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揚的話,吳松桂并沒放在心上,雖然做好了防守的準備,但他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來,張揚頂多就是反應靈敏點而已,連跆拳道都不會的小子,還能厲害到哪裏去?
就在吳松桂不以爲然的思考時,張揚動了,隻見他慢條斯理,蘭庭信步般的朝着吳松桂走了兩步,随後便揮舞着拳頭,朝着吳松桂打去。
看到這一幕,吳松桂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蔑視,要知道,華夏功夫,唯快不破,這小子動作緩慢,就跟沒吃飯一樣,也想對付自己?開什麽國際玩笑呢!
吳松桂嗤之以鼻的聳了聳肩,不慌不忙的擡起左手,動作很标準的做出一個抵擋的姿勢。
對他而言,自己可是全國跆拳道比賽的前八強,面對張揚這毫無威脅的進攻,就算不抵擋,也不會有什麽事。
不過他之所以選擇抵擋,隻是想用實際行動告訴張揚,他們之間的實力,有千溝萬壑般的差距,壓根就不能同日而語。
就在吳松桂的手掌接觸到張揚的拳頭時,他那不可一世的臉龐,徹底變了,臉上高高在上的神色,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詫異和錯愕。
他可以感覺到,張揚這一拳的力量,有多麽的強大……
強大到他之前,從沒見識過!
吳松桂内心一沉,如墜冰窖,全身神經緊繃,眼睛瞪得滾圓,寶石般的眼珠,都差點掉出來。
此時的他,是真的害怕了,想要把手收回來,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吳松桂的手和張揚的拳頭撞擊在一起,吳松桂隻感覺一道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他的防守,在張揚進攻面前,顯得是如此不堪一擊。
由于張揚這一拳的力量太大,在力的反作用下,吳松桂的手不聽使喚的向後拍去。
“啪……”
就在下一秒,一道清脆,略顯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吳松桂隻感覺自己的臉傳來一陣麻木般的刺痛,此刻的他,面部表情近乎扭曲……
剛才……是他自己給自己一耳光?沒錯!他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吳少,雖說男人要對自己狠一點,可你也沒必要對自己這麽狠吧!你看看,這臉上都留下手指印了!”
眼前的張揚,已經收起拳頭,雙手環抱在胸前,陰陽怪氣的說道。
原本還有些喧嚣吵鬧的現場,随着吳松桂抽了自己一耳光後,變得鴉雀無聲,安靜的連彼此心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之前還肆意大笑,高高在上的二世祖們,徹底看傻了眼,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此刻的吳松桂,哪裏還顧得了臉上的疼痛,而是瞪大雙眼,滿是憤怒的直視着張揚。
面對吳松桂的恐吓,張揚滿不在乎的撅了撅嘴,似笑非笑的開口,“吳少,還打嗎?”
還打嗎?
這三個字,問的輕巧,可對于吳松桂而言,卻是那麽的刺耳,字裏行間,充滿了挑釁!
要知道,他可是全國跆拳道八強選手!而且現在又有這麽多人看着,要是就這樣認輸,豈不是很難堪?
可是,眼前這窮小子,遠比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
如果自己再硬着頭皮打下去,或許會……輸的更加難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千萬不要因一時之氣,而毀一身英明!
想了好久的吳松桂,憋了半天,才硬着頭皮,搖了搖頭,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打!”
丢下這句話,吳松桂雙眼中迸射出一抹殺氣,惡狠狠的瞪了張揚一眼,随後便轉身離開,大步流星的走進那座城堡般的别墅。
看到吳松桂氣憤離場,那些二世祖們都一臉沉重的散開,有的去别墅裏看吳松桂,有些則繼續在草地上待着。
隻不過這時的氣氛,顯得是那麽的死氣沉沉。
現在最開心的人,當屬趙雨蝶,她做夢也沒想到,張揚居然如此輕松就把吳松桂打赢了,對她而言,别提有多解氣!
心情大好的趙雨蝶,當着衆人的面,親了張揚一個,光明正大的秀着恩愛!
此時在别墅的客廳裏,吳松桂喘着粗氣坐在沙發上,看他那鐵青的面龐便知道氣的不輕。
“吳少,難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其中一人,輕言細語,謹慎的問道。
“算?怎麽可能算!”吳松桂沒好氣的擡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茶幾上。
面對暴怒的吳松桂,衆人不知該說什麽好,就這樣微低着頭,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
“你們去查查,張揚和趙雨蝶是開哪一輛車來的,然後把他們車輪胎的氣給放了!”
“放氣?”聽到這話,衆人都忍不住瞪大雙眼,“吳少,這樣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此時的吳松桂,情緒很激動,整個人變得有些癫狂,“這小子不是很猖狂嗎?我就要當着他的面,好好羞辱他一番!讓他能夠深刻的認識到,自己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窮吊絲!”
吳松桂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點頭以後,便按照他說的去做。
趙雨蝶跟一些富二代們交流完,已經是下午六點過了,她感覺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便禮貌的跟衆人打了個招呼,準備和張揚離開。
聽到趙雨蝶要走,吳松桂也走了出來,裝模作樣的交流溝通了幾句。
當他們來到停車場時,趙雨蝶正準備打開車門去開車,卻被面色凝重的張揚拉住了。
“車胎沒氣了!”張揚冷冰冰的說道。
“恩?”聽到張揚的話,趙雨蝶才注意到,四個輪胎都沒氣了。
此刻的趙雨蝶,小手握緊粉拳,眉頭緊鎖的直視着吳松桂,在她看來,這就是吳松桂故意的!
要知道這裏可是他的别墅,沒有他的允許,誰敢如此大膽的放氣!
成熟老練的吳松桂,自然不會承認這是他幹的,而是滿臉正義的說道:“輪胎沒氣了?誰膽子這麽大?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搗亂!”
說完這句話,吳松桂這才将柔和的目光集中在趙雨蝶身上,溫聲細語的說道:“雨蝶,你也不必生氣,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
“天快黑了,修補輪胎的師傅,肯定也下班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喏,那是我新買的車。”吳松桂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着旁邊那輛寶馬i8跑車。
說到這輛車時,吳松桂滿臉嘚瑟的望了張揚一眼,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對了,張揚也跟着一起吧,不過你坐我的車,可得小心點,哪怕刮花一丁點漆,你都賠不起!”
這輛紅色的奔馳GLC300越野車,可是趙雨蝶的新車,剛開沒多久,四個車輪就被人給紮破了,她心裏别提有多不爽。
不過不爽歸不爽,還是得回家!在這偏遠的地方,打出租車是不現實的,既然吳松桂願意開車送,那就讓他送呗,反正燒的是他自己的油!
就在趙雨蝶準備勉爲其難的答應時,張揚的聲音卻響了起來,聲音是那麽的洪亮,铿锵有力,堅定不移的說道:“吳少,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吳松桂微眯着雙眼,皺了皺眉,“我說,你别開玩笑行嗎?眼看天馬上就要黑了,不讓我送,你們怎麽回去?你自己冒不冒險我不管,但你讓趙雨蝶冒險,我可不答應!”
“誰說我們要冒險了?我給我兄弟打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們!”張揚淡定自若,不慌不忙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