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了?”趙遠清雙手背在身後,挺着一個大肚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
“八點五十五分!”
“等他三分鍾,如果還沒到,我們就先進去。”說完這話的趙遠清,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悅。
他們等了三分鍾,張揚依舊沒有出現,趙遠清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先進去,他可不願意因爲張揚拖後腿,而讓大家都遲到,惹怒羅超玮,麻煩可不小。
他們一行三人走進唐朝會所,裏面的裝修充滿了古色古香,不僅有大紅燈籠,而且還有皇庭貴族府邸特有的宮燈,而且宮燈四周還有镂空的雕刻,極其精緻。
唐朝會所的牆壁,跟其他會所大有不同,它的牆壁上内容十分豐富,都是一幅幅精雕細琢的畫卷,而且這些圖案,都很有立體感,不同的角度,再配上顔色各異的氛圍燈,牆上的這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整個會所的裝修風格,幾乎涵蓋了唐朝盛世的各種元素,故得名唐朝會所!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趙遠山一行三人來到一個叫開元盛世的包房。
這個包房,并沒有門,而是用細珠簾子半遮半掩,從外面隐約望去,正前方的牆壁上,雕刻着一條騰空而起,盤旋九天的巨龍,而在牆壁前,則擺放着一把長長的龍椅,在黃色氛圍燈的映照下,坐在龍椅上的羅超玮,大有幾分真龍天子般的氣概。
揭開簾子,趙遠清走在最前面,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則是谄媚般讨好的笑容。
三人依次落座,趙遠山所坐的位置,雖然正對着羅超玮,卻背對包房門。
在華夏五千年的傳統中,這座位的次序,也是一門大學問,至于留給趙遠山的位置,則是地位最低的次座,連趙雨灼都趕不上!
趙遠清和趙雨灼對于這一點,絲毫沒放在心上,他們似乎與羅超玮很熟,相談甚歡,笑聲連連。
聊了幾句後,端坐在主座的羅超玮看了看時間,正好九點,他便擡起青花瓷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綠茶,“行了,時間到了,咱們開始吧!”
“這都九點啦!看來那小子是真的遲到了,到底搞什麽鬼啊,昨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不要遲到,可還是遲到了,連時間觀念也沒有,能成什麽大事?”
趙雨灼故意大聲的抱怨着,目的就是想讓羅超玮聽到。
“恩?你們的人,還沒到齊嗎?”羅超玮微微皺眉,語氣中也夾雜着絲絲不悅。
“本來我堂叔還帶了一個人的,可他卻遲到了,算了,超玮哥,别管他了,咱們開始吧!”
羅超玮卻擺手拒絕了趙雨灼的要求,“既然這樣,那就等他吧!”
說完這話,羅超玮便雲淡風輕的舉起茶杯,并沒有品嘗,而是把鼻子伸到旁邊,一臉陶醉的聞着綠茶這種特殊的香氣。
“等?怎麽能耽誤超玮哥的時間呢?畢竟超玮哥可是大忙人!”
“我的确挺忙,時間也很緊,但既然是你們的朋友,該等還是要等。”羅超玮原則性很強的回答。
“超玮哥,待會兒等那小子來了,你可得替我們好好批評一下他,不遵守時間,簡直就是對生命的嚴重浪費!”趙雨灼一臉真誠的懇求道。
“行,待會兒我替你們批評他們幾句!”
聽到這話,趙雨灼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在心中卻蕩起陣陣波瀾,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他費勁了口舌,但還是達到了目的。
按照張揚這臭脾氣,羅超玮批評他幾句,他肯定不服氣,到時候兩人吵起來,惹怒羅超玮,他就等着坐收漁翁之利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九點二十,氣喘籲籲的張揚才出現在包房中。
看到滿頭大汗,穿着随意的張揚,趙雨灼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跳了起來,大聲指責道:“我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之前我們一直提醒你,讓你别遲到,你倒好,不僅遲到,而且還遲到了二十分鍾,你知道超玮哥的時間有多寶貴嗎?你有什麽資格耽誤他的時間!”
說完這以後,趙雨灼并沒有絲毫住嘴的趨勢,而是一臉嫌棄的伸手指着張揚的衣服,“你自己看看,這都是穿的什麽?難道不丢人嗎?沒有體面的衣服,你怎麽不早點說?”
“說完了嗎?諷刺夠了嗎?夠了就給我把嘴閉上!”張揚眼睛瞪得滾圓,就這樣直直盯着趙雨灼,毫不相讓,氣勢如虹。
“你……”
趙雨灼沒想到張揚居然還敢還嘴,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聽到張揚的話以後,他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什麽我?沒錯,是我遲到了,可羅超玮都沒說什麽,你在這裏瞎起什麽哄?再說了,讓羅超玮等我二十分鍾又怎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此言一出,在座的各位都不由自主的全身一緊,一陣寒氣襲身,整個身體仿佛被凍住了一樣,各位僵硬,無法動彈。
原本還放着悠揚婉轉,悅耳動聽的古典輕音樂,可在他們耳中,現在的音樂,更像是哀樂!
包房中的氣氛,格外壓抑,壓抑的讓人感到窒息。
張揚之前雖然狂妄自大,飛揚跋扈,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可現在的他,不僅直呼羅超玮的名字,而且還對羅超玮如此的蔑視。
這哪裏是來談合作的啊,分明就是拉仇恨的!
不過這一幕,倒是趙雨灼希望看到的,張揚真以爲和黃金鼎稱兄道弟,就能爲所欲爲啦?
黃金鼎的确在羊城有身份有地位,但也隻是局限于羊城,眼前的羅超玮,那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羅家的大少爺,能夠成爲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羅家的金錢和人脈,可不是黃金鼎所能相提并論的!
他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臭小子,你瞎說什麽呢!超玮哥是你能随便說的嗎?人家好心好意的等你,你卻覺得理所當然啦,你以爲自己是誰啊!”
越說越來氣的趙雨灼,直接伸手指着張揚,“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把超玮哥惹生氣了,我們在座的,誰也救不了你!你這叫作死!”
“你還愣着幹嘛?還不趕快過去給超玮哥賠禮道歉?”趙雨灼一副很會爲人處世的樣子。
“賠禮道歉?”
張揚不屑的撅了撅嘴,眯眼打量着坐在主座龍椅上,低着頭翻閱古書的羅超玮。
“我看不必了,憑借我和羅超玮的關系,他應該不會讓我道歉的!”
說到這裏,張揚不忘補充道:“道歉這玩意兒,隻不過是彼此關系不到位的說辭。”
“聽你這口氣,你跟超玮哥的關系很好?”
“還好吧!”
“有多好?”
“反正比你和他的關系更好!”
“是嗎?”羅超玮聽完,那表情别提有多誇張,而且還不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是在開玩笑嗎?或許你還不知道吧,超玮是我哥,我們從小都認識,你和他認識的時間有我和他認識的長?”
“還真沒有,我和他認識,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張揚不鹹不淡的說着。
“才幾個月的時間,你也好意思說?”
“好啦!都别吵了!”放下手中古書的羅超玮,不悅的皺起眉頭,之前的他雖然在看古書,但同時也在聽他們的對話,不得不說,趙雨灼對面的小子,的确挺狂。
“超玮哥,你替我教訓教訓他吧!”
羅超玮并沒有回答,而是饒有興趣的擡頭,目光就這樣不經意的從張揚身上掃過,哪怕隻是一晃而過,他便有些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