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姐,快出來一下。”渃成一面拿扇子扇着火爐,一面沖着屋裏的淩露夕大聲喊。
淩露夕不滿地答了一句,“什麽事啊?”
渃成将扇子遞給她,若有所思地說“吃了這麽多藥,少爺也不見好。看來我學的這點醫術對是沒什麽大用了,再拖下去,我擔心少爺的身體會支撐不下去。你來幫我看着藥。我還是去請幾個好的大夫來看一下。”
“快去呀。”淩露夕一把搶過扇子,嘟着嘴說道“就知道你不行,早該這麽做了你。”
“唉。”渃成答應着,趕忙去牽出馬來,出了院子,朝鎮上趕去。
淩露夕則拿着扇子接着煽火,倒也不是她願意聽渃成的,隻是牽扯到慕容秋思,她做什麽都是願意的。
淩露夕沒有武功,在她沒注意的時候,一道身影飄進了屋裏。
“這就是你執意不聽老夫的話的後果。”桃林上人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容秋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接着自顧自的說道“也罷,就當是幫玉琴吧。你給老夫記住咯,現在你們已經沒有退路,要麽鬥赢,要麽死。爲了她,你也得給我活下去。”
說完,桃林上人拿出了一顆丹藥塞進了慕容秋思嘴裏,再輕輕撥了一下他的喉嚨,藥滑進胃裏。做完這些之後,桃林上人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在說什麽。轉身離去。
沒有多時,慕容秋思隐隐的隻覺得蘇醒的渴望。手臂動了動,忽然的一把抓住了旁邊自己的劍。猛然睜開了眼睛,再一下子坐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裏?”慕容秋思四處看了看,确定這并不是自己認識或是熟悉的地方。起了身,就朝外面走去。
“咳咳咳咳”淩露夕哪裏做得慣這種活?很快就被煙嗆得隻咳嗽,但還是沒有丢下扇子跑開,索性閉了眼睛繼續扇。“我還不信了,本小姐還治不了你小小的一鍋藥了。”
“淩露夕?”慕容秋思剛出了屋子,就看見了正在賣力煽火的淩露夕。
“秋思哥哥?”淩露夕聽見慕容秋思的喊聲,甩開扇子,就跑向慕容秋思,愣愣的望了又望,确定是他醒過來了沒錯。激動得一把抱住慕容秋思,“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哦,是你們救了我嗎?”慕容秋思也沒有直接推開她,畢竟人家剛救了自己,而且聽說淩露夕嫁給了渃成,她應該不似從前那樣子了吧。
淩露夕舍不得放開慕容秋思,靠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嗯,想不到渃成那個廢物還是有點用的嘛。他的藥真的起作用了。”
“渃成?是他治好了我?他怎麽會治病的?”慕容秋思滿肚子的疑問。“還有,我昏迷多久了?”
“哦,是這樣的,渃成拿了你的錢去學了點醫術,就靠着治病賣藥物生活。不過,他做的不錯,他的藥物很好很受歡迎,沒過多久就賺了一點小錢。雖然醫術不咋地,但是他采的藥卻是大家都認可的。秋思哥哥,你昏迷了三四天了。可擔心死我了,還好老天有眼,你終于醒了。”淩露夕說着,又緊了緊抱着的慕容秋思。
“是這樣。”慕容秋思輕輕推開淩露夕,“那渃成呢?他去了哪裏?我不是聽說你們成親了嗎?露夕,怎麽聽你的語氣好像還是不太喜歡他”
“他以爲他的藥對你沒效果,所以出去給你請大夫了。不用管他,他會回來的。至于我們,說來話長了。秋思哥哥,我們”淩露夕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有人在外面喊“有人嗎?有人在嗎?”
“誰啊?這麽讨厭。”淩露夕嘟囔着去開門,門外的是一個将近四十的大漢,一副趕車的打扮,滿臉的胡渣子,像是很久沒有打理一樣。淩露夕覺得多看一眼都惡心,沒好氣的問了句“幹什麽?有事嗎?”
