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安晨迷糊中被一股刺鼻的腥味兒所嗆醒,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難道我已經死了?他用手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臉——生疼,看來沒死……
&nbsp:&nbsp:&nbsp:&nbsp: 那應該是在那怪物的肚子裏了……
&nbsp:&nbsp:&nbsp:&nbsp: 他苦笑着站了起來,腳下的質感非常的松軟,此時他用手可以感覺到周圍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魚。難怪如此難聞!不過慶幸這怪物肚子裏還有空氣,他還能呼吸。
&nbsp:&nbsp:&nbsp:&nbsp: 可既然是生吞進來,那麽這怪物肯定有新陳代謝功能。若再不盡快找到出口,那隻有被這怪物當食物給消化。
&nbsp:&nbsp:&nbsp:&nbsp: 那麽問題來了,現在四周一片漆黑,從哪兒出去?
&nbsp:&nbsp:&nbsp:&nbsp: 他并不蠢,他還是知道越是危險的時候就應該愈加冷靜,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想要出去,辦法有三種:第一,從哪兒來的就從哪兒出去,可這四處黑燈瞎火的,換做往日他肯定是将打火石随身攜帶,而現在他身子卻是一絲不挂的,況且這怪物肚子裏一片陰暗潮濕,也沒有生火的燃料。這最起碼的照明都沒有,怎麽可能找到出口?放下這點不說,就算摸索到出口,難道這怪物還會張開嘴巴放你出去?
&nbsp:&nbsp:&nbsp:&nbsp: 這第一種辦法,怕是行不通。
&nbsp:&nbsp:&nbsp:&nbsp: 第二,順其自然,這怪物肯定是會排洩的,等到這怪物排洩的時候被拉出去?可這怪物這麽龐大,新陳代謝肯定是需要周期的,可以斷定,一定會等很久。再看看當下,這裏的空氣已經因爲他的到來開始變得渾濁,更不知道何時會用光,再加上此時他身上布滿了污穢,若要讓他呆在這裏,一刻他都不願意。
&nbsp:&nbsp:&nbsp:&nbsp: 如此看來這第二種辦法也是不可取的。
&nbsp:&nbsp:&nbsp:&nbsp: 最後一個辦法最爲簡單粗暴,将這怪物的肚子開一個洞,鑽出去。别的他不敢肯定,但無論這怪物是有多強悍,都經不住他在其體内的折騰。況且,若他在這怪物體内折騰兇了,沒準兒怪物吃疼一口又将他吐出去!
&nbsp:&nbsp:&nbsp:&nbsp: 不過想法雖是是如此,他現在手無寸鐵,用什麽東西在這怪物的肚子内開洞?一想到這兒,他心裏開始被絕望覆蓋,難道他真的就要葬身魚腹了?此時他腸子都快悔青,都是因爲自己的好奇心,現在好了,葬送了自己的小命。想起自己死後再也見不到爹娘了,他内心更加絕望,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死算了!
&nbsp:&nbsp:&nbsp:&nbsp: “哎喲——”安晨一聲慘叫,屁股下是火辣辣的疼,看來是被什麽東西給頂到了……
&nbsp:&nbsp:&nbsp:&nbsp: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到死都要折磨我!”安晨咬牙切齒地說着,便身上去摸屁股下面的東西。
&nbsp:&nbsp:&nbsp:&nbsp: “咦?”安晨眼中精光一閃,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這東西,好似一把劍柄!他内心頓時升起一絲希望,連忙站起身來用兩隻手又去仔細摸了一番。
&nbsp:&nbsp:&nbsp:&nbsp: 這是一把劍!錯不了,他不僅摸到了劍柄,還摸到了鑲在這怪物肉裏的劍身!
&nbsp:&nbsp:&nbsp:&nbsp: 一定是那該死的怪物亂吞東西,這下好了,看我拔出來不痛死你!不過這怪物應該終年生活在潭底,怎麽可能會吞到這一把劍呢?
