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峰媽從裏面出來了,大叫着喊救命。
這是什麽回事?
“報警,報警啊……”
我吓了一跳。
我的人在後面追,白峰媽在前邊跑,這陣勢想不被發現都不行,可氣的是我的人還在找我,就要沖着我跑過來。我轉身攔了輛出租車就走。
這一次打草驚蛇,再想做就難了。
事後我才知道,白峰媽那裏安排了保镖,當時我的人過去她正在院子裏面看書,裴展鵬不知道怎麽跑了出來,沒穿衣服,被喂了藥的他大叫着自己跳了水池,之後保镖們發現了我的人,事情敗露。
肖沉壁坐我身邊嘲笑我太急于求成,沒事先看好地形。
我不是沒看好地形,而是……
一時之間我沒想好哪裏出了問題,就是覺得事情不太對。
“生氣了,饞貓?我帶你吃酸辣粉。”他最近心情很好,樣子都變了。
我多看他兩眼沒吭聲,不過提到酸辣粉我倒是真的覺得有些餓了。
拍拍肚子說,“行!”
酸辣粉啊,我一口氣吃了三碗。
吃飯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大老闆。
他已經很多天都沒聯系我了。大老闆該是知道了白氏集團是事情了,他那邊也有動靜是肯定,但沒想到會這麽久。
他交代我出國的事情沒辦成,白峰的父親我面都沒見到,肖沉壁卻是最後勝利者,大老闆肯定會生氣,怕是我沒好果子吃。
肖沉壁搶過我電話看,放到一邊任由電話自己響了又響。他若無其事拿着筷子挑裏面的酸辣粉,沒吃,吹了口氣送我我嘴邊,帶着幾分危險,“你說,我怎麽就這麽不待見他?”
我撇嘴,将酸辣粉一口吞進去,挑眉好奇的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沒說話,深吸口氣,将碗往我跟前推,歪頭看向别處,半晌才說,“我跟你也一起過去,他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
那是我老闆,他做什麽都不意外,我是爲他做事,打我都要挨着。
肖沉壁哄了車子,飛揚的塵土就好像嚣張的他,一塵而去,眨眼功夫到了我住處樓下。
他顯得有些迫不及待,拉我飛快往裏面走,還未進門,就看到大老闆出來。
他嘴裏叼着煙,将我們上下打量一番。
兩個人及其有默契的互相一點頭,肖沉壁指了指遠處,“去會所談。”
大老闆沒吭聲,看樣子是同意了,回頭瞧瞧我,将香煙扔在地上踩滅先走了。
肖沉壁拉我上車,哄了車子直線沖過去,擦着大老闆手肘離開,我的心都要跳出來,緊緊抓衣袖,“肖沉壁,你開慢一點。”
“怕死?誰死你我都死不了。到了!”
還真是快。
他拉我在二樓等大老闆過來,大老闆也是快,進來坐着,與我們面對面。
開口第一句話叫我的三魂七魄都吓飛了出去。
“顧清,你是不是找死?”
我的大老闆就是顧清,是尚菲菲的前男友,是肖沉壁的死對頭,他們更是合作夥伴,還是互相牽制的利用手段。
這層關系就好像一個環,環環相扣,而系着環裏面的那個人就是我。
我腦袋嗡嗡的響。
肖沉壁就來抓我手,眼珠子瞪老大,“吓壞了?爪子這麽涼,我給你焐焐。”
“肖沉壁,我大老闆就是顧清?”
“我就說你有時候真是聰明的叫我都刮目相看,可你有時候蠢笨的跟驢一樣就隻一個猛子往前沖。”
所以,肖沉壁早就知道我是誰?
我……
我的所有籌碼都沒有了,當初多少次,我險些在肖沉壁這裏就将自己的命給搭進去,我不禁後怕。
的确,我真是蠢笨的跟驢一樣。
顧清一直沒吭聲,抽完了香煙才說,“我死不了,百分之五就想打發我,沒門!還有,她是我的人。”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我。
肖沉壁臉上還挂着的最後一絲微笑瞬間沒了,“她是女人,不是誰的人,你說話給我清楚一點。”
顧清呵呵一笑,繼續眯眼說,“再給我百分之五,後備事情我會給你,你想要國際生意這件事我會放心上。這交易,你不吃虧。”
兩個人當真是亦敵亦友,說話都帶刀子,明着爲你好,其實都是互惠互利,沒利益,誰都不是。
“……呵呵,不成。走!”
