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聽到張靜的話,鍾佳志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在他印象中,凡是張靜親自出馬,還沒有失手過,這從側面來看,張揚的實力,的确不俗。
但當他聽到張靜的師兄要出馬,他那懸着的心,也算是落地了,張靜的師兄,可不是張靜所能相提并論的,他出手,就算張揚有三頭六臂,也于事無補。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鍾佳志挂掉電話後,長舒一口氣,臉上綻放出期盼的神色。
……
第二天清晨,張揚早早起床,先是趕到黔靈湖旁,在那塊被圍住的地皮中,活動闆房已經按照張揚的要求搭建好了。
張揚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猶豫,争分奪秒的來到醫院。
由于顧老的情況并不是很好,他被安排在重症監護室,顧青青和曾毅都守在旁邊。
曾毅斜靠在牆上,黑眼圈很重,精神狀态也不是很好,看得出來,熬夜很久了,至于顧青青,則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在張揚印象中,還從沒見過顧青青這個樣子。
當張揚來到病房時,正好有護士給顧老量血壓。
看到張揚後,顧青青并沒有起身,倒是曾毅,大步迎了上來,“揚哥,這麽早,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給老爺子辦出院手續,帶他去我的療養院接受治療。”張揚也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道。
原本正在給顧老量血壓的護士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停下手上的事情,轉過身來,雙眼發直的盯着張揚,語氣中充滿了質問,“你剛才說什麽?給病人辦出院手續?要帶他去療養院?”
“沒錯,有問題嗎?”張揚用力的點着頭。
“你是想害死病人嗎?療養院能跟醫院相提并論嗎?更何況我們這裏還是京城最好的醫院,就連我們都無法治好的病,療養院能治好嗎?”
“當然能治好!而且我有信心在一天之内控制病情,一周之内,痊愈!”
面對護士的質問,張揚從容淡定,堅定不移的說着。
一天控制病情,一周痊愈!
聽到張揚的話,護士直接把口罩取了下來,長相還算清秀的她,卻發出前所未有的嘲笑,那感覺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護士伸手指了指病床上的顧老,又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張揚,“你知道老爺子患了什麽病嗎?知道已經到什麽程度了嗎?”
“當然知道,不就是肺癌晚期嗎?”張揚回答的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不就是肺癌晚期?
聽到這輕松自在的回答,護士是徹底無語了,她百分之百的斷定,張揚就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醫學白癡!
誰不知道,癌症現在可是醫學界公認的難題,就算是世界上那些頂級的科學家和醫生,都束手無策,可眼前這個愣頭青,居然誇下海口!
難道他自己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
不僅是護士不相信張揚的話,就連曾毅和顧青青,也不相信。
“别耽誤時間了,趕快帶我去辦理出院手續吧!”沒等護士開口說話,張揚便不耐煩的催促道。
原本以爲無知的張揚隻是鬧着玩的,聽到這番催促的話語後,才知道他是來真的。
護士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病人現在的身體很虛弱,經不起任何的折騰,我必須對病人負責!”
“把你們院長和主治醫生全部叫來!快!”張揚也不想跟護士啰嗦,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護士心中雖然不爽,但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她處理不了,翻了翻白眼後,帶着東西,直接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張揚,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顧青青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幹什麽?當然是救老頭啦!”
“醫生都無能爲力,難道你比醫生更厲害嗎?你别添亂,好嗎?”
其實張揚知道,顧青青本意并不是想爲難他,而是秉着對老爺子負責的态度。
而且顧老現在的情況,作爲親人,顧青青的态度,張揚也能夠理解。
就在這時,兩鬓斑白的五十多歲的院長,帶着幾個醫生匆匆走進重症監護室。
當院長看到眼前的張揚後,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眉毛往上挑了挑,還沒開始說話,嘴角肌肉就抽搐了幾下,“誰說要給病人辦出院手續的?”
“我!”
聽到張揚的回答,院長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大腿,情緒格外激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病人現在的情況,出院就等于死亡!”
對于院長的話,張揚不滿的皺了皺眉,眼神中充滿了鄙視,“作爲院長,難道你沒看出來,病人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嗎?”
“出院就等于死亡?你以爲我們不知道,在醫院就是等死嗎?你們沒有能力治療,我帶他去治療,難道還有錯?”
面對張揚咄咄逼人的質問,院長也被氣的夠嗆,不服氣的瞪大雙眼,大聲說道:“都肺癌晚期了,你還讓我們怎麽治?在醫院能夠多活一天,就已經不錯了!”
“就你這樣的醫學态度,有什麽資格加入神農堂?”
“你剛才說什麽?我堂堂院長,京城十大名醫,你告訴我,沒有資格加入神農堂?你以爲你是誰啊!我能不能加入神農堂,是你說了算嗎?”
就在張揚準備道出自己真實身份時,原本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氣罩的顧老,用虛弱的聲音開口了,“馬上給……我辦……出院手續!我……相信他能治好我的病!”
争得面紅耳赤的院長,做夢也沒想到顧老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就跟賭氣般連連點頭,“好!很好!既然您老人家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那作爲外人,我也無能爲力。”
說完這話,院長對着身後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動身去辦理出院手續。
“老爺子,正好你的家人也在這裏,我就當着他們的面,把話說清楚,如果你出院以後,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們醫院不承擔任何責任,而且隻要他沒有醫生資格證的話,你可以以謀殺罪告他!”
顧青青和曾毅聽了以後,并沒有理會院長,而是把目光不約而同的集中在張揚身上,“你有把握嗎?”
“試試吧,與其讓老爺子在這裏等死,不如嘗試一下!”張揚回應着。
顧青青将信将疑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張揚的做法。
辦完出院手續後,張揚向醫院借用了一下救護車和氧氣瓶,用救護車把顧老送到黔靈湖旁,臨時搭建的活動闆房。
出于好奇,院長帶着自己的助理,以及主治醫生,也随着救護車一起來到這個地方。
當他們下車以後,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更加堅信張揚這是在胡鬧。
“小夥子,這就是你口中的療養院?”院長伸手指着面前的活動闆房,用誇張的語氣問道。
“沒錯,因爲時間太趕,這隻是臨時的,不過這裏,已經足夠治好老爺子的病了。”
“年輕人,聽我一句勸,别自欺欺人了,這是療養院嗎?這分明就是工地現場!就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你确定住進裏面,能撐得到明天?”
“你平心而論,這裏的環境跟我們醫院能比嗎?”
“張揚,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站在身旁的顧青青,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大聲質問道。
“青青,什……什麽也别說了,張揚怎麽說,就怎麽做,我……相信他!”顧老說話的聲音很小,而且說完以後,還痛苦的咳嗽兩聲。
張揚也不辯解什麽,直接和曾毅把顧老擡進活動闆房,開始了大家都不看好的治療……
“院長,我們走吧!”助理小聲說道。
“走?爲什麽要走!我還等着看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