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玩死你


還有十七天。

我不敢想象時間過得這麽快,馬上要訂婚了?

我說他在開玩笑,他卻笑說我沒認真對待。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不是滋味。

訂婚?我想都沒想過,或許從前的身份與肖家還會沾一點邊兒,可現在?這簡直是笑話。

見我沒吭聲,他攬我入懷,低頭在我額頭親吻。良久,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你不願意?”

這個事情好像不是我願意不願意的事兒,而是能不能的事兒。如果可以我自然會選擇肖家,可肖家能允許我進去?之前出現的那個司機就說明了一切,如果我有多一分的非分之想,那隔天我就成了一具屍體。

他又問我,“害怕?”

我的确害怕,但不是怕進他家,而是怕死。

我實話實話,“我還沒活夠。”

他氣的吸口氣,低頭看我很久,陡然将我松開,起身往别出走。

接連幾天,我們見面都跟陌生人一樣。

從島上回來,一輛高檔車子停在我們跟前,我低頭看司機就知道是誰。

我還想問肖沉壁我是否可以過去,不想他已經掉頭離開了。

我鑽進車内才知道,高娜娜就在車上等我。

她喝了酒,車裏面一股很重的酒氣。見我上來,她将酒杯放下,呵呵一笑,跟着也遞給我一杯,我伸手去接,她的笑聲更重了,“夢鴿,你要僞裝到什麽時候去?”

我渾身一震,手裏的酒險些灑出去。

她伸着酒杯在我的酒杯上微微撞一下,笑了笑,依靠在我肩頭,仰頭瞧我,臉上帶着一絲沉醉,這個樣子好像多年前的我們一同在畢業的酒會上,所有人都找到了男舞伴,可我們卻隻成爲彼此的依偎,那時候多美好。

現在呢?

物是人非。

“夢鴿,你在我面前還繼續僞裝就太沒意思了,我們一輩子的姐妹,記得嗎?”

我一直垂頭,始終都不敢多看她的眼神,她說了很久的話,往事在她的口中一件一件叙述,好似那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

很久過後,她将最後一杯酒喝光,再一次追問我是不是白夢鴿。

我說,“我叫白夢鴿,但不是你說的白夢鴿,高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并且我就是我,獨一無二,你思念你的朋友我理解,可我還是要說,我不是你想的那個白夢鴿。”

我想我此時臉上的樣子一定假的厲害,眼中含着的淚水都要落下來,卻說出這番違心的話,我真是個愚蠢的混蛋。

高娜娜已經醉的整個身子都沒了支撐,窩在角落好像躲避殘忍現實而哭鬧的孩子,淚水打濕了臉頰,卻沒哭聲,無聲的哭泣最是令人心痛難受。

我就這樣低頭看着她哭,直到她哭聲震天,我再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力量,轉身推開了車門離開。

這份心痛,我不比她的少。

從車裏面出來,我想回酒店,卻發現我自己走到了出事的那條河邊。

高高的橋上坐落了兩隻新的路燈,看上去與這裏的顔色格格不入,好像此時的我。無論我多麽想要與從前分割,可我始終無法擺脫腦海中深刻的記憶。這些記憶就好像刀子,無情的隔開了我的皮膚,叫我渾身疼痛無比。

我不知道默默的站在這裏哭了多久,直到肖沉壁的出現,我才想起來我不該這樣失控。

他叼着香煙,沒點,嘴角歪到一邊,仰頭望着遠處,就這樣安靜的站在我身邊瞧。

後來,夜晚的風漸漸吹起來,落在身上,卻沒有多少涼,隻因爲他寬大的西裝落在我肩頭,給我無盡的溫暖。

我不禁在偷偷的想,如果能夠叫這樣一個男人愛上我,是否真的也是一種選擇。

可愛情對我來說,始終都是奢侈。

啪嗒,他将香煙點燃,卻是遞給我。

我低頭看了一下,搖頭,最近許久都不曾吸煙了,此時更不想。

他将手縮回去,直接将香煙扔進河水中,一轉身,摟着我肩頭,“回去,睡覺。我興緻很濃…;…;”

我微微愣住,仰頭瞧他,剛才臉上爲何叫我捕捉到了一絲不一樣的神情,那是——凝重?

可眼前的他卻挂着淺淺的微笑,又是痞氣十足的樣子,瞧着令人沉醉。

我也勉強扯起嘴角,随口說,“肖沉壁,如果你愛上某個女人的話,那個女人一定很幸福。”

其實肖沉壁骨子裏面是專情的人,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隻可惜,至今無人能夠在他的心口上停留,或許尚菲菲可以,今日的那番話叫我知道,其實在肖沉壁心中對尚菲菲是有一絲感情的。

他沒吭聲,卻隻眯起眼睛看了我很久,看我的有些渾身不自在了才露出一抹微笑,“回去,睡覺…;…;”

在床上,他總是好像一隻得到了自由的困獸,無休止的想要征服我,每每結束,我都已經困乏的厲害,肖沉壁依舊不盡興。

這天夜裏,我終于累倒,伏在他懷中,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再沒了任何力氣。

他将我抱緊,低頭重重的一個吻,“睡吧!”

