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烈淡然一笑,活動了一番被綁得有些酸澀的胳膊,而後在李牧的示意下坐到他對面。
“殿下先請!”于逸烈右手微傾,平靜的看着他說道。
“來者是客,還是你先!”李牧幹脆利落的說着。
圍棋之道搶占先手十分具有優勢,往往第一子就決定了博弈戰場的走向。
其後圍追堵截,既要殺出一條生路,又要步步爲營,防止敵人斷自己後路。
可謂是棋場如戰場,一步走錯便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之境,被敵人徹底圍殺,導緻全軍覆沒。
雖然這裏的圍棋規則與前世略有出入,但棋道卻殊途同歸,對于逸烈而言毫無難度。
隻見他的眼中露出一絲狡黠,随即看向棋盤略一思索便毫不猶豫的執白子落到李牧左手邊上。
他要用前世潛鲲化鵬之局來對付李牧這家夥,這個棋局要到最後才能展現優勢,一舉擊退對手。
“恩?!”
李牧一聲輕咦,顯然沒有看出于逸烈走的什麽套路,不過爲了成功将于逸烈拉上自己的船,他還是抱着小心謹慎的緊跟着在白子邊上落子。
身處皇宮的他,無論是心智還是城府都要比同齡人高出太多,他從這小子自信的神情中看出,這是個難纏的角色。
見李牧在旁邊跟了一子,于逸烈毫不在意的又執白子落在棋盤偏中的位置。
“小子,放着好好的機會不要,輸了可别怪我!”李牧眉頭一皺,見他再次開辟戰場,不由明白這家夥是在讓着他。
“殿下莫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于逸烈随意的說道。
“哈哈!那好,本皇子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李牧見他逞強,不由開懷一笑。
随即兩人便開始快速的在棋盤上落子,你争我奪欲攻占一片區域占據先機,越下李牧就越是心驚,同時神色也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這小子也是棋中老手,心思之缜密當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倒是小看他了。
不過越是這樣李牧就越是興奮,有這樣才智雙全的妹夫幫助自己,皇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千凝靜靜的在一旁喂着金鯉,看似毫不關心兩人的戰況,實則不時偷偷看向兩人的對弈。
同時心底莫名的帶着些緊張與不安,哥哥莫名其妙的就給她決定終身大事,就算他赢了,可是父皇那裏會答應嗎?
不過于逸烈論身份還是才華,似乎都遠遠超出那些世家子弟太多,和他相比,那些家夥簡直就是一群草包。
要是哥哥赢了,這壞蛋就要嫁給她,似乎挺好玩的呢!千凝如是想到,而要是那壞蛋赢了,卻不知道會選擇帶走金鯉還是她,應該是她吧,畢竟那金鯉太讨厭了,成天就知道欺負其他的鯉魚。
此時于逸烈正快速的落子,一刻不停,不給李牧絲毫思考的時間。而在棋盤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棋子,黑白交錯間猶如墨色山河一般,波瀾壯闊。
于逸烈的白子猶如一條肥胖的大魚般略顯滑稽,卻是于逸烈搶占了先手,不停占領地盤,将李牧逼退到外圍。
而李牧的黑子則猶如一條饑餓的黑龍般,緊緊将他的大魚纏繞,試圖尋找機會飽餐一頓。
不過讓李牧恨得牙癢癢的是,這條大魚實在太過龐大,讓他難以找到機會吞下,隻得緊緊的纏住,尋找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棋盤也逐漸被填滿,落子的空間越來越少,李牧眉頭不由緊皺着,顯然還是拿于逸烈沒有辦法。
于逸烈見時機差不多了,不由棋風一改,由一味的防守發育改爲強悍的進攻,完全不顧防守。
李牧見此不由大喜,棋子落下間猶如黑龍翻騰,快速的蠶食着于逸烈的大白魚,黑棋快速的壯大起來。
見于逸烈還在兩翼不停的突進,李牧當即乘勝追擊,不停的占領白棋的地盤。
奈何大魚的核心被于逸烈構造得如同鐵桶一般,牢不可破,很快他便無法再繼續推進。
而于逸烈此時已經将大白魚的短小的翅翼重新構造,形成一雙寬闊的翅膀,不斷的向後圍攏,将李牧的突進的大軍重重圍住,全部解決掉。
“恩!!可惡,你這個奸猾的小子!”李牧頓時一驚,怔怔的看着被一下子吃空的大片黑子,不由氣惱的看着笑意連連的于逸烈說道。
“彼此彼此,殿下的棋藝也不弱!臣不過一時僥幸罷了!”于逸烈謙虛的說道。
李牧冷哼一聲,随即沉下心來繼續發起進攻,将目标鎖定在了大魚的肚子。
而于逸烈仍然任他進攻,同時不停的向兩側突進,開始勾勒一雙無堅不摧的利爪。
李牧這次小心的防範着,同時一點點的吞食着白子,很快他便成功的吃掉了大魚能吃掉的部分,開始安營紮寨。
不料這時一雙利爪開始向他的大軍襲來,頓時将他的黑子沖得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損兵折将的李牧不由開始撤退,放棄進攻大魚的肚子,而是将黑子全面收攏,向大白魚唯一還有油水的圓滑腦袋襲去。
此時的白子整個身形變得苗條無比,猶如一隻白色大鳥般振翅高飛,唯一不足的便是腦袋還圓鼓鼓的,十分滑稽。
見李牧終于被逼走上這條路,于逸烈不由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再次故技重施,向他下的第一子突進,勾勒潛鲲化鵬局最後一步。
隻見在他的控制下,圓鼓鼓的腦袋被一點點拉長,一隻利喙逐漸成型。
棋盤爲身,白子爲骨,一隻白玉大鵬鳥振翅一鳴,将李牧的第一子吞掉,而後展開攻勢,向李牧所衍化的黑龍攻去。
“不可能!你的棋藝竟到了這一步,哼!就算你破繭重生,我照樣沒有輸!”李牧震驚的說道。
同時黑龍不甘心的咆哮掙紮着,試圖挽回敗勢,将大鵬纏住勒死。
卻在這時,一旁的千凝驚呼:“快看那湖面!有個神仙姐姐向我們飛過來了!”
兩人聞言不由一怔,随即一臉不信的往湖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