肖沉壁突然起身,有些突然,身後的椅子吱嘎一聲,我吓了一跳。他卻沖我笑,伸手來捏我臉,跟着又轉頭對顧清瞪眼,“你好好想,弱肉強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肖沉壁說的對,顧清想要在這裏立足就得給他好處,之前肖沉壁答應他的百分之五已經兌現,可顧清卻獅子大開口,肖沉壁肯定翻臉,他翻臉比翻書都快。
拉着我出來,他沒急着上車,抽出跟香煙叼着,沒點。回頭帶笑的看着我,又過來捏我臉,“帶你去個飯局。”
說是飯局,其實就是酒會,這樣的場合他似乎很不喜歡來,或許在我沒出現之前他是經常帶着尚菲菲來當擋箭牌的,可現在就成了我。
可他魅力太大,就算我站在他旁邊,名義上還是過不了多久的訂婚的女伴,到底還是攔不住想要往他身上貼的女人。
一個過來,他就将我推出去,又一個過來,他又緊緊摟住我。
看他不高興樣該是要走,不想又拉我去了别的房間。
白峰媽在。
他輕輕捏我手重了幾分,沖我笑,我沒看出他笑的含義,跟着他進去。
白峰媽的笑聲很大,與之前她受驚的樣子相差實在太大。
借機會,肖沉壁在我耳邊低聲吹氣,“你的人呢?白花錢了?”
他提醒了我,我的人……
裴展鵬現在還在白峰媽家,白峰不知道去哪裏野了還沒回來,白峰媽在這裏,所以她那裏是沒人看着裴展鵬的。
我的人……
錢不能白花。
我借着上廁所的機會打了個電話,交代一番出來,就看到肖沉壁正拉着一個女人在跳舞,他眼中滿是溫柔,那女人更是一臉帶蜜。
一場舞下來,我順手遞給他一杯香槟,他接過去喝了,沖我哈氣,跟着又來捏我臉頰,“回去好好伺候我,爲了給你拖延時間我都将自己賠進去了。”
美男計受益的不該是他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酒會進行的很順利,快結束的時候,白峰媽起身去衛生間。
我緊張的攥緊了手,身邊傳來肖沉壁倒抽氣的聲音。我低頭去瞧,緊張的我指甲都伸進了他肉裏,他卻隻擰眉沒動,“可要給我好戲看,這手不能白受傷。”
我吓的縮回了手,他又伸手将我手握住。此時,衛生間那邊傳來白峰媽的慘叫,跟着是裴展鵬的嚎叫,“啊……我受不了了,阿姨你别走啊,啊……我不喜歡女人,我不喜歡。”
聚光燈掃過去,記者跟過去,跟着是白峰媽從裏面慌亂的跑出來,裙子沒了,隻有内衣。
熱鬧咯!
我沒忍住笑,肖沉壁拉着我趕緊走,出來後捏我臉變了形,一口氣說了三句,“你真厲害啊,厲害啊!”
我揉臉沒吭氣,他卻叼着香煙痞氣十足的瞧我,跟着将香煙一扔,熱辣的吻就印了上來,吻了我很長時間,狼狽的将我松開低頭瞧我,“回去怎麽伺候我?我喜歡後入……”
我使勁擰眉,嘲笑他,“沒想到冷峻的肖總還是一個痞子。”
他哈哈大笑,懶我入懷,“我就是痞子了,痞子配野模正好,走!”
這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我總覺得力不從心,太累!
他悻悻的,松開我還老大不開心,不過沒生氣,抱着我低頭看我,一會兒捏我臉一會兒拽我頭發,“睡吧,饒了你。”
他還在我身邊說什麽我都沒聽見,這一覺睡的我一覺到天亮。
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在找關于白峰媽和裴展鵬的新聞,可惜,隻有寥寥數語,那勁爆的畫面沒看到。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是肖沉壁告訴我的,裴展鵬徹底的被白峰甩了,白峰知道裴展鵬的死樣子怒急,直接将裴展鵬送到了鄉下他老家。
想想一個被全村子敬佩當成榜樣的高材生,當初娶了白富美,後來擁有了半個白氏集團,現在卻成了隻有一條腿的廢物,帶着有些神經不好的媽。村子人都愛看熱鬧,他家要熱鬧一陣。
肖沉壁開車特意帶我在附近轉了轉,之後直接将車子開到了醫院。我開始緊張。
他早就知道我是誰,更知道我媽媽是誰,所以第一次我媽媽被裴展鵬帶走他是故意将我媽媽保護好帶回來,這份恩情我感激。
“肖沉壁,我……”我知道我說了謝謝他會沖我瞪眼,我知道我欠着他,這一聲謝必須說,“謝謝你,我……”
“想謝我?晚上補回來。”
我笑出聲來,“好!”
他捏我手,拉我一起下車,“去看看吧!”
媽媽今天沒在門口等我,正跟新來的一個病友坐在石桌子前下棋。媽媽以前是棋手,要不是因爲懷了我導緻身體不适退了下來,相信媽媽以後前途不可估量,可她爲了我和爸爸,成了白家的富太太,連自己家的張氏企業都給我爸爸,到頭來卻成了這副樣子。媽媽啊,我欠缺她太多。
她看到我過來,笑着沖我招手,“女兒,女兒……”
我淚如雨下,這一次終于可以正面的叫她媽媽,“媽!”
得來不易。
媽媽驚恐的扔了手裏的棋子,砸向肖沉壁的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