我恩了一聲,不知道他還說了什麽,翻個身,睡得沉。

早上,他已經不在我身邊,我勉強坐起身,身上痛的厲害,雙腿都在打顫,坐在床邊的我無奈輕歎一聲,起身去浴室,才發現他在裏面。

我們四目相對,我遲疑着将房門關上要走,他一把将我拉住,把我往懷裏拽,遞給我牙刷,上面早已經擠好了牙膏,我接過來直接往嘴裏塞,一高一矮就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刷牙,這氣氛…;…;

真奇怪。

吃過早飯,他擦了擦嘴角,起身過來親吻我額頭,之後對我交代,“我出去一會兒,中午回來,不要亂走。”

我叼着嘴裏還沒吃完一片蔬菜重重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他穿了衣服回頭瞧我,我看着他臉上的深情有些愣神,“你是去辦白峰的事情嗎?進展的怎麽樣了?”

按照時間來看,這時候白峰那邊應該已經知道貨物出事了,并且正在找人想辦法才對,可是作爲他最信任的肖沉壁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估計白峰那邊已經被糾纏的脫不開身了。

肖沉壁沒吭聲,低頭紮領帶,轉身朝我這裏走。我仰頭看他,他嘴角帶笑,拉我手,“給我系。”

我熟練的給他系好,左右端詳,确定位置對了才點頭。

擡頭,對上他一雙帶笑好看的星星眼。

“等我!”

我也跟着他好心情的點頭,跟着他一同出去,送他出門,站在門口之時,瞧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有一種小媳婦送丈夫上班的錯覺。

他走到電梯口前突然停住,回神對我招手,“等我,别出去。”他又交代我。

我下意識的笑着點頭說,“知道了,你早去早回。”

呃…;…;

氣氛不對,話也不對,我們都不對。

我有些慌亂的關了門,背靠着房門大口喘息,剛才的我,剛才的他,發生了什麽?

思緒有些混亂,這胃口也就沒了,索性再不吃,我直接去了浴室泡澡,才躺下來,電話響了。

是前台打來的電話,叫我出去見一個人,我詢問再三才知道是高娜娜。

我直接回絕,再不想糾纏,我身份這件事在沒徹底揭穿之前我會不會認的,這樣的僞裝叫我無比安心也叫我省去了很多麻煩。這世界上對付大人物的辦法很多,對付小人物的辦法更多,可小人物想要将事情化解也容易,我想我現在這個野模的身份就不錯。

好在電話沒再來,我穿了衣服畫了淡妝,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等肖沉壁回來。

正看到關鍵,門鈴響了。

高娜娜啊,高娜娜,逼我麽這不是。

一開門,我想我這輩子都後悔這一次如此疏忽。

裴展鵬就好像發瘋的狗,抓着我的頭發往裏面拖,惡狠狠的要殺人。

我一時沒招架住,失了支撐,整個身子被他失重的拖拽,等他将我放下,頭皮都要掉落,痛的我躺在地上意識不清醒。當我回過神來,就看到地上的藥盒子,他正挎着雙膝坐在我跟前,低頭拽着自己的頭發。

那是…;…;

他想做什麽?

他聽我我移動的動靜擡頭看我,冷笑,眼中滿是血紅,“白夢鴿,我不管你是誰,自從你出現我跟白峰就沒順利過,現在我要毀了你,我要強了你。肖沉壁現在管不了你了,嘿嘿,你是我的,别怕,我知道我不行,我吃藥,我吃了很多,一會兒我好好伺候你,啊,臭婊子!”他惡狠狠的一伸腳,踹在我肚子上,我痛的半個身子都在抽痛。

他踩着地磚上在我跟前焦躁的徘徊,不時的用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頭,說着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夢鴿,你死了就死了,還有一個跟你那麽像的人,吓唬我嗎,哈哈…;…;我不怕,你有本事自己回來找我啊,我跟白峰會幸福的,會的,殺了你我不後悔,哈哈…;…;現在這個我也要親手毀了,要是被我玩死了就下去陪你啊,給你做伴,哈哈…;…;”

他瘋了,一定是瘋了。

我窩着身子一時半會兒都沒緩過來,隻聽他斷斷續續的唠叨。

他突然蹲下身,拽着我頭發将我拉起來,抓着我的手往凸起的地方塞,猙獰的臉上裂開一張奇怪的笑,“嘿嘿,有了反應了,我要玩死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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