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張青玄的丹藥,甯采臣這小子不說是脫胎換骨,至少也已經是和山上獵戶差不多了,多走兩步路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燕赤霞也有意的緩了緩腳步。
臨近天黑的時候,三人終于看到了一座寺廟的輪廓,張青玄和燕赤霞倒是還好一點,隻是稍微有了些笑容,多個落腳的地方還是不錯的。
相比起來,甯采臣就是大喜過望了,他還以爲又要餐風露宿了呢,他這小身闆雖然好了不少,可還是自覺自己受不了的,看到寺廟,他就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樣,撒腿就向那邊跑去。
二黑很人性化的在後面撇了撇嘴,搖着尾巴指了指這小子的背影,“嘿嘿,這小子要有難了,老頭你還不快去救你親兒子?”它轉頭用詭異的眼神看向大胡子燕赤霞。
燕赤霞滿臉嫌棄的擺擺手,作勢欲打,“去,去,你這個遭瘟的老狗,竟來調侃貧道,說不得哪天,貧道就要拉着張小子做一鍋狗肉嘗嘗了。”
二黑一個縱身跳到一邊,雙目警惕的盯着張青玄還燕赤霞,按照他的經曆與對兩人的了解,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的,狗肉火鍋或許吃不了,倒黴卻是一定的。
燕赤霞大袖一揮,臉上帶着驕傲,“這下你這遭瘟的老狗知道厲害了吧,再惹貧道,定斬不饒!”然後一轉頭,第一個追着甯采臣行去,速度不自覺的就快了許多。【零↑九△小↓說△網】
張青玄和二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點點頭,還說不是親兒子,不是親兒子你那麽關心他幹什麽?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嘿嘿。
張青玄對着二黑一揮手,也是徑直趕上前去,再不走,好戲可就看不上了,父子相認,骨肉别離,感人拜師,想一想,咳咳,好像都不是......
張青玄雙目似電,距離雖遠,但對張青玄的觀看并沒有什麽影響,前面轉過一條小道,就到了那寺廟的門前,在這邊看不到寺廟正面,但卻不妨礙張青玄觀察敲門的甯采臣。
隻見這家夥輕腳慢步,單手輕扣寺門,聲音有規律的向四周傳播,“敢問寺内可有哪位師父,小生請求借宿一晚。”
沒等他繼續說話,嘎吱一聲寺門就被打了開來,“哪個家夥竟然敢打擾大爺休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嗎,還不快滾!”
最後那一聲吼,直接将甯采臣驚的好似瑟瑟發抖的小雞仔,别說話語反駁,連跑的能力都暫時喪失掉了,他一個鄉下土财主家的書呆子,何曾見過這般兇悍的強人!
對,開門對着甯采臣一陣噴的人是個強人,也就是傳說中的土匪、強盜,不過這家夥似乎沒有殺人的興趣,或許是看不上這個瘦弱的家夥也不一定,見甯采臣瑟瑟的發抖,他臉上更見鄙夷,一腳就将甯采臣蹬了個滾地葫蘆。【零↑九△小↓說△網】
跟在後面的燕赤霞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直接臉色一黑,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怒,也不知道是惱怒這強人不識好歹,還是惱怒甯采臣實在是太過窩囊。
那強人沒有看到後面還跟了一個道士,見甯采臣這麽不經玩弄,連自己一腳都沒有承受住,哈哈大笑着嘲笑道:“你這矯柔書生,連大爺一腳都接不住,還是快滾回家吃0奶去吧,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甯采臣臉色通紅,一副羞惱之色,從地上蹭的爬起來,“你這家夥怎這般欺我,須知聖人亦有雷霆之怒......”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強人哎吆一聲,也做了一般滾地葫蘆。
甯采臣愕然,然後回頭看着趕上來的道士,燕赤霞不理他,徑直走到那強人跟前,一腳又将他踢了個跟頭。
那強人剛開始還罵罵咧咧,“是哪個敢偷襲你爺爺,不知道你爺爺縱橫黑風山無人能擋嗎,有種的滾出來。”燕赤霞确實是出來了,不過他就慘了,一直在着地——翻跟頭——着地之間循環。
就是嘴再硬,他本身也隻不過是個普通土匪,隻是多練了一點把式罷了,如何經得起燕赤霞這麽個高人折騰,不一時就求饒起來,“道長饒命,道長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後面張青玄跟了上來,甯采臣一把拉住他,竟然替那強人求起情來,燕赤霞雖然對他更好,但如此“兇惡”的燕赤霞他卻不敢去“打擾”,隻能來找張青玄這個看起來好說話的。
張青玄奇怪的看着他,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想的,還“得饒人處且饒人”,剛才被踢一個滾地葫蘆的難道不是他?現在倒是同情起仇人來了。
張青玄搖搖頭,這事情他可不會管,不過他也是拉住甯采臣,雖然沒有幫他說話,卻把他拉進了寺廟,也不管他是不是願意。
這寺廟就是張青玄“神往已久”的蘭若寺,不過卻不是什麽荒村古寺的樣子,可以看的出來它是經常住人的,但是裏面住的可不是僧人,張青玄就是要帶着甯采臣進去見識見識的。
甯采臣啰哩啰嗦的“未經主人允許”之類的,張青玄權當沒聽見,聽的煩了,甚至直接給他點了啞穴,還什麽狗屁允許不允許的,經過允許了你還能看見道爺想讓你看的東西?
和提小雞仔一樣,張青玄單手提着甯采臣,徑直奔向了一處禅院,路上倒是遇到兩個擋路放哨的家夥,不過沒等他們出聲,一條性命就已經被張青玄收了去,當然因爲有甯采臣在,所以這些人看起來不過是睡了過去。
禅院門前,張青玄笑呵呵将甯采臣放下來,看他長着嘴巴卻發不出聲音的樣子,張青玄隻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沒有改變的意思,隻是悄悄給他說了一句,“甯公子可看好了,哈哈。”
不等甯采臣反應過來,張青玄直接飛起一腳踹在禅院大門上,瞬間整個大門被踢的粉碎,一個縱身,他跑到甯采臣身後,單手輕輕一拍他的肩膀。
甯采臣直接身不由己飛起來,徑直跌向禅院之内,張青玄拍拍手,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傑作,引得二黑一陣鄙夷,先張青玄一步就進了禅院。
聽着禅院内女子雜亂的驚恐呵斥聲,還有甯采臣吚吚啞啞說不出話的焦急,張青玄摸了摸鼻子,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惡趣味了呢?不過咱可是好心,至少裏面看守都被咱解決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