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不可。”孫長風一把攔住那個叫蘇躍的男子,“不要做送死的傻事,你不是他的對手。”
&nbsp:&nbsp:&nbsp:&nbsp: “杜兄大義在先,就算死又有何妨?”蘇躍說着也不顧孫長風阻攔朝白召生刺去。
&nbsp:&nbsp:&nbsp:&nbsp: 白召生舔嘴一笑,他收了招式,一把抓過丁雨燕擋在自己面前。
&nbsp:&nbsp:&nbsp:&nbsp: 蘇躍想要收劍卻已經來不及,就在他劍要刺中丁雨燕的瞬間,孫長風出手了。
&nbsp:&nbsp:&nbsp:&nbsp: 劍,飛離了劍鞘,速度很快,快到能擋下蘇躍那緻命的一劍。
&nbsp:&nbsp:&nbsp:&nbsp: “呲”的一聲,這并不是兵刃相交的聲音,飛劍并沒有擋下蘇躍的那一劍,而是朝白召生的另一隻手臂飛去。
&nbsp:&nbsp:&nbsp:&nbsp: 白召生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上,他的另一隻手也斷了……
&nbsp:&nbsp:&nbsp:&nbsp: 丁雨燕的口中溢出了一絲鮮血,她被蘇躍一劍刺穿了身體。
&nbsp:&nbsp:&nbsp:&nbsp: 孫長風抱着她的身子,眼神飄忽不定。
&nbsp:&nbsp:&nbsp:&nbsp: “師兄,我不怪你,你做得對。”丁雨燕柔聲道。
&nbsp:&nbsp:&nbsp:&nbsp: 孫長風溫柔地撫着她的秀發,“好了,不說話了。”
&nbsp:&nbsp:&nbsp:&nbsp: “嗚嗚……”丁雨燕大哭起來,鮮血從她口中湧了出來。
&nbsp:&nbsp:&nbsp:&nbsp: “師兄,我……我,不想死,我……我,我……”到最後,她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
&nbsp:&nbsp:&nbsp:&nbsp: 孫長風緩緩地閉上眼睛,他不同杜九秋,他對丁雨燕不僅僅隻是同門之情,罷了,随它去吧。
&nbsp:&nbsp:&nbsp:&nbsp: “給我殺!給我殺!給我殺!”白召生咆哮起來,現在他沒了雙臂,連站都站不起來!
&nbsp:&nbsp:&nbsp:&nbsp: 武堂中已經被刀劍喊殺聲充斥,誰也不會想到,平時莊嚴神聖的練武之地竟會有如此一場血拼,誰也不會想到一向以文武兼稱的紫雲山莊竟會有如此險惡的陰謀……
&nbsp:&nbsp:&nbsp:&nbsp: “紫雲山莊的衆弟子聽着,今日之事全與我紫雲山莊無關,現在大家都退出武堂吧。”季無常甩了甩手轉身走出了武堂,現在丘白鶴已經死了,杜九秋也已廢了一條手臂,孫長風就更不用說。正好他借刀殺人,倘若以後真的傳出什麽什麽謠言,也有白召生幫他背黑鍋。
&nbsp:&nbsp:&nbsp:&nbsp: “師兄,你平時孤傲些就罷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曠世修一臉不屑地說着,他已經拔劍,“若紫雲山莊用如此卑鄙的手法換來武林至尊,那我甯可不要。”
&nbsp:&nbsp:&nbsp:&nbsp: 說完,他再也不看季無常一眼,轉身投入底下的混戰中。
&nbsp:&nbsp:&nbsp:&nbsp: “你們若想去送死,也可以和他一樣。我不阻攔你們。”季無常冷冷看着眼前的衆弟子,又道:“血衣門和青衣樓的人可不會因爲你們穿着紫雲山莊的衣服,而不殺你們。”
&nbsp:&nbsp:&nbsp:&nbsp: 季無常言罷便走出了武堂,衆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他們猶豫着大義與生死哪個更重要?
