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豐沛站在惠琳身邊,眼神閃爍了一下,道:“惠姨,你也别太傷心了,我爸正在裏面搶救,應該不會有事的。”
惠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希望老周沒事。”
而一旁,周慕瑤卻哭的稀裏嘩啦的。
她對于自己真正的身世,并不知情,所以,一直以來。都把周博文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周博文這二十幾年來,對周慕瑤,确實還算不錯。
盡管知道她不是自己親生的,也算是盡到了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
走廊内寂靜無聲,雖然站着十幾個人,但沒有任何人說話,隻能聽見周慕瑤的嘤嘤哭泣的聲音。
就這樣,一晃,一個小時過去了。
其實,在這段時間,周豐沛心裏,一直在七上八下的。
此時的他,當然是希望周博文能痛痛快快的死掉,他一死,周家的大權,自然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到時候,他隻要稍微動點手腳,惠琳和周慕瑤兩人的股份,便會完全落在他的手中。
但是,如果周博文不死,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畢竟,周博文也不是傻子,他遲早都會發現自己勾結周氏集團的高管們,侵吞股份的事情,到時候,那麽周博文也會猜到,今天的這場車禍,全都是自己安排的。
所以,周豐沛也已經想好了,如果周博文不死,那自己就再動手一次,徹底了結了他。
就在衆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搶救室的門,忽然被從裏面推開了。
一個帶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
衆人一看有醫生出來,頓時全都圍了過去。
“醫生,我爸爸怎麽樣了?”最先開口詢問的,是周慕瑤,她眼中噙着淚水,一雙大大的眼睛,已經哭的有些紅腫了。
“醫生,我爸有沒有搶救過來?”這次問話的,是周豐沛。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自然,目光盯着那醫生,似乎在等待宣判一般。
那醫生,朝周豐沛看了一眼,心裏都有點奇怪。
這小子看起來似乎并不傷心,而是隻關心他老爸死沒死。
所以,這男醫生沒理他,而是對周慕瑤笑了笑,“小姑娘,别哭了,你爸搶救過來了。”
“真的?”周慕瑤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旁邊的惠琳,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
然而,這個消息,卻像重磅炸彈一般,在周豐沛的心頭,爆炸了。
他……真的沒有死!
周豐沛沉默了幾秒鍾。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謝天謝地,我爸沒事,真的太好了。醫生,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那男醫生朝他看了一眼,淡淡道:“進去可以。但人數不能多,就你們三個吧。”
他指的三個人,當然就是周家的三人了。
周豐沛點了點頭,然後對惠琳和周慕瑤道:“惠姨,慕瑤,我們都進去看看爸爸吧。”
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和周豐沛走進了病房。
病房内,周博文正在昏睡。旁邊的儀器,顯示屏上顯示着一波又一波跳動的曲線,這些曲線說明,病床上的周博文,已經脫離了危險。
周慕瑤走過去。拉住了周博文的手,嘤嘤的哭了起來。
周豐沛和惠琳,則是靜靜的站在旁邊,臉色都很複雜。
在病房裏,大約待了十幾分鍾,有護士走了進來。催促道:“傷者剛做完手術,探望的時間不能太長,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出去吧。”
周豐沛點點頭,和惠琳周慕瑤,離開了病房。
他們離開了之後。周博文很快被轉進了特護病房。
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被躲在陰暗處的蕭陽,看的一清二楚。
周博文沒有死,對于蕭陽來說,算不上什麽好消息。
但是,當蕭陽看到哭的稀裏嘩啦的周慕瑤時。不禁有點不忍心了。
他想了想,做了一個決定。
蕭陽知道,周豐沛既然知道周博文沒死,說不定今晚還會下手的,所以,今晚,就算是爲了周慕瑤,他要保護周博文一晚上。
但是,過了今晚,周博文是死是活,就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
周豐沛三人從病房裏走了出來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他能看得出來。周博文恐怕是真的沒危險了,想要他自己死亡,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那麽,既然他不死,就隻有自己動手了。
他朝惠琳和周慕瑤看了一眼,道:“惠姨,慕瑤,你們都回去休息吧,爸爸這邊,由我來守着就好了。”
惠琳想了想,道:“我是你爸的妻子,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一旁的周慕瑤,也跟着道:“哥,我也要留下來陪爸爸,我要在這裏守着他。”
周豐沛笑了笑,“慕瑤,你和惠姨今晚别留在這裏了。爸爸肯定要在這裏住院一段時間,還需要很多換洗的衣服,你們回去給爸爸準備一下吧。”
“我不要,我就要在這裏守着爸爸。那些事情,幹嘛讓我們去做啊,家裏不是有傭人做嗎?”
周慕瑤很不樂意的嘟着嘴,道。
不過,惠琳卻對周慕瑤道:“慕瑤,我們聽你哥的,還是回去吧,傭人雖然也可以準備,但是,這些事,還是我去親自做的比較好,她們不懂你爸的心意,讓我去做吧。”
惠琳和周博文生活了二十幾年,對于他的喜好,還是很清楚的。所以,她才會提出自己回去準備。
周慕瑤看到惠琳不支持自己,也沒再堅持。
于是,她挽着惠琳的胳膊,和她離開了這裏。
她們離開了之後,周氏集團的其他人,也跟着離開了。
當其他人走了之後,周豐沛一個人,在走廊裏坐着休息了一陣子,目光朝走廊拐角處看了一眼。
一個眼神陰冷的男子,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周豐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站起身。朝着樓下走了過去。
殺人這種事,尤其是親手弑父這種事,周豐沛覺得自己還做不來。反正有職業殺手出馬,就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
他隻需要等着聽好消息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那冷面殺手,從走廊裏消失了之後。很快又出現了。
而這次,他出現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一件醫生的白大褂,帶着口罩,看起來,和普通的醫生沒什麽區别。
他來到周博文病房前,在外面觀察了一番,似乎發現病房内,有護工在照顧周博文。
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護工從病房内走了出來。
而這個殺手,又在外面等了幾分鍾,确定裏面沒人了,便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内,周博文似乎還在昏睡,旁邊的儀器,滴答滴答的響着,病房内十分的靜谧。
那殺手,把手伸向了口袋。等手拿出來的時候,兩指中間,多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他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走到周博文面前,那把鋒利的手術刀,飛快的抹向了周博文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時,那殺手的手術刀,梆的一聲,被一個不明物體擊落在地。
隻見,病房之内,出現了一個同樣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看不清真實面目的人。
這個人,自然就是蕭陽。
那殺手愣了愣,眉頭皺了皺,然後飛快的朝着蕭陽攻了過來。
然而,這殺手的實力,和蕭陽相比,簡直是弱爆了。
兩人交手了幾個回合,那殺手快被蕭陽揍得暈過去了。
他意識到自己不是蕭陽的對手,然後也不敢在再戀戰,随手扔出了一把手術刀,趁着蕭陽躲避的時候,逃了出去。
蕭陽并沒有去追他,其實想要弄死他,剛才他一掌就能做得到。
那殺手隻不過是個工具,殺了他,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