&nbsp:&nbsp:&nbsp:&nbsp: 然而這一絲不解也僅僅是一閃而過,此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用這把劍幫自己出去。
&nbsp:&nbsp:&nbsp:&nbsp: 他一隻手握着劍柄,用力一拔,竟然沒有将這把劍拔動一毫,看來這劍嵌得夠深。
&nbsp:&nbsp:&nbsp:&nbsp: 他換了個位置,這次他用兩隻手握着劍柄鼓足力氣,再次用力一拔,可結果這把劍還是未動一分。
&nbsp:&nbsp:&nbsp:&nbsp: “怪哉!難道這劍插進去太久,竟和這怪物血肉融在一起了?”他心中燃氣一絲怒火,好不容易看到一絲轉機,難道又要失望一場?
&nbsp:&nbsp:&nbsp:&nbsp: 何不試試體内的那股氣息?想法才一閃過他便運用起體内的氣息,這時他身上頓時散發出一絲淡淡的金光,緊接着他再次用力一拔,“給我滾出來!”這次劍身好似已經被拔得松動了。
&nbsp:&nbsp:&nbsp:&nbsp: 他見狀,使自己體内的氣息猛漲了一倍,手上的力氣更是大的他自己都難以想象。此時的感覺,仿佛渾身都充滿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nbsp:&nbsp:&nbsp:&nbsp: 可變故突然,他身上的氣息也發生了變化!隻見他渾身的金色氣息一點一點地竟變成了紫黑色!
&nbsp:&nbsp:&nbsp:&nbsp: 頓時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雙瞳也染成墨黑,面容更是充滿了邪魅。
&nbsp:&nbsp:&nbsp:&nbsp: 劍,被拔了出來。這把劍的劍身非常的長,且通體呈黑色,更奇怪的是這劍沒有劍鋒和劍尖。此時怪物似乎被拔劍所帶來的痛刺激到了,體内開始劇烈蠕動起來。
&nbsp:&nbsp:&nbsp:&nbsp: 他邪魅地看着手中的劍,他認得這把劍!
&nbsp:&nbsp:&nbsp:&nbsp: 他直直地站那裏絲毫也未動搖。片刻,他隻是微微仰頭看了看這怪物體内,輕蔑一笑,用劍随手一揮,一道黑光斬出,随之一股腥臭的味道灑滿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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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僅這一擊,就将這怪物的内髒一分爲二,但那道劍光并沒有消失,它還在擴散!所到之處,無堅不摧,竟然生生的開辟了一條道路出來。
&nbsp:&nbsp:&nbsp:&nbsp: 怪物體内的蠕動也更加猛烈起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緊接着安晨輕輕一躍,緊随着那道劍光,不出片刻,便飛出了這怪物的體内。
&nbsp:&nbsp:&nbsp:&nbsp: 就在他飛出怪物身體的那一刻,劍光消失不見,他的身體也不再散發那層暴戾的氣息,反之整個人一軟,昏迷過去。
&nbsp:&nbsp:&nbsp:&nbsp: 再回首看看那個怪物,體内的鮮血還在不停從傷口噴湧出來,沒過一會兒便不再動彈。
&nbsp:&nbsp:&nbsp:&nbsp: 這四周好似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的中間是一片水潭,此時的水潭已經被那怪物的鮮血染紅。怪物死在水潭邊,這裏應該是他的巢穴。
&nbsp:&nbsp:&nbsp:&nbsp: 安晨在空中就已經昏迷過去,此時正從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就在他剛要落地的那一瞬間,周身再次散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直到他安全地落到地上,才又随之消去。
&nbsp:&nbsp:&nbsp:&nbsp: 他手中依舊握着那柄黑色長劍,突然,長劍好似有活了過來一般,從他手中掙脫,并騰空繞着山洞飛了一圈,最後竟直直地沒入安晨的印堂中消失不見……
&nbsp:&nbsp:&nbsp:&nbsp: 待到他醒來的時候,周身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痛的,身體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出來了。
&nbsp:&nbsp:&nbsp:&nbsp: 躺了許久,安晨才大呼一口氣,身下的結實的觸感告訴他,這裏是地面上。這麽說來,他已經出來了,但現在,他實在太累,他還需要再休息一會兒……
&nbsp:&nbsp:&nbsp:&nbsp: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雖身上還是很痛,但至少他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于是他蹒跚的站了起來,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nbsp:&nbsp:&nbsp:&nbsp: 月色入戶,将山洞照亮了起來,現在已是深夜。遠處,那怪物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安晨一眼便瞧見這龐然大物,但由于光線昏暗,也隻是大概看到個模型。
&nbsp:&nbsp:&nbsp:&nbsp: 他到想看看這吞他的怪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于是緩緩來到怪物身邊。
&nbsp:&nbsp:&nbsp:&nbsp: 真是個怪物啊!一眼看去,這怪物有腮似魚,卻又生有腳又像是地禽,且隻長着一隻眼睛,而此時已經翻了白眼,渾身布滿了鱗片,僅這一片就比安晨的頭還要大。他本就是無力的身子,圍着這怪物走上一圈,已經使他累的氣喘籲籲了。
&nbsp:&nbsp:&nbsp:&nbsp: 魚,呃,暫且說這是魚吧!魚是捕到了,可這大魚讓他吃,他也不敢吃啊!
