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公孫然的聲音很大,卻無法改變張揚的想法。
張揚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凡是他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任何改變。
此刻的他,腳踏虛空,如神仙一般漫步在蒼穹,手握掃帚,直沖焚寂劍而去。
張揚與焚寂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下一秒,張揚将掃帚高舉過頭頂,猛然發力,惡狠狠的砸向那閃爍着赤紅色光芒的焚寂劍。
對于所有人而言,都覺得張揚太過于沖動,在他們心中,早已有了對這個結果的判斷。
他們雖然都沒有開口說,但心中的想法卻無比的相似,這一次,張揚必輸無疑。
張揚手中的掃帚和眼前的焚寂劍相比,一個是高貴的王族,另外一個則是連平民都算不上的奴隸……
二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焚寂劍和掃帚?能放在一起比較嗎?
就在衆人不看好的情況下,張揚手中的掃帚,就這樣重重的砸在焚寂劍上。
碰撞在一起後,那聲音并不清脆,相反有些沉悶,就跟那厚重深沉的編鍾一樣。
這沉悶的聲音還在虛空中擴散,緊随其後,便是咔擦的一聲脆響,就好像是金屬折斷了一樣……
很明顯,這道金屬的脆響更加的刺耳,直接掩蓋了低沉而壓抑的聲音。
聽到這聲脆響,所有人都仿佛被強大的電流擊中,整個身體都猛然一顫,而且那面部表情也顯得有些呆滞無神,嘴巴張得老大……
昂着頭的他們,對于眼前的畫面,看的一清二楚,雖然很多人覺得不真實,不停地擡手揉眼睛,但是無論他們多麽用力,眼前的畫面,還是那麽真真切切的展現在眼前。
直到這時,他們才忍不住發出驚愕的感歎聲!
原本安靜的飛龍湖四周,頓時變得熱鬧起來,有人議論,有人尖叫,那種感覺,簡直比過春節逛廟會還要熱鬧。
因爲他們看得很清楚,虛空中,散發着赤紅色光芒的焚寂劍,被張揚手中的掃帚擊中後,攔腰斬斷,那赤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不見,黯淡無光的焚寂劍,就這樣掉落在地……
什麽?
與歡聲笑語的老百姓們截然不同的是,公孫然的嘴巴張到最大,似乎一口能夠咽下一個雞蛋,面部表情誇張到近乎扭曲。
他就這樣呆若木雞的楞了很久,在咽口水時,被口水嗆了以後,才回過神來。
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以這種方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對他而言,眼前的畫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張揚竟然用掃帚,把焚寂劍給毀掉了!
不是說……能夠毀掉焚寂劍的,隻有神界第一兇器嗎?
恩?
想到這裏,公孫然近乎窒息,臉蛋憋的通紅,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隻有神界第一兇器才能毀掉焚寂劍,而張揚手中的掃帚就做到了這一切,那豈不是說,張揚手中的掃帚,就是從未現過身的神界第一兇器?
這樣的推斷,雖然讓人有些哭笑不得,難以接受,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不會有錯,神界第一兇器出現了,就是張揚手中的掃帚!
天意,天意啊!
哈哈哈哈……
第一兇器居然是掃帚,而且還如此巧合的出現在張揚手中。
震撼之餘,公孫然和公孫亮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們看來,如此的巧合,正是因爲老天爺在幫助他們。
可是他們并不知道的是,在這順理成章的巧合背後,卻是村長布下的一步好棋!
公孫亮和公孫然再也無法隐藏心中的激動,因爲他們知道,焚寂劍被毀以後,折磨了北域國幾十年的封印,徹底被廢除了。
北域這種終年冰封的局面,也将會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跟之前一樣的四季分明!
他們倆人三步并作兩步,以最快速度朝着張揚沖去,當張揚穩穩落在地上時,他們便将張揚擁入懷中。
“張揚大哥,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我們北域國的大英雄,大恩人!”
至于公孫然,則用力拍打着張揚的肩膀,“大哥,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一手啊,早知道神界第一兇器在你手上,我們之前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神界第一兇器?
聽到這以後,張揚也吓了一跳,難怪這掃帚如此厲害,原來是第一兇器啊!
真是沒想到,村長爺爺竟然還藏着這麽好的寶貝……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四周響起冰層破裂的聲音,厚厚的冰層,在陽光的照射下,直接融化成水,流入飛龍湖中。
至于那很久沒有裸露在外的土地,綠瑩瑩的草地以及鮮豔的花朵,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着。
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冰封千裏的死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生機盎然的活力。
北域變了!真的變了!
變的跟幾十年一樣有生機有活力了,沒有了厚厚的冰層,不再是單調而冰冷的白色。
天空中有鳥飛,湖水中有遊魚,任何地方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雪化了,春天來了!我們總算熬出頭啦……”
老百姓們,看到眼前的變化,别提有多激動,每個人都熱淚盈眶。
所有人都是笑着哭,哭着笑,這并不是演戲,更不是附和,而是真情流露。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些年是怎麽熬過去的,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熬出了春暖花開!
對生活,他們又有了希望,對國家,他們又看到了未來!
“國王萬歲!”
“國王萬歲……”
情緒激動的老百姓們,高呼着國王萬歲,這聲音驚天動地,響徹雲霄!
……
張揚并不知道,此時此刻,遠在惡人谷的老人們,他們也無比歡喜,因爲當焚寂劍被毀掉的那一刻,馬爺斷掉的那條腿,神奇的長了出來,謝爺沒有的雙手,也恢複了正常,就連四肢全無的劍爺,也變成了正常人,在村子中走來走去,時而搬着石頭,時而挑水……
至于思婆婆,更加的年輕,而且看起來也更加的自然!
其實北域國的那個封印,不僅讓北域隻有冬天,而且還将他們的殘肢斷臂封印在那裏。
正是因爲這個封印,讓他們這些老頭老太太,做了幾十年的殘疾人。
随着張揚的大顯神威,一切的一切,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幾十年以前。
原本平靜了幾十年的神界,又将會掀起一波腥風血雨,當然,這爲後話,以後再說……
……
此刻,在南疆國的皇宮中,國王正饒有興緻的寫着毛筆字。
可當他剛寫到一半,興緻正濃時,一道極其突兀的聲音便打破了屋内的甯靜,使得他這幅很滿意的字,直接毀了……
“報……陛下,有要事要報……”
一個穿着盔甲的戰士,并沒有敲門,更沒有經過國王的同意,直接沖了進來。
看到自己精心的作品就這樣被毀了,國王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的在這幅字上劃了一個叉,将手中的毛筆,更是用力扔在地上。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管天大的事情,都不要慌張,就不能像我這樣平靜如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嗎?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禀告……陛下,是……是北域那邊的事情……剛出的大事情!”
北域的事情?
聽到這以後,國王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絲絲縷縷的笑容,隻見他雙手背在身後,在屋中緩緩踱步,來回走了好幾圈後,才不慌不忙的說道:“焚寂劍出現了吧!”
“是……是的!”
“張揚那小子被焚寂劍滅了對吧,爾等鼠輩,也敢跟我叫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