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主上。”
赫連君衍将匕首重新放回枕下。
“進來。”
六耳推門而入。
“主上,主母已進入北夷境内。”
赫連君衍眉頭微皺:“傳令下去,立刻出發前往北夷。”
“是。”
待六耳走後,赫連君衍便下了床,穿好衣裳,将枕下的匕首放到腰間,随後轉身離開。
北夷阜城外
“站住,天啓人?”
士兵攔住幾人,一臉防備。
“是。”
“不是。”
武生與星雲同時開口。
星雲轉頭瞪了身旁的武生一眼,武生也意識到了什麽,随後摸了摸鼻頭。
“那個,軍爺,我們呢是來投奔咱北夷的,聽說新皇登基,廣招天下人才,這天啓雖好,可京中官員皆是富貴人家,像我等這種窮人,又無父無母,根本沒有施展拳腳之地。”
“這才前來北夷,想瞧瞧北夷是否真如傳言那般,隻注重才能,不過問出身。”
星雲趕緊摟着士兵的肩膀笑着解釋道,特意給了武生一個眼神,武生便閉口,不再言語。
士兵一聽,皺眉思索,陛下确實是下了聖旨,廣招天下賢士,不論出身,不論貧富,隻要有才能,皆可前來謀取一官半職。
“行了,你們進去吧。”
士兵轉頭示意兩人進城,此處是北夷境内,進去容易,出來卻不易,若是這兩人有何陰謀,也逃不出北夷,便放心讓兩人進城。
“多謝多謝,等我兄弟二人謀上一官半職,定請兄弟前去喝酒。”
星雲朝士兵拱手笑道,随後帶着武生進了城。
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的衆人,頓時瞪大了雙眼,真不愧是星雲,這三寸不爛之舌竟然說動了城衛。
“行了,你們幾個前去北邊接應。”
徐清秋看向雄獅幾人,多個天啓人進去北夷,定會引起懷疑,他們必須做個裝扮才可。
星雲與武生進入城内,便直接前往了聽音樓,随後讓人準備了不少衣裳送去北邊。
徐清秋等人換上衣裳往城門口走去。
爲了不被發現,特意爲呼延卓雅做了裝扮,看着她滿臉紅色疹子,以防萬一,徐清秋同她坐上了馬車。
到了城門口,馬車被攔下。
“軍爺,馬車上坐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得了重病,四處尋醫……”
“哎!軍爺,不可!”
紅月說着,可士兵根本不聽她的話,直接上前拉開簾子。
便瞧見一個白面小生懷中靠着一個女子,女子雖帶着面紗,可卻遮擋不住臉上的紅色疹子。
士兵見此趕緊放下簾子,轉身問道:“不是隻有你家小姐,這男子又是誰?”
“哦,那是......”
紅月剛要解釋,馬車裏便傳來了呼延卓雅的聲音。
“他是我夫君。”
紅月頓時瞳孔微怔,徐清秋眉頭也微微皺起,随後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佯裝虛弱的呼延卓雅。
士兵見此,便擡手示意幾人離去。
待馬車剛剛進入。
方才那士兵身旁的另外一個士兵一臉好奇地問道:“你怎得放他們進去了,他們的穿着雖是我北夷裝束,可口音一聽便是天啓人。”
“馬車中的女子是我北夷人,再者,你仔細瞧瞧方才那幾人的裝束,就連丫鬟的裝束都很是富有,我北夷富甲一方的人家屈指可數。”
“可不論是誰都不是我等能惹得起的,再者,方才那馬車中的男子,一看便知是個書生,骨瘦如柴,就算是天啓人又能如何?”
“你這麽說,确實在理,還好你聰明,不然那我們可能就遇上**煩了。”
另一士兵慶幸道。
“不過看那男子方才的臉色,應是被強迫地。這天啓的男子除了長大的好看些,還有何用處?”
士兵轉頭看向遠處的馬車,一臉不屑。
此時,呼延卓雅也放開了徐清秋的衣袖。
徐清秋皺眉看着她,方才,在那士兵伸手打開簾子的瞬間,呼延卓雅忽然一頭紮進她的懷中,甚至親昵的摟着她的手臂。
呼延卓雅摘下臉上的面紗,随後擡頭對上了徐清秋的眸子,頓時一愣,随後趕緊低下了頭。
“你看着我作甚?”
呼延卓雅耳根有些泛紅,随後佯裝鎮定擡頭看向徐清秋:“你看着我作甚?我方才那麽做是因爲......”
“他們懷疑了!”
徐清秋先她一步說出了實情。
呼延卓雅這才點了點頭:“北夷如今戒嚴,即使你們穿着北夷的裝束,可終究不是北夷之人。”
徐清秋表示認同,随後道:“多謝。”
“你不必謝我,若說謝,應是我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呼延卓雅低頭自嘲道。
“你不必這般妄自菲薄,我想即使沒有我,你也會逃出去。”
徐清秋看向她一臉肯定。
呼延卓雅擡頭看了她一看,心中很是愧疚,她确實沒想到徐清秋會出現在那裏,還會出手救下她。
自從父皇母後離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相信過任何人。那日她被毒蛇咬傷,其實是她故意的,她想以此看看徐清秋到底會不會救她。
她不是不信她,而是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她害怕她再次重蹈覆轍。再者,她與徐清秋相識的經曆并不愉快。
所以這些時日,她一直跟着徐清秋,其實就想多了解她一些,可她卻讓她看不透。
她不否認,徐清秋的身上有一種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想要去依賴她,她也不知這是怎麽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徐清秋。
可徐清秋對她一直都很是明了,她的目的很是明确,從不拐彎抹角。
而自己這一路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想借徐清秋的手殺了呼延浩然沒錯,可不僅如此,她更希望他們兩敗俱傷。
因爲北夷之所以落到如今的下場,皆因天啓而起。
“徐清秋,你明明知曉我幫你是爲了什麽?爲何還要如此?”
呼延卓雅看向徐清秋。
“你我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誰又能比誰高尚?”
徐清秋卻是不以爲然,她自是知曉呼延卓雅的目的,可她也不是個傻的。
呼延卓雅知曉她一直待自己很是真誠,她這話說的這般輕而易舉,倒是顯得她過于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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