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個個年輕的臉龐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們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如今卻隻剩下飛影與六耳兩人。”
即墨慕言拳頭緊握,眼中盡是自責。
徐清秋看他這般模樣,很是能理解他如今的心情,她又何嘗不是,親眼看着自己帶出來的兵,一個個離開。
“可你也不該剝奪他們信任同伴的權利,人活一世若是連個信任的人都沒有,那活着還有何意義。”
“再者,你怕背叛,難道就不怕有一天他們會死在自己人的刀下嗎?”
“若真有那麽一天,活着的那個人又該如何?餘生他隻會活在悔恨當中,怕是連重新拿起刀劍的勇氣都沒有。”
“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即墨慕言一臉凝重,他害怕他們重蹈他的覆轍。
“我知曉你害怕他們重蹈你的覆轍,可背叛遠比誤殺更讓人容易接受,不是嗎?”
即墨慕言皺眉,他不得不承認,徐清秋說的這些确實沒錯。
“你好好想想吧,什麽時候想通了,再讓人給我傳個話。”
徐清秋說着就起身往門口走去,就在她擡手開門之時,身後的即墨慕言開口了。
“好,我信你。”
徐清秋嘴角微微揚起:“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說完便開門離開了。
即墨慕言看着她的背影,徐清秋,你可莫要讓我失望。
次日
徐家再次成爲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對象,劉氏被扶爲正妻,徐青平與徐清悅也成了徐家嫡出。
“哎,枭王可真是可憐,竟娶了徐清秋這個……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誰說不是啊,她生母做出這等違背良心之事,她又能好到哪兒去啊。”
“是啊,聽說,她前些日子還糾纏太子殿下,當真是不知廉恥。”
“衆所周知,太子殿下與徐清悅兩情相悅,前些日子兩人還一起遊湖,不曾想,這徐清秋竟恬不知恥的非要一同前去。”
“還有這回事兒?真沒想到她竟是這種人!”
衆人議論紛紛,聽到此話的王府下人,趕緊回去禀報。
徐清秋聽到此事卻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生氣。
就在此時,聽音樓傳來消息。
蓄清期打開信件,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如此大費周章,隻是爲了徐清悅?”
不對,她總覺得此事沒有那般簡單。
先是散播謠言,再者皇上召見,之後徐家站出來将她趕出家門,休了鳳吟霜,扶劉氏爲妻,這一系列行爲,怎麽可能隻是爲了徐清悅。
徐清秋突然一怔,不對,皇上召見,連她都猜出了皇上定會要求赫連君衍休妻,旁人又怎會想不到。
難不成,他們的目的是爲了讓赫連君衍休了自己?徐家再将自己趕出家門,那她就徹底淪爲衆矢之的。
“王妃,這是王爺讓屬下帶回來的信件。”
六耳突然出現,将信件交于徐清秋。
信封中有一紙休書,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四個字“将計就計”。
徐清秋頓時明白他這幾個字的意思,不過他人不在京城,竟還能猜到這些,當真是讓她佩服。
随後徐清秋立刻臉色一變:“既然這王府容不下我,那我便離開,紅月,收拾東西,離開王府。”
“是。”
紅月趕緊收拾了幾件衣服跟上,幾人就這般離開了王府。
此事頓時間傳遍整個京城,徐清秋也因此成了人人數落的對象。
得到消息的劉氏,頓時有些激動:“當真?”
“千真萬确,聽說王爺特意讓人送來了休書,甚至帶了話,讓她即可離開王府,日後她與枭王府沒有半分瓜葛。”
“呵~小賤人,你也有今日,當真是老天開眼啊。”
劉氏冷笑道。
“可知她此刻在哪兒?”
“在京城的一處宅院。”
小藍特意讓人去打聽了徐清秋的住處。
“嗯,你且下去吧。”
“是。”
“等一下,将此物送到悅來館。”
劉氏将手中的令牌交于小藍。
“是。”
待小藍走後,劉氏嘴角露出了嗜血的微笑,徐清秋,這次我倒要看看,誰還會來救你。
皇宮
“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劉公公前來禀報。
赫連晟放下手中的筆,這才擡頭道:“讓她進來吧。”
“是。”
随後劉公公便将其帶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今日來此可有何事?”
