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他是那個竊玉的?”孫雲低聲問道。
她對那個少年的面容并沒有多大印象,一來那時光線不足難以看清,二來當時她也沒有細細打量過那少年,所以當她再次看到這少年時,僅僅覺得眼熟,并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張安卻不是如此,那少年的面貌在他腦海裏可是清楚得很。這少年那晚幫他們鋪草墊時,恰好從他身邊經過幾次,所以張安對他的樣子有一個較爲清晰的認識,特别是這少年較爲狹小的骨架給他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而這個印象在他偷走玉牌之後,就使張安愈發的難以忘卻了。
“沒錯,我們……”張安點了點正想說下去,卻被一旁的範雎打斷了話語。
“别沖動,既然我們找到了人,就不怕沒有拿回玉牌的機會,現在先觀察一下,再行動也不遲。”範雎帶着命令的語氣說道。
恰在此時,店家爲三人準備的飯菜端到了他們的桌前,雖然這飯菜中沒有這店家最爲拿手的烤肉,但卻也沒比那烤肉差上多少。這店家既然懂得如何用這個時代僅有幾樣調味品,使一份原本該歸于平凡的烤肉成爲一道佳肴,對于其他食物的處理又會差到哪裏去呢?
因爲張安三人的飯菜是最早上的,其他客人還未上菜,雖然這香氣雖然并不清晰可聞,可是當這香味出現時,早已饑腸辘辘的他們卻好似長了一副狗鼻子一般,竟是捕捉到了這絲氣味,并且忍不住順着香氣來源的方向望了過來,而那少年這時也恰好将目光移了過來。
見那少年望了過來,三人趕忙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将頭低了低,擺出一副吃飯的模樣。他們剛才望向少年的樣子雖被少年察覺了一些,但好在三人的眼光收的及時,沒有和少年的目光碰個正着,那少年也權當做三人在望其他東西,并沒有太過在意。
“安心吃飯吧!我盯着就好。”範雎說道。因爲他的位置剛好面向那少年,觀察那少年行動更加方便自然,所以張安和孫雲聽後并沒有反對。
不過二人卻沒有安心吃飯,特别是張安,飯菜擺在他面前,他卻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食欲。明明一上午都沒吃東西,可他卻并沒有将這飯菜狼吞虎咽、一掃而空,而是像是在完成任務般将其咀嚼咽下。自玉牌丢失後,在他那種有些偏執倔強的性格下,使他心裏那份找回玉牌的欲望一直很強烈,所以此時的他又如何有心情去品嘗面前的飯菜呢?
一旁的孫雲倒是好一些,在這飯菜香氣的誘惑下,也沒再太過于擔心身後那少年的情況,況且還有範雎看着,所以她并沒有過于擔心,但在咀嚼飯菜之餘,還是向身後不經意瞥了兩眼,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是低着頭,大口吃着面前的粟谷粥。
雖然這粥乍得看上去極爲簡單,可在店家手下,不過加了蔥、鹽等許些此時稍微大衆化的調味品,就使這粥變得鮮美起來,特别是對于在山上吃着沒有經過什麽處理的食物長大的孫雲來說,這面前的可以算得上佳肴。
這個時代的處理食物的方式本就不多,而烹饪當中可以用到的調味品更是少得可憐,這店家搗鼓出來的這幾樣已算是此時平民裏的佳肴,即使是爲那些廟堂之上的貴族烹煮的廚子,也不過也多了幾味調味品,除此之外比這也強不到那裏去,本來就饑腸辘辘,再加上這等食物的誘惑,孫雲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住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孫雲一邊吃着這粟谷粥,一邊和着一道上來的荠菜,一時間竟是吃的津津有味,甚至有些忘了那少年的事,恰在此時那少年要的兩镒烤肉被店家端了出來,而這烤肉的香氣也随着這烤肉一起在屋内彌漫開來,一時間這屋内可謂是香飄四溢,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這香氣吸引了過來,當然也包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孫雲。
這店家的做這烤肉的本事确實不賴,僅僅靠着手中的幾味調味品,卻沒糟踐這平民難以吃到的肉,反而是将調味品合着高溫燒烤下滲出的肉汁弄出了讓人聞之嘴饞的香味,即使是此時已經算是吃了個半飽的孫雲,在這烤肉的香味的誘惑下,還是令他難以掩蓋住心中的饞意,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直勾勾地盯着店家手中的烤肉小聲嘀咕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說他這吃肉的錢是不是用我們那玉牌換的啊……”
張安也是也是咽了咽吐沫,應聲回道:“有可能,畢竟這肉錢可不便宜。”說到這,他便扭頭轉向了一旁的範雎,接着說道:“大師兄你覺得呢?”
“嗯……不管是不是,待會我們都得跟着他看看。”範雎點了點頭,回道。
沒多久,那少年便把他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但是那兩镒肉卻一絲未動,反而被他小心翼翼的用幹淨的布條包裹了起來,看樣子這少年确實是打算将這兩镒肉帶回去吃。隻見這少年剛将烤肉包好,便向店家結了賬,随後便提腳離去。
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這少年一舉一動的三人見少年離開了這店,也馬上開始了行動,那少年剛離開店内,範雎便朝着張安、孫雲二人說道:“你們倆慢慢的跟在他後面,記住别被他發現,待會回來一個人告訴我他去哪了。”
“知道了!”兩人應聲答道,随後便順着那少年離去的方向尋了過去。雖然不明白爲什麽隻他們兩人跟過去,但卻沒有多問便去執行了。畢竟若是在往常,像這種事範雎都會下意識選擇親力親爲,自己親自去執行才能夠放心,可現在他卻沒有這樣做。
好在張安、孫雲幾乎是踩着那少年的步伐跟出去的,所以兩人出了店便尋到了那少年的身影,然後兩人刻意拉開了距離,一左一右的跟在那少年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