&nbsp:&nbsp:&nbsp:&nbsp: 沒有一個人是不怕死的,更何況是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最終他們選擇跟随季無常走出了武堂,一個願意留下的也沒有……
&nbsp:&nbsp:&nbsp:&nbsp: 三日之後,季無常悠閑地坐在涼亭内喝茶,他此時已經不是身穿弟子衣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玄袍,他現在已是紫雲山莊的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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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這時,三個頭戴鬥笠,身披青衣的青衣客走進了涼亭。
&nbsp:&nbsp:&nbsp:&nbsp: “來,朱家三兄弟,嘗嘗這閩南地區的名茶鐵觀音。”季無常親自爲三個青衣客斟上一杯茶。
&nbsp:&nbsp:&nbsp:&nbsp: “不必了,我們是來拿錢的。”三個青衣客同時說道。
&nbsp:&nbsp:&nbsp:&nbsp: 季無常笑了笑,一拍手,一個弟子取出一個錦盒遞給了他。
&nbsp:&nbsp:&nbsp:&nbsp: 他将錦盒放在桌上,一打開,滿滿一盒的金條,這時他問道:“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青衣樓辦事我向來放心,隻是這一次我想确認一下季某的災可消了?”
&nbsp:&nbsp:&nbsp:&nbsp: 青衣客沒有說話,而是冷冷地看着季無常。
&nbsp:&nbsp:&nbsp:&nbsp: “孫長風死了麽?”季無常問道。
&nbsp:&nbsp:&nbsp:&nbsp: “死了。”
&nbsp:&nbsp:&nbsp:&nbsp: “杜九秋呢?”
&nbsp:&nbsp:&nbsp:&nbsp: “死了。”
&nbsp:&nbsp:&nbsp:&nbsp: “白召生呢?”
&nbsp:&nbsp:&nbsp:&nbsp: “沒死。”青衣客同時回答道。
&nbsp:&nbsp:&nbsp:&nbsp: “哈哈,好,好,好!”季無常笑着,又拍了拍手,隻見弟子又取出三個錦盒遞給他。
&nbsp:&nbsp:&nbsp:&nbsp: “既然連他們都死了,相信其餘人也沒活口了。”季無常說着又打開一個錦盒,裏面又是滿滿金條,他有道:“剛剛那一盒是我應給的,這一盒是我送給三位的。”
&nbsp:&nbsp:&nbsp:&nbsp: 三個青衣客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們的眼神已起貪婪之色。
&nbsp:&nbsp:&nbsp:&nbsp: 季無常再次笑了笑,他将剩下的兩個錦盒全部打開,并對青衣客說道:“這兩盒,是想拜托三位兄弟幫我再做兩件事。”
&nbsp:&nbsp:&nbsp:&nbsp: 一下面對四盒黃金,這時任何人都把持不住的。
&nbsp:&nbsp:&nbsp:&nbsp: “說。”
&nbsp:&nbsp:&nbsp:&nbsp: “白召生現在已是廢人一個,留他反而會生是非,第一件事便是想請三位兄弟幫我把他以及他的鷹犬殺了。”季無常悠然道。
&nbsp:&nbsp:&nbsp:&nbsp: “好!第二件事。”
&nbsp:&nbsp:&nbsp:&nbsp: “第二件事嘛也不急,隻是那安晨盜取我門仙劍,又害死了我師傅。實在可惡至極,如今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倘若三位兄弟以後遇見,還望三位兄弟替我師傅報仇。”
&nbsp:&nbsp:&nbsp:&nbsp: “好!”
&nbsp:&nbsp:&nbsp:&nbsp: 季無常見青衣客爽快地答應,便把四盒金子全都推給了他們。
&nbsp:&nbsp:&nbsp:&nbsp: 青衣客也不客氣,攬過金子就轉身離開了。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季無常卻冷笑起來,心裏暗道:自古以來,從來都不缺爲錢而死的人,這三個青衣客去殺白召生是易如反掌,但若要去殺安晨,隻怕是自尋死路!
