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目前這個社會來說,如果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未來會“出櫃”,百分之九十九的父母估計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将這個可能扼殺在萌芽狀态;還有百分之一呢,則是隻要兒子幸福就好。而南宮琳玉和帝聖凰則是屬于這百分之一裏面的百分之一。
反正都他倆都要“出櫃”,早一點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所以這就是你把寶寶扔給那小子的理由?”
帝聖凰爲南宮琳玉理了理領口。清晨的風還有點涼爽,他站在迎風的那一邊,将她小小的身影籠罩着。
“放心吧,我已經給小天劫留了字條,如果寶寶哭鬧的話,她會打給我的。反正元元也不再,我倆也要上學,總得有人帶他不是?如果寶寶不喜歡,那明天我們就自己帶好了。”
話是這樣說,但南宮琳玉不由的卻有些心虛。照昨晚那個情況來看,怎麽都覺得寶寶不要父母的可能性大點?
帝聖凰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沒有說什麽。
南宮琳玉踮起腳尖扯扯他的臉頰:“你說同樣是冰塊,小天劫怎麽就那麽讨寶寶喜歡呢?”
帝聖凰:“………”
兩人站在路邊等着公交,安靜又祥和的早上,讓整個人都有些神清氣爽。
這兩天閑下來,南宮琳玉又開始将古武操練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靜變化的原因,這幾天,她感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嗨,琳玉,這麽早!”一輛敞篷在兩人面前停下,空桐明帥氣的摘下墨鏡,目光從帝聖凰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南宮琳玉身上。
“早”南宮琳玉點點頭,恰到好處的微笑優雅卻充滿了距離感。
“你們是在等公交嗎?”空桐明看起來謙和又溫柔,溫潤的嗓音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他側頭看了看公交來的方向,回過頭,看向帝聖凰:“我送你們吧!”
他勾了勾嘴角,綻放出一抹笑容,在帝聖凰看來,卻充滿了諷刺和挑釁。
“不用了,你先走吧。”
南宮琳玉擺弄着帝聖凰的大手,自從在“幻境”見識過他的真面目以後,更是臉眼神都懶得留給他了。
帝聖凰不悅的哼了哼落在南宮琳玉腰間的手不由的有些僵硬。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誰都不願别的男人比自己出色。看着空桐明開着跑車那蕩漾的樣兒,說實話,帝聖凰覺得自己的自尊心有點被傷着了。來現代這麽久,各種形形色色的東西他都還不是分得特别清楚,想要給小玉兒一個富裕的生活,目前看來也還遙遙無期。
“帝,知道我之前爲什麽去打工嗎?爲什麽要每天乘公交車上下學嗎?”南宮琳玉輕輕的撓了撓帝聖凰的手心。
帝聖凰握住他調皮的小手,沒有吭聲。
“你不聽就算了。”
大手緊了緊,帝聖凰順勢一帶,将整個南宮琳玉的摟進自己的懷裏,舌尖勾了勾他的耳垂:“聽着呢!夫人别急!”
誰急了?
南宮琳玉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臉掰正,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道:“身爲學生,就得有學生的樣子,并不是仗着富裕的家庭就到處招搖過市……”
“在我們這個時代,十七八歲正是學習的時候,你可以去掙錢,掙很多很多錢,但絕不是現在!”
帝聖凰凝視着他。他知道她在安慰他,也知道她說的話不無道理。其實他也通過手機了解過,他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在這個世界上都可以賣到天價,可以夠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幾世無憂。但是……他并沒這麽做。
“帝,五年之後,給我這個世界好不好……”
南宮琳玉靜靜的看着他,眼珠子露着淡淡期許。其實世界她早就有了,對于她來說,他也是她的世界。
帝聖凰屏息。一股強烈的感動将他漸漸吞噬。半晌之後,他将她狠狠的揉進自己懷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紅了眼眶。
她像是在拍寶寶一樣輕輕拍着他的背部,她一直都知道,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無助一直在将他浸染,從曾經的風光無限到一個“毛頭小子”,他就像茫茫大海裏的一片枯葉,随波沉浮……
清晨的陽光裏,兩人的影子謝謝的印在地上。
空桐明坐在車裏,溫柔的笑容僵在嘴角,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紮眼。過了一會兒。他将墨鏡帶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