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北冷靜下來之後,就想趕緊的轉移話題,剛才的事情還真是丢臉,那一瞬間自己竟然都沒有抵抗。
“咳咳。”秦安北清了清嗓子,“索言,幫我去拿琴。”
“是,大人。”索言雖然剛才也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但是心中沒有升起絲毫的波瀾。
在索言的心中,大人做什麽都是對的,他不會嘲笑不會質疑,這是他作爲一個手下的忠誠。
他是天下最好的下屬。
燕然讓船夫把船開回到岸邊,索言回秦安北的住處去拿琴,因爲事發突然,所以秦安北并沒有将自己的琴帶在身邊,隻能麻煩索言會去取了。
索言用着輕功,一來一回也能比常人快上很多,倒是耽誤不了太多的時間。
她很想拿到那把扇子,因爲那把扇子是她的。
這件事情确實過于突然,秦安北也沒有想到自已竟然會見到那把扇子,畢竟已經丢失了幾年,她以爲那把扇子已經壞掉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遇到,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很快,索言的身影在夜色中清晰了起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索言就回來了,他額頭還帶着汗珠,手中抱着秦安北的琴,琴身用黑布蒙着,索言帶到船上,用琴架将琴支撐架起。
伸手将黑布從琴架上掀開,一直精美絕倫的古琴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琴以梧桐作面,杉木爲底,通體髹紫漆,多處跦漆修補,發小蛇腹斷紋,純鹿角灰胎顯現于磨平之斷紋處,鹿角灰胎下用葛布爲底。
龍均作扁圓形,貼格爲一條桐木薄片接口于右側當中。腹内納音微隆起,當地沼處複凹下呈圓底溝狀,通貫于納音的始終。
琴背池上方刻篆書“九霄環佩”四個字,筆式雄奇,姿态橫生,濃淡枯濕,斷連輾轉,粗細藏露中蘊含着氣象萬千,變數無窮。
修長的手指撫摸上琴身,輕輕的撥弄琴弦,琴聲音溫勁松透,純粹完美,形制極渾厚古樸,仿佛是一個活了千年的老者,在低聲的和後人訴說着自己曾經的風華,呓語喃喃,聽者有心。
悠揚悅耳,如鳴佩環,餘音繞梁。
天澤是最先忍不住叫出來的:“哇,娘親的琴好漂亮啊!聲音也好好聽!”
燕然也吃驚的瞪大眼睛,他也忍不住的像看怪物的一樣的看向秦安北,失聲說道:“沒想到這九霄環佩竟然是在你這裏!”
世間十大名琴之一——九霄環佩!
十大名琴中性格最古怪的一支琴,傳說中這隻琴千年隻侍奉一個主人,隻有有緣人才能奏響它。
秦安北就是這把琴的主人!
燕然忽然明白了爲什麽秦安北剛才想讓他替她出頭,這把琴出世,奪得第一的名頭并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但是麻煩的是之後的衆人的追問和圍堵。
這樣的一把琴,原本都以爲是隻存在與神話之中,現在出世,無意會挑起衆人的瘋狂的好奇心,而秦安北不想暴露自己有這把琴的事情。
可能……和她的身世有關,燕然暗暗猜測。
這樣的一把琴,秦安北也舍得用黑布将它包裹蒙住,大概不知道有多少文人墨客會捶胸頓足,嚎嚎大哭,嫉妒秦安北的暴殄天物。
秦安北的手指觸碰到這把熟悉的琴時,整個身體也是猛地一頓。
有些心情,确實是被壓抑的太久了。
她已經忘記了自己多久沒有碰過這把琴了,當年她最愛的朋友,曾經陪伴着她度過了無數寂寞難耐的時光。
她本來是想讓燕然替她出頭的,畢竟他那麽風騷的一個人,不在意自己受到更多的關注,但是因爲燕然的自身的狀況,現在她隻能靠自己了,但願……不要出現太過火的狀況,秦安北在心中暗道。
因爲派索言會去拿琴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雖然沒有耽擱評比的時間,但是還是比其他畫舫慢上一些,落在了最後面。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畫舫都駛入河中了,一艘艘的在湖中停泊,宛如一朵朵飄在河中的花燈。
夜風吹起湖邊的垂柳,搖曳出優美的枝條。
從最深處的第一艘船開始,飄起了清脆的笛聲,在偌大的湖面上回旋,雖然不是極品的笛聲,但是敢于第一個出來獻藝的,自然也不是太差的。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他身穿一件深藍色散花錦夾衫,腰間綁着一根月白色荔枝紋金縷帶,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有着一雙黝黑深邃的鳳眼,身軀完美,當真是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屹立在船頭,手中拿着一支玉笛,倒也是看起來英俊潇灑。
一曲完事,向外張望着的各條畫舫上的人紛紛鼓掌,這樣的一支曲子赢得了大家的一緻好評。
“在下東嶽書院董飛掣,在這個獻上一曲《夏夢》,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那個男子手中握着玉笛,雙手合十在胸前,向大家謙虛的說道。
“董兄真是謙虛了。”
“是啊,這樣的一支曲子一定是下了苦功夫練習的。”
“董兄這還真是給了我們不小的壓力啊。”
在大家彼此的議論中,第二個人登上畫舫的船頭。
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身穿一件香色刺繡白底印花雲錦緞子袍,逶迤拖地茶色妝花事事如意子裙,黑亮的長發,頭绾風流别緻垂挂髻,手中抱着一支豎天的琵琶,彈奏起來。
輕攏慢撚抹複挑,大珠小珠落玉盤。
雖然比起剛才的曲子要平淡一些,但是卻也能看出彈奏者的心意,一曲終了,也獲得了大家的點評。
就這樣一支畫舫接着畫舫的彈奏,一般一支畫舫上不僅僅隻有一個人,而至少也會有三四個人,剩下的人,則是大多都是爲了觀賞而來,這樣有趣的活動,沒有多少才能但是想湊熱鬧的人也不在少數。
偶爾也有幾個驚豔之人能夠奪得衆人的目光,但是總體來說并沒有力壓衆人之人,但是也都各有特色。
這也是一種常态,畢竟也不是每每都有驚豔之人,即使沒有,大家也習以爲常,玩樂的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