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飯點,小飯館裏人滿爲患,一片嘈雜,鄰桌坐着幾個人似乎是發了點小财,正商量着該如何花。
有人說去逛青樓,有人提議去賭錢,也有人提出去賭石。
楊立将碗裏最後幾根面條劃拉到嘴裏,一邊嚼着一邊問向早已吃完的東方俊。“賭石是什麽?”
東方俊夾起一筷子拌雜菜,挑逗了一下正埋頭吃面的小獸,見小獸不買帳,隻得放進自己嘴裏,含糊的解釋道:“就是賭從地下挖出的礦石,這些礦石不同于吞金獸肚裏的礦石,隻要不切開,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也可能是一塊含量極高的礦石,也可能是一塊含量低到和普通石頭差不多的廢石。”
“不是有人馴養吞金獸嗎?難道聞不出來?”楊立不解的追問道。
東方俊搖搖頭。“吞金獸對金屬的氣息實在太敏感,無法分辨出含量的高低,這些礦石在挖出來之前都是由吞金獸找到的,多多少少都含有金屬,賭得隻是金屬含量的高低。”
楊立恍然的點點頭,他想起書上記載着上古時期好像也有賭石,隻不過那時的人賭得是玉石。
吃得最慢的是小獸,也難爲它那張小嘴,隻能一根一根的吃。
小獸趴在桌子上吃面,身上的皮毛自然變成桌面的土黃色,看起來就像一隻小土狗或小土貓,所以并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養寵物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
待小獸吃完後,三人來到大街上,現在不過是中午,三人該辦得事情都已辦完,左右也無事可做,便在街上溜起食來。
漫無目的的閑逛,三人随着街上人/流來到了城牆邊,望了一眼前方忽然變得擁擠的大街,東方俊提議道:“往回走吧,前面是賭石的地方。”
“既然來了,去看看吧。”楊立并沒有見過賭石,所以有些好奇。
三人來到街口,東方俊和江落雁從小生活在這裏,早已看膩,盡量撿人少的地方走。楊立卻是第一次來,專撿人多的地方去,三人便慢慢分開了。
街兩邊雖然有店鋪,但這些店大多是提煉鋪,專門提煉礦石中的金屬,買到礦石的人通常會抱着石頭走進這些店鋪,是輸是赢就看提煉的結果。真正賣礦石的商家都是露天擺攤,在地上鋪滿各式各樣的石頭。而街上人群則分爲兩部分,一部分聚集在這些攤位前挑選石頭,另一部分人會跟着買到石頭的人來到提煉鋪,觀看提煉結果。
這些石頭個頭都差不太多,大的有二三百斤的樣子,小的也不會低于一百斤,在每塊石頭上都标着價格,從五十兩到數千兩不等。價格的高低一方面取決于石頭大小,另一方面還取決于石頭成色,楊立就看到一塊隻有百多斤的石頭,卻标了三千兩的價格,隻因爲這塊石頭顔色是褐紅色。
看了幾個攤位,楊立把注意力轉移到提煉鋪,他也跟着幾名買到礦石的人來到提煉鋪看熱鬧。這裏的提煉鋪隻進行最初級的提煉,所以過程并不難,先将大些石頭切開,扔進一個盛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罐中,原本平靜的液體在石頭扔進去後立刻沸騰起來,随着大量氣泡的升起,水開始變渾濁,裏面的石頭也開始變小,當氣泡消失,水重新變清後,剩餘的‘石頭’越大、越多,人群的驚呼聲就會越響,買石頭的人臉上笑容也就越燦爛。
不過在看了數人後,楊立發現驚呼聲真的很少,露出真正燦爛笑容的人也沒有遇到一個,由此看來,賭石還是輸多赢少。
觀看完幾次提煉之後,楊立便失去了興緻,準備找到東方俊和江落雁後就此離開,但就在他經過一個攤位時,一直趴在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小獸突然直立起身子,用爪子不停抓撓着楊立的衣服,兩隻眼睛穿過人群,目不轉睛的盯着地上一塊石頭。
楊立順着小獸的目光看去,從人群縫隙中看到一塊黑不溜秋、人頭大小的石頭。
小獸吃礦石楊立是知道的,而且用爪子抓撓衣服的意思楊立也大概明白,隻有當小獸餓了或想吃什麽東西時,才會有這種動作。看小獸此刻目不轉睛的樣子,他心中一動,用手安撫了幾下小獸,不動聲色的擠進人群。
黑色石頭很不起眼的被擺在邊緣處,上面标注的價格隻有五十兩,但并沒有人對他感興趣,因爲這塊石頭不但個頭小,黑呼呼的樣子像某種獸糞多過像礦石。
楊立朝肩上的小獸看了一眼,确認它盯着的就是這塊石頭後,将它抱入懷中以免引人懷疑,指着那塊石頭問向老闆。“老闆,這塊石頭能不能便宜點?我也不懂賭石,想買一塊試試。”
老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精瘦男子,有着一雙滴溜亂轉的眼睛,如果不是眼睛有毛病的話,那就證明這個人很賊,或者說是精明。
借着一瞥之機,精瘦男子已将楊立全身上下打量個遍,一臉爲難道:“朋友,不是我不能講價,隻是五十兩是這裏的最底價,我若破例的話,同行會有意見的。”
猶豫了一下,楊立裝作無奈的點點頭。“好吧,那我就連這塊吧!”
“祝你好運!”精瘦男子暗自得意的笑笑,從地上抱起石頭交到楊立手中。
楊立從懷中拿出五十兩銀子交給老闆,不再停留直接朝不遠處的提煉鋪走去,他早就想好了,既然小獸想要,就當花五十兩銀子給小獸買零食吃了。
石頭剛放在懷裏,小獸已迫不及待的撲上去,盡量張開四隻小短腿,抱着石頭微眯的眼睛發出呼噜呼噜的聲響,看來它對這塊石頭真的很喜愛。
見有人拿着石頭進提煉鋪,立刻有十幾人跟了過來,這條街的兩頭有兩個小隊士兵值守,沒有人敢在這裏搶劫,這些人跟過來無非是爲了看看熱鬧。
走進提煉鋪,好不容易把小獸和石頭分開,楊立将石頭交給店裏學徒,學徒掃了眼刻在石頭上的标價便失去了興趣,懶洋洋說道:“五兩銀子。”
交完銀子,學徒連切開這道程序都省了,直接拿着石頭走到裝着溶液的玻璃罐前,随手扔進去後便走到門口椅子坐了下去,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塊石頭極有可能什麽也不會剩下,根本沒有等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