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皺着眉,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任何音訊,從我們的情報來看,他從三天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事先知道我們要來,提前躲了起來。”
躲了起來?
“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林頂天絲毫不擔心這件事,布滿皺紋的臉上,甚至還有陣陣淺笑,“他不是還有一個武館嗎?現在的武館,誰在替他打理?”
“他的爸媽!根據情報介紹,他爸媽也是華夏比較出名的武林高手,而且借助着張揚武林第一人的招牌,這個武館,從成立到現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成爲羊城最大的武館!”
武林第一人?
聽到這個稱呼後,原本還挂滿淺笑的臉上,皺起了眉頭,右手撫摸着他那雪白的山羊胡,雙眼中的目光,滿是殺氣。
“現在什麽時候,武林第一人變得如此随便了?區區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的稱自己爲第一人?”
氣憤的林頂天,忍不住擡腳,用力蹬踏着地面,來來往往的人們,并沒有注意到林頂天右腳蹬踏的地面,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小坑……
“走,我們先去武林第一人開的武館,會會他那武林高手的爸媽!”林頂天說完,便邁着矯健的步伐,大步往前走去。
年輕人知道,林頂天越是平靜,就說明他越是憤怒!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平靜的!隻不過,這種靜,十分反常,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林頂天親自踢館,估計武館,兇多吉少了!
年輕人想完以後,便一路小跑的跟在林頂天身後。
兩人上了一輛出租車,說出張氏武館以後,中年司機忍不住回頭打量着坐在後面的林頂天和他的徒弟。
司機見林頂天仙風道骨,而且精神矍铄,不像是普通人,他便試探性的問道:“老爺子你們這是去張氏武館幹嘛呢?拜師學武?”
“你看我們這樣子,像是拜師的嗎?”對于司機的問題,年輕人很不滿意,說話語氣也不是很好。
倒是林頂天,經曆的事情多了,心态也格外的平和,不僅不生氣,而且還露出溫和的笑容,眯眼望着出租車司機,“師傅,你怎麽這麽問呢?”
“老爺子,您也别生氣,我知道從您們這架勢來看,肯定是去踢館的,但像您們這種踢館的人很多,可結果都是……”
說到這裏,司機的話戛然而止,停頓幾秒後,接着說道:“張氏武館的館主,那武林第一人的稱号還真不是吹的。”
“哈哈哈……多謝提醒。”林頂天笑着雙手做拱,“老夫習武幾十年,也很好奇這個武林第一人到底有多麽厲害,正想去切磋切磋。”
見林頂天并不聽勸,出租車司機搖了搖頭,什麽也不說了,這老頭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就憑你這一把老骨頭也想挑落館主?
一路上,不再聊天的車内,顯得格外的安靜,十幾分鍾以後,出租車穩穩的停在張氏武館的門前。
一般的武館,學員都是以學生居多,所以上學的時候,武館都會顯得很冷清,但張氏武館卻不同,他們的學員,不僅有學生,而且還有很多成年人,以至于學生上課之時,武館内依舊人滿爲患。
下車以後的林頂天,雙手背在身後,如同領導視察般朝着武館走去。
剛到大門位置,兩個穿着黑色短袖,衣服上印着大大武字的年輕人,直接擋在林頂天的面前,“請問你找誰?”
“找你們館主!”林頂天目不斜視,頗有氣勢的望着眼前兩人。
“你有預約嗎?”另外一人詳細的問道。
“見你們館主,還需要預約?”站在林頂天身後的徒弟,用極其不爽的語氣質問道。
“當然得預約,我們館主可是武林盟主,一天忙着呢!不是誰都能見的!”兩個武者對眼前這人的質問很不滿意,說話聲音也大了不少。
“那要是我們沒有預約呢?”林頂天雙手依舊背在身後,平靜若水的開口。
“沒有預約那就請回吧,等預約了再來。”
“年輕人,别着急,我之前的話還沒說完呢!我是想說,我們沒有預約,但今天非要進去不可,有什麽辦法呢?”林頂天說話的語速很慢,而且說話的聲音,後一個字總比前一個字的聲音要大一點,顯得格外有霸氣。
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在聽到林頂天的這句話以後,也皺起了眉頭,兩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擺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勢。
“你們是來找事的嗎?”
“想要進去?那就從我們的身上跨過去吧!”
聽到眼前兩人你一句我一語的話語,林頂天充滿蔑視的笑了起來,笑的是如此不屑,“就憑你們,也配讓我動手?”
“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們?”在他們眼中,林頂天隻是一個已到暮年的糟老頭,而他們不僅年輕氣盛,而且還是武館的弟子……
可就在下一秒,原本站在身後的年輕人突然向前大跨一步,趁那兩人完全沒回過神時,毫不客氣的給了他們兩耳光。
這兩人就如同陀螺一樣旋轉了好幾圈後,才暈頭轉向的倒在地上,“兩隻給臉不要臉的看門狗,連我都瞧不起你們,我師傅能瞧得起嗎?”
說完這話,林頂天和他徒弟,就這樣霸氣的從兩個年輕人身上跨過,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武館。
在武館中,無論是教練還是學員,都有一緻的服飾,以至于林頂天和年輕人走進去以後,格外引人注目。
有很多學員都停止練習,把目光集中在眼前這一老一少的人身上。
他們自然知道,又有人來踢館了,他們正好可以一飽眼福,現在的他們,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眼前這兩人被打到屁滾尿流的樣子。
穿着練武服的張恩華和吳心怡來到林頂天面前,客氣的問道:“請問你們有事嗎?”
“張揚小朋友不在?”林頂天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張恩華和吳心怡。
“我兒子有要事處理,沒在武館中,你找他有事?”吳心怡好奇的問道。
“哦?你們就是張揚的父母?”林頂天冷冷一笑,在老爺子眼中,他們的實力雖然比其他人都要強不少,但在老爺子面前,也僅此而已!
“正好,既然張揚躲着不願意出來,那你們做父母的,就先替他吃點苦頭吧!”
“此話怎講?”張恩華警惕的望着林頂天。
“你們的兒子,殺了我好幾個弟子,我本想找他切磋的,可沒想到堂堂武林第一人,居然如此的膽小如鼠,得知老夫要來,便東躲西藏,簡直就是武林界天大的笑話!”
“之前我們已經說過了,張揚并沒有東躲西藏,而是去處理要事了!”張恩華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他點壓力,讓他能早點回來!”林頂天話音落下,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不懷好意的望着張恩華和吳心怡夫婦。
“這麽說來,你是來挑事的?”
“就算我挑事,你們敢接招嗎?”林頂天在衆人的注視下,從容淡定,不慌不忙。
“既然如此,要是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張恩華和吳心怡夫婦對視一眼,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這是習武之人最基本的禮儀,同樣也是給對方最基本的尊重。
可與張揚父母有禮貌的舉動相反的是,林頂天并沒有回禮,而是高昂着頭,眯着眼,高高在上,那種感覺,似乎藐視一切,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