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這是何意?”東方俊将馬拉到身前。“莫非你看不起我?”
楊立拱拱手。“絕無此意!隻是我從不願欠人情!”
“你并不欠我人情,是我覺得你比較有眼緣,想交你這個朋友!”東方俊嘴裏說着,心中快速思量着,眼睛的餘光瞥到楊立身後數條街外的高大建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對不起,我隻是路過此地,不會久留,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楊立刻意表現出一副拒人千裏的态度,隻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東方俊猶豫了一下,最後無奈的歎口氣,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朋友,到這個時候我也就不隐瞞了,其實我是有事想請你幫忙,我看你現在似乎也遇到難處,若是能做成這件事,我們就能大賺一筆,到時你我五五分帳如何,若是行的話,咱們就找個地方詳談,若是不行,朋友你盡管轉身就走,當從沒有遇見過我!”
楊立看着東方俊久久沒有表态,說實話他是真想轉身就走,與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一起賺錢,無異于與虎謀皮。可是他這一步卻始終邁不出去,因爲到現在爲止,他也沒想到解決自己眼前困境的辦法。
東方俊狀似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卻是無比緊張,他并不滿足用二十兩銀子去賺一匹馬,他要的是楊立手上的那枚戒指,如果有了那枚戒指,他東方俊從此不但能衣食無憂,更能讓金鳳樓的董小小臣服在他的腳下,想想當那個學徒看到董小小依偎在自己懷裏時的場景,他幾乎現在就要笑出聲來。
“能賺多少錢?”
楊立的話讓東方俊一陣心花怒放,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随後又伸出兩根。“三……不,五千兩銀子!”
楊立不動聲色的在心中默默盤算着,一人一半的話,兩千五百兩銀子省着些用,應該能撐到極北之地。
東方俊見楊立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心中一驚,莫非自己說少了,人家看不上這點銀子?想到這裏,他又湊前半個身子,把聲音壓得更低。“是每人五千兩!”
楊立咬咬牙,點了點頭。
東方俊嘴巴一咧,慌忙引着楊立朝路邊的一間茶樓走去。
在兩邊各有所求的友好氛圍下,雙方很順利的談妥,一個時辰後,兩個人從茶樓出來,直奔傭兵聯絡站。
傭兵站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不然也不可能吸引附近城市的平民冒着随時被吞金獸攻城的危險前來參觀。可以說,它與這座城市完全格格不入,大門裏與大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東方俊輕車熟路的帶着楊立來到傭兵站的門口,将馬栓在門口的馬栓上,一臉神秘的問向正仰望建築的楊立。“楊兄弟,你去過傭兵站嗎?”
楊立搖搖頭,望着從大門裏進進出出的人,眼中露出好奇之色,這裏人的穿着打扮實在是有些古怪。
東方俊心中冷笑一聲,别急,一會兒有你個土包子出醜的時候。
楊立随着東方俊來到門前,東方俊回頭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楊立,擡手推開大門,迎着奪門而出的聲浪走了進去。
同樣邁步進去楊立望着眼前的情景呆若木雕,混亂、新鮮、震驚、難以置信等反應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中,原來上古時期真的存在!
五年中楊立雖然沒有再去蘭姨那裏上課,但大爺爺把蘭姨的手記給了他,所以眼前這一切雖然新鮮,但并不陌生!
酒吧,是楊立腦海中閃現出的第一個詞,因爲眼前就是一間大型的酒吧。不過這間酒吧和他所知的酒吧有些不同,這裏更像是酒吧與酒館的結合體。
木質的吧台,木質的圓桌,木質的吧椅,木質的酒杯,木質的地闆……除此之外,還有喧鬧的聲音,昏暗的燈光,亮晶晶的玻璃瓶,穿着暴露的女人和濃重的煙草味道。
等着看好戲的東方俊失望了,楊立并沒有像大部分來此參觀的平民那樣大呼小叫,這一刻他有些動搖了,第一次進來這裏的人能如此鎮定,足以說明楊立的來曆不簡單。
不等東方俊再細想,從短暫發呆中恢複過來的楊立大步朝前走去,在路過他的身邊時,拍拍他的肩膀。“胖子,今天的花銷是你包了吧?”
東方俊一怔,剛才在茶樓兩人在相互報出自己的姓名時,他隻是随口說了句别人會叫他胖子,這小子居然就真這麽叫了!
沒等東方俊反應過來,楊立已經走到靠門口最近的一個吧台前,稀奇的摸摸盆底大小的圓形吧椅,随後坐了上去,感受一下後,用手拍拍木質吧台,朝着站在裏面留着絡腮胡子,叼着半根雪茄的大叔喊道:“來杯啤酒!”
我靠,他真是第一次來嗎?居然連啤酒都知道!東方俊張大嘴巴,右手下意識的隔着衣服摸摸懷裏的銀子。
吧台大叔看了眼楊立,随手從身邊拿起一個木杯,轉身連手帶杯一起伸入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裏,随後将盛滿啤酒的木杯墩在吧台上,蹭着台面朝楊立推來。
楊立微微一愣,下意識伸手接住飛快滑來的木杯,就在杯中的啤酒快要溢出時,右手微微一顫,杯中剛剛揚起的啤酒仿佛時間倒流般重新變得平靜,一滴也沒有撒出來,大叔濃重的眉毛微微一挑,又看了一眼楊立。
看看大叔那隻濕漉漉還在滴答着啤酒的手,楊立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端起立掌高的木杯,先淺淺的抿了一口,咂咂嘴,一揚頭将整杯酒倒入嘴中。
感受着冰涼的液體從喉嚨一路向下,在胃中炸開,絲絲寒氣瞬間湧向全身,寂靜在丹田中的真氣仿佛得到召喚,不受控制般沿着經脈快速奔流着,一種說不出舒爽刺激着全身每一個地方。放下木杯的楊立狠狠的打了個激靈,忍不住大叫一聲。“爽!”
這個字也是從蘭姨的手記中學到的,據說在上古時期喝啤酒的人常會說這個字。
東方俊看着此時的楊立忽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該不會是這小子在扮豬吃老虎呢吧?他真的是第一次來嗎?
楊立再拍拍吧台,将空杯子學着大叔的樣子推了回去。
空杯子與裝滿酒的杯子不同,因爲重量的緣故,通常沒有人會推空杯子,吧台是純木的,雖然被打磨過,但還談不上光滑,空杯子在這樣的台面上滑行隻會有一個結局,翻滾!
然而楊立推回去的空杯子卻沒有翻滾,大叔接過杯子隻覺得手中一涼,好奇的看了看,驚訝的發現整個木杯上竟然覆着一層薄冰,再看向楊立時,大叔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
原本喧鬧的聲音忽然變小,坐在不同方位的七個人,或放下手中的木杯,或推開懷中的女人,起身朝楊立走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