈女孩還有些排斥，秦璐的決定在她來看也隻是無用功罷了。
秦璐的注意力并沒有在幽靈女孩身上持續多久，盡管每天都給她準備食物，但秦璐已經很難再騰出空考慮她爲什麽不肯吃的原因了。
因爲長安的另一邊，一項數十萬人共同參與的盛會，招新大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