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如果說之前的廖東升還想挑撥離間，奢望能夠借虎嘯堂之手除掉張揚的話，那麽現在，他的内心是崩潰，是絕望的。
原本戴着帽子的他，頭一歪，帽子直接掉在地上，而他整個人，也差點坐在地上。
這個消息，對于他而言，絕對是勁爆的，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甚至感覺有種做夢的感覺！
這怎麽可能呢？
張揚不是外地佬嗎？
他不是剛到盛京來沒幾天嗎？
怎麽搖身一變，就成了虎嘯堂的老大了？那劉嘯呢？
“廖老闆，現在你覺得我走錯包房了嗎？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讓我吃不了兜着走，既然這樣，你就教教我，到底怎樣才算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這小子要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譚華聽到以後，眼睛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威脅，龇牙咧嘴，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把廖東升大卸八塊！
廖東升吓得兩腿隻打哆嗦，全身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整個人都有種想要跪地求饒的打算。
從譚華的态度，他就能夠看得出來，自己這次是真的闖禍了，而且是闖大禍了。
要知道他本來就是仗着虎嘯堂才起來的，可現在直接把虎嘯堂的老大給得罪了，接下來想要有好日子過，根本就不可能。
張揚慢條斯理的起身，雙手環抱在胸前，繞着廖東升左三圈右三圈的轉動着。
“我這次來呢，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知道是什麽嗎？”
聽到張揚的話，廖東升快速眨了眨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很識相的點頭賠笑着，“知道知道，當然知道，老大放心，海運業務我東升集團不要了，全部讓給林溪林老闆的公司。”
“而且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主動給林老闆介紹生意，而且隻要有她競争的項目，我們公司主動退出！”
對于廖東升很識相的回答，張揚還是很滿意的點頭。
“口說無憑，寫保證，立合同，并且拿到公證處公證！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張揚的要求，其實還是挺過分的，但是對于廖東升而言，現在的他，别無選擇。
“好！爽快！那麽接下來，我們來聊聊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
縱使廖東升很聰明，反應很快，但卻想不出還有什麽問題。
他用很茫然的目光望着張揚。
張揚倒也不着急，故作神秘的輕輕咳嗽兩聲，然後伸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精緻的陶瓷茶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過，如果我是虎嘯堂的老大，你就把茶杯嚼碎吃了。”
說到這裏，張揚聳了聳肩，做出一副很無奈，愛莫能助的樣子，“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諾，不要讓我來幫你。”
此時此刻，廖東升心裏堵得慌，望着那陶瓷茶杯，他就有一種絕望到反胃的感覺。
他是多想抽自己幾耳光，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嘴是那麽的賤，好端端的說什麽不好，偏偏說吃陶瓷茶杯。
這玩意兒能吃嗎？
要是真吃下去，那是得鬧出人命的！
“老……老大，之前都是因爲我不懂事，你能放過我嗎？”
對于這個回答，張揚一邊笑，一邊搖頭，“不懂事這個解釋，未免也太蒼白無力了吧，如果不懂事能管用，那麽殺人犯殺人以後，告訴法官他這樣做是因爲不懂事，那他豈不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啦？”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想吃對吧！那行，我幫你吧……”
“别别别，老大，我……我自己來，這陶瓷茶杯，我吃定了！”
說完這以後，廖東升硬着頭皮把那個茶杯扔在地上摔碎，然後緩緩蹲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拿起一塊最小的陶瓷碎片。
先是把碎片拿到嘴邊，連續咽了好幾下口水後，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又把手放了下來。
可他的餘光又察覺到張揚那不爽的目光後，又不得已的舉起碎片。
如此反複無常的好幾次，糾結半天以後，他知道今天這一次是躲不過去，索性豁出去了。
隻見他直接把碎片扔到嘴裏，用力的咀嚼着，發出咯嘣咯嘣清脆聲響。
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沒過多久，廖東升的嘴巴裏滿是鮮血，潔白的牙齒早已被鮮血染紅，口腔内更是滿目瘡痍。
到處都是長短不一，深淺各異的傷口。
廖東升的面部表情很痛苦，口腔中雖然傳來劇痛，但他卻不敢停下來。
濃稠的鮮血順着嘴角流了出來，直接将他的衣服染色。
之前還很有大佬氣質的他，現在變得是那麽的狼狽不堪……
張揚當然知道把陶瓷茶杯咽入腹中的後果，他可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鬧出人命。
“行了，我也不要你把這些碎片吞下去，隻要把這些碎片咀嚼成碎渣吐出來就行了。”
聽到張揚的話，廖東升想都沒想，直接把口中的陶瓷碎渣吐了出來。
陶瓷碎片越小，也就意味着輪廓越鋒利，受傷的可能性就會變大。
從廖東升嘴中吐出來的陶瓷碎渣，都被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哪怕是譚華，看到眼前的這些畫面，都忍不住皺起眉頭，渾身上下全都起了雞皮疙瘩。
以前譚華自認爲他們虎嘯堂的人做事已經算是心狠手辣了，隻是沒想到，跟張揚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廖東升不敢有絲毫怠慢，又從地上拿起另外的碎片放入嘴中咀嚼。
幾分鍾以後，當廖東升把最後一塊碎片嚼成碎渣吐出來後，他整個人就跟虛脫似的癱坐在地上。
至于他嘴角肌肉，則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口腔變得瘡痍，滿是傷口，而且腫脹的厲害，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
目光再次移到張揚身上，廖東升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更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則是發自内心的畏懼。
隻見他雙手合十，直接跪在張揚面前，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
“行了，趕快去醫院吧，記得明天把我要的合同這些給我。”
廖東升連連點頭，又磕了三個頭以後，才怯怯的起身，步伐踉跄的往外跑去。
廖東升離開以後，包房裏隻剩下張揚和譚華兩個人。
見識了張揚的心狠手辣，譚華恭敬的站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譚華，你馬上去安排一下跟京城郭家的合作，凡是能夠合作的項目，全部都給郭家來做。”
啊？全部！
“怎麽？有問題？”
“沒……沒有，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馬上就去安排。”
說到這裏，譚華也離開了包房，出去安排了。
偌大的包房，隻剩下張揚一個人。
他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細細品味着杯中綠茶。
剛喝了一口，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提醒，電話正是郭夢茹打來的。
“張揚，你在哪兒？”
“在外面，有事嗎？”
“當然有事，趕快到我的房間來一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你商量。”
“什麽重要的事情？”
“哎呀，你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好好好，我馬上就過來。”
挂掉電話的張揚，也沒有心思品茶了，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會答應郭夢茹的要求。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不行，可又不知道爲何，在面對郭夢茹時，總是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收拾好心情的張揚，起身離開茶樓，往酒店趕去。
當他來到郭夢茹的房間外，調整好呼吸，擡手輕輕敲門。
“門沒鎖，直接進來，進來以後，記得把門關好！”屋内響起郭夢茹發嗲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