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牌是奴婢撿來的。”
小藍低頭說道,她聽出了劉氏話中的警告。
“你可知這令牌上所寫的是何字?”
“奴婢不知。”
徐清秋笑着點了點頭:“那我告訴你,這上面所寫的是個徐字,衆所周知,這京城徐家隻此一家。”
“而你恰巧是徐家的丫鬟,又恰巧撿到這令牌,再恰巧去了悅來館,這天地下哪有這般巧合之事?”
小藍趕緊磕頭道:“王妃,奴婢當真什麽都不知曉,奴婢去悅來館隻是因爲,奴婢的弟弟在悅來館做工,奴婢隻是去瞧瞧他。”
“奴婢也不知何時将那令牌掉落,待奴婢回到府中時,那令牌就已經不見了。王妃。奴婢并未做過其他,還請王爺,王妃饒命啊。”
這時身旁的赫連淩霄突然開口。
“說謊,據我所知,這令牌乃是你親手交于那悅來館的掌櫃,并讓其交給一個穿着黑衣,頭戴鬥笠的男子。”
小藍頓時愣了,六皇子怎麽會知曉此事,難不成那悅來館的掌櫃早已經招了?
徐薄義見小藍頓時沒了聲音,便趕緊上前,生怕牽連徐家。
“王爺,王妃,這令牌上雖寫有徐字,可并不代表就是我徐家之人所爲啊,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還請王爺,王妃明察。”
“徐大人所言極是,既如此,那便将其交于大理寺親自審問。”
徐清秋看着匐匍在地顫抖着身子的小藍,頓時一怔,随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清秋。
“王妃饒命啊,奴婢招,奴婢什麽都招,求王妃不要将奴婢送去大理寺。”
小藍拼命的磕頭求饒。
“那你且說說看。”
“是......是......唔~”
突然小藍瞪大雙眼,嘴角鮮血湧出,随後身子歪倒在地。
徐清秋頓時眉頭緊皺,六耳趕緊上前查看,随後朝其搖頭。
衆人見此頓時一片嘩然。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死了。”
“是啊,方才還好好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誰下了毒,你們看,她嘴角的鮮血是黑色,定是中毒而亡。”
“還真是,那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目的?這還不明顯嗎?擺明了就是在掩蓋什麽。”
身後的議論聲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幾人的耳朵,徐清秋看向劉氏。
劉氏趕緊低下頭不與她對視,徐清秋怎麽也沒想到,這丫鬟小藍竟會爲劉氏做到如此地步。
而劉氏此時也松了口氣,幸好幸好,多虧了大人,如若不然,她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了。
“徐夫人當真好手段,徐清秋佩服。”
徐清秋冷笑道。
“臣婦不知王妃這話是何意?此事臣婦毫不知情。”
劉氏裝作一臉無辜道。
“既如此,那便交于大理寺調查。”
赫連淩霄看着衆人道。
徐清秋看了他一眼,并未反對。
随後大理寺的人便過來将小藍的失手帶走,劉氏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徐清秋見此,便知曉,小藍的死必定沒有那般簡單。
“此事既已交于大理寺,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我今日前來的目的,隻是想拿走我娘留下之物,還望徐大人莫要阻攔才是。”
徐薄義眼中盡是怒意與不甘。
“你到底要如何?”
赫連淩霄剛要怒斥,赫連君衍便用眼神制止他。
“我要如何徐大人難道不知道嗎?”
徐清秋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你徐家能有如今,皆因我娘而起,今日我将她所帶來的一切帶走,徐大人可有何異議?”
“徐清秋,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徐大人,你抿心自問,這些年你是如何對我徐清秋的?你任由劉氏欺我辱我,将我趕至後院。”
“甚至将我關至暗無天日的柴房數日,不給任何吃食。那柴房中的老鼠,蟑螂,盡數活物,皆是我活下去的糧食。”
“你任由劉氏克扣我銀兩,任由徐清悅拿長鞭抽打我,任由府中下人對我拳打腳踢。”
“這些,我都可不與你計較,因爲至少我活下來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辱我娘,不該将我娘的靈牌棄之于街。”
徐清秋全身散發着冷意,眼中平靜地讓人看不出一絲波瀾。
身旁的赫連君衍聽到此話,瞳孔一頓,随後眼帶殺意看向徐薄義。
赫連淩霄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清秋,腦海中似是閃過徐清秋手拿老鼠生啃的畫面,頓時一陣反胃。
其身後的百姓更是安靜,似是難以相信她到底是如何在這徐府存活下來的。
“徐薄義,你當真以爲我稀罕這徐家?稀罕這徐姓?若不是因爲我娘,這徐姓我也不屑。”
“我娘嫁于你時,你明知她有孕在身,那日卻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你當真讓人惡心。”
“我娘生我那日,已是難産,你卻故意将劉氏接入府中,險些害她喪命,徐薄義,你的良心喂了狗。”
徐清秋步步緊逼。
“徐薄義,你當真如了你的名字一般是個薄情寡義之輩,你根本配不上我娘分毫。”
徐清秋此時的面色盡是冰冷。
徐薄義頓時無話反駁。
“紅月,水蛇,動手。”
“是。”
紅月與水蛇拱手便拉着賬房先生,往倉庫走去。
“清秋,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爹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清秋......”
徐清秋譏笑:“呵~徐大人莫要忘了,你并非我爹,我如今也已不再是你徐府之人,”
“還請徐大人自重!”
“清秋,爹給你跪下了好不好,就算你不爲爹想想,你也要爲你弟弟想想啊。若是徐府敗落,你弟弟日後又該如何?”
“他好不容易走到如今,你怎舍得,又怎能如此狠心?清秋啊,爹求求你了......”
徐薄義說着就朝徐清秋跪下。
“爹!你這是作甚?”
身後的徐青平頓時怒道。
此時的徐清悅與劉氏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徐清悅怎的說也是太子妃,若是出嫁之時拿不出像樣的嫁妝,那豈不是丢丢人丢大發了。
“清悅,母親求你了,你看在這麽多年,青平對你這般護着的份兒上......”
“夠了,你們這是作甚?我不需要你們如此!”
徐青平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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