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悅獨自一人返回大軍,姜雲升見她一人回來,朝她身後看去。
“别看了,他走了。”
姜希悅說道。
“也好。”
姜雲升這才收回視線,即墨慕言畢竟身份特殊,若是同他們一起進城,怕是會引起懷疑。
“來人,吩咐下去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先在此歇一晚,明日一早再進京。”
“是。”
大軍停下,在不遠處安營紮寨。
姜希悅回到馬車,李氏見她衣服破了個口子,有些擔心道:“可是與人動手了?這衣裳怎麽破了個洞。”
李氏剛要伸手就被姜希悅攔下。
“别碰。”
姜希悅眉頭一皺,她看見了地上了血迹,也清楚徐清秋中了毒,隻是并不知道是何毒,還是小心爲上。
“怎麽了?”
“這衣裳沾了毒。”
李氏頓時一愣。
姜希将外衣脫下,随後下車,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将衣裳點着。
姜雲升見此走了過來:“你這丫頭又在鬧什麽?這衣裳可是你娘親手給你縫制的。”
姜予毅聽見姜雲升的聲音,便也走了過來。
“你吼她作甚,這衣裳沾了毒,是該燒了。”
李氏聽到姜雲升的訓斥聲,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姜予毅聽到這話身影一怔,随後加快腳步往幾人跟前走去。
“發生了何事?”
“也沒什麽,就是瞧見一群黑衣人圍攻一個女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姜希悅倒是并未覺得有何不妥,便如實交代了。
姜予毅聽這話,頓時眉頭緊皺:“可知那女子是何人?”
“徐清秋。”
姜希悅說起徐清秋倒是滿臉笑意。
“你們是沒瞧見,她的武功很是不錯,招式也很是怪異,哦,對了,她的暗器也是一絕……”
姜希悅喋喋不休的說着,也沒注意到姜雲升與姜予毅的表情。
兩人此時的臉色都有些不對,這徐清秋不會是枭王妃吧?
若真是枭王妃,那出手的黑衣人又會是誰?連毒都用上了,這可不是簡單的刺殺。
“那小子可看見了?”
姜雲升問道。
“誰?即墨慕言嗎?我們打完了,他才出現。”
姜希悅一臉嫌棄道。
“那她可有受傷?”
“誰?”
“那女子。”
“那麽多人圍攻,怎麽可能安然無恙!而且那些黑衣人的刀上還淬了毒。不過,爹也不用擔心,大白通人性,一早便發現徐清秋中了毒,帶着他追上去了,應是趕得上。”
姜希悅也沒有想太多。
姜雲升這才松了口氣:“那便好。”
而在徐府的紅月與水蛇,心想都這麽晚了,徐清秋爲何還不回來,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我出去找找小姐,你且在府中等着。”
紅月有些坐不住了。
“别急,小姐的武功在你我之上,不會有事,想必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你且在等等。”
兩人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徐清秋的身影,終于沒了耐心,剛要離開徐府去尋找徐清秋。
這時一隻白鴿飛到了院中,水蛇眉頭一皺,随後便上前将白鴿腳上的信件取了下來。
在看清上面的字時,水蛇臉色大變。
“怎麽了?”
紅月趕緊上前,她一直都知曉水蛇在小姐身邊有其他目的,她也同小姐提及過此事,隻是,小姐卻說,她對自己并無惡意,他們直接也隻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不必太過在意。
“小姐……出事了!”
“到底怎麽回事?”
紅月頓時慌了,擡手一把抓住水蛇的手腕。
“小姐被人圍攻,身中劇毒,被江府的小姐所救,現在人在江府。”
水蛇皺眉道。
紅月二話不說就要動用輕功往江府前去,卻被水蛇攔下。
“你放心,小姐如今安然無恙,待明日小姐身上的毒解了,自會回來,你莫要着急。”
“她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不急,可她是我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我活下去的信念,她若是死了,我定竭盡所能,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爲她陪葬。”
“包括聽音樓,你以爲我當真什麽都不知道嗎?隻是因爲姐姐有意隐瞞,那我便裝作不知,隻有這樣,她才會心安。”
“可她如今這般,我又怎能裝作不知,又怎能忍下?”
紅月紅着眼眶朝眼前的水蛇怒吼。
水蛇也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生氣,在她的印象裏,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直默默無聞,少言寡語,很是溫順,不曾想徐清秋在她心中竟如此重要。
“好,我同你一起,不過,隻能遠遠看着,不可讓人發現。”
随後兩人往江府的方向趕去。
而此時的徐清秋怕兩人擔心,特意寫了封信,讓兩人不必擔憂,隻是不曾想卻剛好錯過。
前去送信的侍衛到了徐清秋的院中,卻發現空無一人,正要轉身離開,院門卻被推來,侍衛趕緊躲了起來。
随後一道身影進入院中。
“大小姐,老爺請您過去前廳。”
無人回應。
“大小姐?”
小藍覺得有些不對,便上前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
就在她準備推來房門時,屋内傳來聲音:“誰?”
“大小姐,是奴婢,老爺請大小姐去前廳有要事相商。”
小藍趕緊低頭說道。
“本小姐今日身體不适,你且替我轉告爹爹,有何事明日再說。”
“是。”
随後小藍便轉身離開了。
屋内的水殇頓時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不然就慘了。
而藏在房頂的江府侍衛察覺到了不對,随後返回江府。
而在江府房頂上的兩人,一直在遠處看着徐清秋的一舉一動,見她安然無恙,與身旁的江沐雪有說有笑,紅月這才放下心來,還好她沒事。
水蛇見狀,于心不忍:“你若想同她說幾句也不是不可。”
“可放心了?看也看到了,我們該回去了,若是讓劉氏發現她不在府中,怕是會有麻煩。”
水蛇開口提醒道。
紅月點了點頭,兩人這才返回徐府。
而方才離去的小藍,突然察覺到不對,徐清秋從未叫過老爺“爹爹”,再者,老爺托人去過多次,想要請徐清秋一同用膳,都被其轟了出去,今日怎會這般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