&nbsp:&nbsp:&nbsp:&nbsp: 今日真是白忙活了一趟,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安晨重重地歎下一口氣,此時的他滿身污穢,惡臭無比,更何況他絲毫不挂!
&nbsp:&nbsp:&nbsp:&nbsp: 他也不管這裏是那裏,現在他隻想回去洗個澡将衣服穿上……
&nbsp:&nbsp:&nbsp:&nbsp: 正在他欲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青光從這怪物背上閃過,煞是耀眼。
&nbsp:&nbsp:&nbsp:&nbsp: 這一閃,讓停下了腳步。雖說他已經吃過這閃光的當了,可這次不同,這青色閃光卻帶有一絲靈氣。
&nbsp:&nbsp:&nbsp:&nbsp: 他仰起頭望向這怪物的背上,奈何這怪物太過龐大,以至于無法看到他背上到底有何東西。這可難爲了安晨,若再盲目地去追尋這閃光,又遇到什麽變故怎麽辦?
&nbsp:&nbsp:&nbsp:&nbsp: 可眼下這怪物已經死透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吧?
&nbsp:&nbsp:&nbsp:&nbsp: 對于此事,他還謹慎地思考了片刻,但最後好奇心還是更勝一籌,他還是想去看一看這怪物身體裏到底藏着什麽東西……他也顧不上身體是否還有力氣,使出輕功,攀着魚鱗,兩步就上到了這怪物的背上。
&nbsp:&nbsp:&nbsp:&nbsp: 到了這怪物的背上,他才明白這怪物爲什麽會死。一個駭人的血窟窿出現在他面前,這是出自于自己之手?
&nbsp:&nbsp:&nbsp:&nbsp: 他一臉震驚地看着這個巨大的血窟窿頭皮直直作麻,險些嘔吐起來。這是他第二次見血,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是是自己所爲,他沒那麽大的能耐!就算有,他也不會這麽做。
&nbsp:&nbsp:&nbsp:&nbsp: 此時此刻,他反而有些同情這怪物,它一定死得極其痛苦罷?
&nbsp:&nbsp:&nbsp:&nbsp: 正在他替怪物歎息之時,青光再次一閃,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了這怪物的背上。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這閃光的東西并不在這怪物的背上,而是在其體内。正是因爲這個窟窿的原因,才得以使青光散發出來。
&nbsp:&nbsp:&nbsp:&nbsp: 窟窿上的污血都已經結痂,使得這臭味更加濃郁了一分。安晨捂着鼻子,他是百般不情願再進這怪物的肚子裏了,可偏偏這東西就在眼前,不去探探虛實實在是可惜了。
&nbsp:&nbsp:&nbsp:&nbsp: “也罷!反正身上也這麽髒了,再去看看又何妨。”他一咬牙,正準備往下跳,但這時一陣暗淡的青光從漆黑的血窟窿裏慢慢地亮起來,隻見一顆發亮珠子冉冉升起,青光應是這顆珠子散發出來的。
&nbsp:&nbsp:&nbsp:&nbsp: 當機立斷,安晨一手将這珠子攬在手中,縱身便從這怪物的背上跳了下去。而就在他剛落地的瞬間,這怪物的身體就如腐化一般,眨眼間皮肉就融成了一灘血水,隻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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