“我們日夜兼程,趕路趕得急,水都喝光了,想在你這裏讨點水喝。”大漢說着擦了擦臉,天氣很熱。他的嘴唇已經是幹裂的了。
“沒有!”淩露夕重重的說了一句,就要關上門。大漢卻是一把堵住門。“诶,你這小妮子,大爺好心給你找點水,你還瞧不起爺是不?我看你長得還不錯,不如跟爺走吧。”
“呸!”淩露夕對着他啐了一口,“就憑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麽德行。”
“他媽的,不識擡舉。”大漢說着掄起大手掌就沖淩露夕臉上打去。淩露夕吓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卻是被一隻手拉了抱在懷裏,慕容秋思再一出腳,正正踢向了大漢掄來的手掌。
“哎呀。”大漢被一腳踢翻在地,剛才他似乎是聽見了自己手掌骨折的聲音。此時,手果然是動不得了。掙紮着爬起來,就一腳踢向慕容秋思。
慕容秋思也沒有拔劍,就是用劍鞘的尾部打在了大漢踢過來的這隻腳的關節上。“啊”大漢慘叫一聲,這隻右腳果然有骨折了,倒在地上慘叫。
“秋思哥哥。”淩露夕這才反應過來,依在慕容秋思懷裏,望着大漢嘲笑“哈哈,就憑你,本小姐不是早叫你滾了嗎?活該”
“好了。露夕。”慕容秋思扶她站好,“你也是的,不要說話太過傷人了。”
“哦,”淩露夕楚楚可憐的點點頭,倒也聽話。
“你這人也真是,來讨水喝,竟然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你當你是皇帝啊?”慕容秋思又說了大漢幾句。
“廢物!”那邊另一個大漢罵了一句,踩着車幹騰空躍起,直直踢向了慕容秋思。慕容秋思一把推開淩露夕,起身對上大漢的這一腳。兩人實力相當,皆被震了退後幾步。
“好身手啊。”過來的這個大漢不僅誇贊道。
慕容秋思細細打量着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粗壯的大漢,穿着不協調的灰色長袍,手裏提着一把霸氣的長劍。他全身最引人矚目的便是他那一隻獨眼了。“你是誰?”
“好說,在下王生。”王生抱拳道,“不過,你打傷了我的人,這仇,我得替他抱。”
“哼哼,明明是他無禮在先,倒成了我的不是,也好,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慕容秋思說着就出腿踢向了王生,王生隻是輕易閃開。順便出腳回擊。
如此拳腳鬥了幾個回合,不分勝負。王生興起,将劍拔出插到了地上。索性要與慕容秋思打個痛快,慕容秋思也将劍拔出插到地上。與王生對了起來,王生力大無比,慕容秋思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牆上一般被震回來。漸漸地,慕容秋思開始避開王生的正面攻擊,采取打擊王生的關節爲主。關節上屢屢被擊中的王生力道被卸了不少,隻是因此,慕容秋思才能與王生正常比試。否則,憑王生的力氣,慕容秋思是挨不了幾個回合的。王生心裏覺得憋氣,總是被慕容秋思的巧勁卸力。索性握住拳頭,牟足了勁。準備一擊攻向慕容秋思,慕容秋思也知道王生來勢洶洶,王生出拳的同時,慕容秋思使出了渾身解數,盡全力的出擊,王生出拳猛,卻是慢。慕容秋思快速出擊,及是連連踢中王生五六腳,但是依舊沒能停下王生的攻擊。不過慕容秋思這下卻是有信心與他一拼,運足了真力一拳對上王生。兩人的力道産生的力量同時震開了兩個人。幾乎摔倒在地。
“真是厲害啊。你叫什麽名字?”王生緩緩站起來,站好。對方是他這麽久以來唯一能與他打到這個地步的人。
“慕容秋思。”慕容秋思也是重新站好,一字一句的告訴他“我不管你是誰,欺負到我的頭上,我就會讓你付出代價。”
“好啊,以前倒是沒聽說過你。”王生眯着眼睛看着慕容秋思,心裏在盤算着一件事。忽然的一把拔起地上的劍“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做我的仆人。”
慕容秋思也毫不示弱的拔起自己的劍“好啊,不過你若是輸了的話,我要你向我道歉。向露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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