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範雎說到這時,在一旁将這一切聆聽入耳的張安和孫雲才真正意義上知曉他們大師兄這樣做的本意,他們的大師兄是将這乞兒的行徑和王禅當年的行徑類比了起來。
想到這,一直沒有言語的孫雲發話了:“大師兄,即使他偷竊是爲了幫助他人,我們也沒有必要将我們的錢财分給他吧,畢竟我們的錢财也沒多少了。”
孫雲此言雖然充斥着一股唯己利爲首的市儈氣息,甚至不乏零星一點的埋怨之意,但其出發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身爲保管錢袋的孫雲,對于這錢袋裏究竟有多少财物,她是清楚的很。剛才範雎将錢袋歸還于孫雲繼續保管之時,孫雲已經明顯感覺到錢袋裏少了許多,她隻不過略微掂量了一下就知道這裏面的錢财已經少了三分之一,在這種情況下,孫雲又怎麽會沒有這些情緒。
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出山闖蕩過,而這次也是孫雲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後如此遠離雲夢山的經曆,但是錢的重要性孫雲卻是知曉的,而這種觀念則來自于孫雲上一輩子的記憶。在商業程度發展到曆史頂端的現代社會,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在商業程度不夠發達的戰國時期,作爲一般等價物的錢究竟有沒有那麽重要孫雲并不知曉,但是她還是選擇性的相信在任何時代,錢都是極其重要的。
對于孫雲的話語,範雎像是并沒有回複的意思,與回複張安的方式一樣,除了神态上有些異動,言語也是簡單的支吾了兩句:“這事我自有分寸。”
對于師弟師妹的這些言語以及舉動,範雎是有一番心理準備的,他如此簡單的回複張安和孫雲兩人,倒不是厭惡抵觸這兩位的話語,而是因爲他接下來确實會用行動和言語解釋他這樣做的原因。
哐!
随着一聲哐當聲響,那少年已是将範雎給予的裝錢财的袋子扔到了範雎跟前。
“你這些錢拿回去吧,我不缺這些錢!”
聞言的孫雲見狀一臉詫異,剛才她心中還有着一絲對少年又能不勞而獲地獲得一筆錢的不滿,但是在少年将錢财扔回之時,她對這少年的态度不經意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是有些看不懂少年這樣做的原因。
“這少年這樣做……是想說自己不吃嗟來之食?”在範雎身後将這一切看在眼中而又默言未語的張安心中默念道。
雖然這個詞語來自于西漢時期由禮學家戴聖寫著的《禮記》或者說《小戴禮記》,來自于這本還未出現在戰國時期的儒家經典,但作爲後世魂穿而來的張安卻不存在不知曉這個詞的問題。
“這可就有意思了,想不到在戰國時期的人都這麽有氣節了,不還是說他是在欲擒故縱?”思慮到這,張安眼睛一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希望你小子不要真的想着這樣做吧……”
“這筆錢是拿給你去安頓你自己和你所幫助的這些乞兒,你這樣以盜竊爲生總不是長久之計,就好比這次失手……我這回找你來不是想着拿你如何解氣,确實是想着幫你一把,難不成你真打算一直盜竊他人财物來謀生?”範雎彎腰将落在地上的錢袋一邊撿起,一邊誠懇地緩聲道。
聽完範雎如此誠摯的話語後,少年也是被感染到了一些,可回複的言語還是極爲簡單,隻有寥寥數言:“安頓?你這筆錢雖然不少,可能夠讓我們如何安頓,你可知我幫助的乞兒可不僅僅你面前這幾個。”
“你若是想,可以帶着他們找個地方開阡陌。”
“開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