&nbsp:&nbsp:&nbsp:&nbsp: 季無常要的便是他們自尋死路,如果安晨殺了青衣樓的人,那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青衣樓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nbsp:&nbsp:&nbsp:&nbsp: 泰山腳下有一處破落的茅屋,茅屋不遠處立着一處新墳,墓碑上刻着:丘白鶴之墓。
&nbsp:&nbsp:&nbsp:&nbsp: 丘蝶衣落魄地坐在茅屋門口,她不再是那個紫雲山莊的大小姐,她也不會再有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些都是她自願的,她想留在這兒爲她爹守一輩子的靈。
&nbsp:&nbsp:&nbsp:&nbsp: “師妹。”白升提着一壺酒走進了茅屋前的院子。
&nbsp:&nbsp:&nbsp:&nbsp: 丘蝶衣勉強一笑:“師兄,你回來了,快些進去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nbsp:&nbsp:&nbsp:&nbsp: 白升點了點頭,随丘蝶衣進了屋子。
&nbsp:&nbsp:&nbsp:&nbsp: “師兄,他可在泰中?”丘蝶衣的神色閃爍不定,看不出是喜是怒。
&nbsp:&nbsp:&nbsp:&nbsp: 白升歎了口氣,他搖了搖頭道:“各大客棧我都已經問過,沒有。”
&nbsp:&nbsp:&nbsp:&nbsp: 丘蝶衣微微點了點頭,她給白升盛了一碗飯:“吃飯吧,希望這些粗茶淡飯符合師兄的胃口。”
&nbsp:&nbsp:&nbsp:&nbsp: “師妹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白升見丘蝶衣的木碗空空,她也不知多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nbsp:&nbsp:&nbsp:&nbsp: “我沒胃口,我……”丘蝶衣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nbsp:&nbsp:&nbsp:&nbsp: “師兄,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走了?”丘蝶衣又問道。
&nbsp:&nbsp:&nbsp:&nbsp: 白升又歎了口氣,他提起酒壇就往嘴裏送了兩口烈酒,暢飲之後,他的臉色也微微見紅,隻聽他淡淡道:“安兄會回來的。”
&nbsp:&nbsp:&nbsp:&nbsp: “回來?”丘蝶衣頹然道,“回來我也要殺了他替爹報仇。”
&nbsp:&nbsp:&nbsp:&nbsp: “你做不到。”
&nbsp:&nbsp:&nbsp:&nbsp: “爲什麽?”
&nbsp:&nbsp:&nbsp:&nbsp: “因爲你已經寄情于他,又怎麽會殺他呢,我白升雖武功不及大師兄、處理事情不如三師弟,但我腦子卻很聰明。”
&nbsp:&nbsp:&nbsp:&nbsp: 丘蝶衣詫異的望着白升,她聽不懂。
&nbsp:&nbsp:&nbsp:&nbsp: “我看得出,他也對你有情,或許是有什麽苦衷吧。”白升說着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起身來,他望向窗外的泰山緩緩道:“泰山之高,兇險萬分,若不是絕世英雄又怎敢獨闖紫雲山莊呢,大師兄雖心高氣傲,但卻是遠遠比不上安兄的。”
&nbsp:&nbsp:&nbsp:&nbsp: “那他爲何不留下來,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取代季無常!”丘蝶衣悲憤地說道。
&nbsp:&nbsp:&nbsp:&nbsp: “時勢雖造英雄,但這個世道卻不需要英雄,英雄無淚,英雄無情,英雄無悔!”白升說着,堅定地看着丘蝶衣又道:“師妹,去找他吧,把他找回來重振紫雲山莊。”
&nbsp:&nbsp:&nbsp:&nbsp: 丘蝶衣慘然地笑了一笑道:“現在隻怕紫雲山莊已經落入季無常手裏,再說,找?我去哪兒找?”
&nbsp:&nbsp:&nbsp:&nbsp: “快走吧,這是紫雲山莊唯一的希望,你我既然反對大師兄任莊主,大師兄是絕對不會放過你我的。”白升攥緊了拳頭。
&nbsp:&nbsp:&nbsp:&nbsp: “這裏是泰山曆屆莊主的祖墳,他難道敢來此地造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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