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赧王二十年,冬,臘月二十二,巳正二刻
今日是張安禁足期的第三天,而此時的張安則立在木屋的欄窗前,凝視着屋外一成不變的雪景。
由于鬼伯一直在外把守,在居住的木屋内獨自一人足足待了兩天之久的張安,臉上卻沒有一絲沉悶之色,因爲在這段時間裏,他又啓用了靈魂交換之法,回到了他另一個世界的二零一六年,所以算不上禁足兩天的他,神色有些悠然。
張安此次再度回到二零一六年的世界,與之前那幾次一樣,他依舊是先嘗試着再度尋找自己的家人,再次尋找無果之後,又進行起了另一項工作:查詢資料。
這回張安查詢的内容不再是紙張的制作材料和流程,查詢的内容也是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其一便是如何分解隕石,其二則是魏無忌的相關信息,不過由于時間有限,張安也隻查了個大概,并沒有完全查清。
雖說與張安靈魂交換的被交換者的靈魂意識都十分的虛弱,以緻于難以控制張安如今的這個身體,可出于自身情況的限定,張安每次也都隻交換了一兩個時辰而已,随後便立刻回到這個軀體之上,所以在此條件的限定之下,隻靈魂交換兩次的張安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将這兩個内容查個大概已是很不容易的事了,畢竟每一次交換後他的身體都會有許些不适,在還沒向王诩問清楚導緻這種情況出現的原因之前,張安也是不敢過多的在兩個世界穿梭來往。
至于張安之所以想查詢這兩項資料,則是因爲這兩項資料對他在這個世界接下來的行動十分重要。
首先,分解隕石的資料便與張安最近才想出的一個計劃息息相關,那便是繼續提升自己實力的計劃。
在與芒卯對決之後,張安反思了自己在對決一開始便興起的那股輕敵的念想,随後這個想法便緊接着在他腦海當中出現了。張安很清楚,那日如果不是因爲他這副身軀力量遠高于芒卯,他相信那時失敗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在此番考慮下,張安決定繼續利用上次那塊隕石,将那塊隕石真真正正的制作成一件能夠穿戴自如的“石衣”,然後利用這石衣的重量使自己的力量與速度得到繼續的提升,不僅如此,這石衣也能在危急時刻起到保護腹背的作用。
除此之外,張安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便是長期穿戴着這石衣,然後借着這石衣的重量讓自己的真實的實力受到束縛,從而讓未來可能遇到的敵人對自己産生輕視的念想,就像他一開始輕視芒卯那般。他相信這輕視的念想絕不隻有他一人會出現,其他人也同樣會出現,所以他想利用人性的這一弱點,最好能讓他未來可能遇到的所有對手都在一開始輕視自己。
其次,便是查詢魏無忌資料的原因。張安之所以查詢魏無忌的資料,是因爲他在考慮,猶豫着要不要真的幫這位庶出的公子奪得那本不屬于他的王位,而這一點也是正眺望着窗外的張安,如今在心中思慮的事。
“鬼伯,我想進去看下二師兄,讓我進去一下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在心中思慮魏無忌之事的張安沒想到,這思慮之人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看他,他的沉思狀态也是随着屋外這一句言語響起而徹底打破。
一陣軟磨硬泡之後,魏無忌也是成功的進到了屋内,走到了張安跟前。
“你怎麽來了?”張安輕快的問道,剛才臉上因猶豫和沉思而擠在一起的眉頭也是完全的舒展開來。
魏無忌将手一擡,作揖回道:“我是來向二師兄告辭的。”
“告辭?你要去哪?”
“我……準備要離開雲夢山回大梁了。”魏無忌支吾道,語氣有些失落。
“回大梁?師父這是真的想将你徹底地逐出雲夢山嗎?”張安驚道。
那晚,頂撞王禅的魏無忌的确受到了懲罰,不過也不知是不是氣話,當時的王禅竟是說出了将魏無忌徹底逐出雲夢山的話語,并且當即就将芒卯驅逐下山,讓其回去通報此事,所以此時的張安也是很自然的将這事與魏無忌此時所說的聯系到了一起。
“不是,是母親主動派人接我回去的。”
“主動派人接你回去?”
魏無忌輕輕的點了點頭,回道:“是的,母親派來的人說,兄長殁了後,母親覺得作爲父王子嗣的我更應該回去,多與父王相處,讓父王早日走出喪子之痛,而不是僅爲了學業留在雲夢山,所以就派人接我回去了。”
對于芒夫人所派之人的這番言語,張安當然是不信的,若是芒夫人真的是出于讓當今魏王早日走出喪子之痛的考慮,那麽在上次折返回雲夢山之時就應當立即接走魏無忌,而不是等到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才将魏無忌接走,他敢肯定在千裏之外的大梁肯定發生了些什麽,而且這事與魏無忌息息相關,想到這,張安能想到的隻有那一件事而已……
沒等張安回答,魏無忌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又繼續補充道:“哦對了,那人還說讓二師兄你遵守約定……二師兄你和母親有什麽約定嗎?”
聽聞此話後的張安,心中也是湧起一股恍然大悟的感覺:“果然,這種時候還不忘提醒我一句這個,看來這芒夫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就急急忙忙地将他的寶貝兒子接回去,恐怕就是爲了她那個争奪王位的計劃吧!”
“無忌,我問你……如果讓你當魏國的國君,你願意嗎?”張安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便直截了當的将此話問了出來。
在此之前,他認真的想過需不需要真的幫魏無忌一把,畢竟那日在芒夫人面前發下的毒誓不過是權宜之計,對于幫助魏無忌之事,他也是沒有任何的概念,首先就是此人值不值得張安幫忙,爲了探知此事,張安也想了許多的話語,可是他沒想到,等到自己真的直面這個話題時,他吐出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之簡單直接。
“二師兄爲何這樣問?”
對于張安這句冷不丁冒出的疑問,魏無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對于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孩子而言,這個話題實在是過于困難深奧,而對于庶子出生的魏無忌而言,這個話題又是那麽的遙遠難及。
張安也是知曉自己此言過于直接,忙解釋道:“嗯……我突然想問問,好奇而已。”
張安的回答不可謂不含糊其詞,畢竟他可不覺得這個年歲的魏無忌能夠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些什麽端倪。
一陣思量過後的魏無忌,也是緩緩答道:“我不想當國君……”
“哦?爲何?”魏無忌的這句答非所問的回答倒是引起了張安的許些好奇。
“因爲當國君很累,沒時間玩……”
張安聞言,心中那股剛掀起的好奇又壓了下去:“還以爲這小鬼能說出什麽令人咂舌的理由來,竟然還是怕沒時間玩。”
可實際上,魏無忌的話還沒說完:“……其實我知道母親與二師兄你之間的約定是什麽,如果我真的當了國君,就得像先王、父王那樣學會算計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不想這樣算計别人,尤其是二師兄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