“父皇,兒臣想請父皇爲兒臣賜婚。”
赫連玉祁拱手道。
“可又是那徐家庶女?”
赫連晟一臉不悅。
“是,不過,父皇有所不知,徐清悅如今是徐大人的嫡女,并非庶女。而徐......而三皇嫂并非徐大人所出。”
“哦?朕怎麽沒聽說過此事?劉仁(劉公公全名),你可知曉此事?”
赫連晟揣着明白裝糊塗。
劉公公趕緊上前:“回皇上,老奴倒是聽宮中的人提起過,但并不是很清楚。”
赫連晟點頭,看向赫連玉祁:“那你便跟朕說說。”
“是,昨日,徐大人當着衆爲百姓的面,承認徐......三皇嫂并非他所出,而是其亡妻與旁人私會所出......”
“此事就是如此,所以還請父皇爲兒臣與徐家嫡女徐清悅賜婚。”
赫連玉祁怎會不知赫連晟在是在與他做戲,可他也隻能當裝傻。
“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不後悔?”
“不後悔!”
“既如此,朕成全你。”
赫連晟見他如此肯定便也隻得答應,希望知道真相之後的他,真的會如今日所言一般不後悔。
“多謝父皇成全!”
赫連玉祁一臉欣喜,趕緊跪下謝恩。
赫連晟無奈搖頭,罷了。
聖旨拟好之後,便讓人送去了徐府。
可如今徐府除了徐薄義一人外,其餘三人如今都卧病在床,無法聽旨。
徐薄義接過聖旨,滿臉笑意,還特意給前來傳旨的公公塞了不少銀兩。
得知消息的劉氏,頓時一陣欣喜,掙紮着要從床上起來,卻被徐薄義按下,讓她好生歇息。
之後太子便讓人送來了不少珍惜物件,補品,讓她在府中好好休養,等着他來迎娶。
徐清悅收到之後滿臉笑意,蒼白的小臉也有了些許紅潤。
此時的百姓都覺得這徐家上輩子也不知積了多少德,才能換來如今的地位,之前是徐清秋嫁給了枭王爺,如今又是徐清悅,竟然成了未來太子妃。
這徐家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衆人路過徐府,眼中盡是羨慕之意。
徐清秋自是知曉了此事,可這些同她并無任何關系,隻是徐家能有如今的一切皆因鳳吟霜而起,她自是要全部拿走。
隻是如今還不是時候,暫且讓他們再得意幾日。
夜幕降臨
徐清秋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并沒有入睡。
突然窗戶傳來些許聲響,緊接着腳步聲朝她床邊靠近。
3.2.1.
徐清秋突然起身,手中的53式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過一絲光芒,黑衣人趕緊捂眼後退。
“閣下終于出現了,倒是讓我好等。”
徐清秋冷笑道。
黑衣人放下手臂,沒有一絲詫異。
“你倒是警覺,徐峰栽在你的手中不冤。”
“你果然是同他一樣,古族徐氏!”
徐清秋眼中盡是冷意。
“呵~你倒是比你鳳吟霜聰明不少。”
“你徐氏殺我鳳氏族人,害我鳳氏幾近滅族,如今竟還要趕盡殺絕,呵~當真是夠狠啊!”
“要怪也隻能怪你那蠢如鹿豕的母親。”
“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徐氏,總有一天,我徐清秋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徐清秋渾身殺氣,緊握着手中的53式。
“呵~你倒是狂妄,不過,你怕是沒有機會了,今日,你必死。”
黑衣人說着朝徐清秋沖去,徐清秋也不躲閃,直接迎了上去。
交手期間,徐清秋能清楚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可她也并非沒有勝算,她還有殺手锏在手,殺他也并非沒有可能。
“砰~”
徐清秋被其一掌擊飛,房門倒地,聽到聲響的紅月,剛要上前。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從天而降,落在徐清秋身旁,将其扶起,随後轉頭看向黑衣人。
“你傷的她?”
冰冷聲音似是壓抑着些許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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