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坑

忽然推翻之前的決策，突然決定以武力推翻萊茵皇室，是因爲蠻族的出現。

冥冥中，直覺告訴秦霄，蓋亞大陸上的蠻族，對自己非常的重要。

盡管沒有任何原因，但秦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信任自己的直覺。

在超凡的世界裏，有很多的事情是完全不講“科學”的。

再多的情報支撐、再嚴謹的推斷論證，往往也抵不過一名頂尖強者所謂的“直覺”。

這似乎涉及到某種極高層次的規則。

雖然在秦霄的認知之中，能夠被人類所掌握的規則并沒有涉及命運、預言之類的規則，但越是強者，冥冥中的直覺就越是準确可靠，這一點卻是有無數個超凡世界，不知道多少歲月，無數案例佐證的“事實”。

但，情報部門和相關的分析團隊依然很重要。

一方面，直覺并不總會生效，絕大多數時間裏，反而是沉寂的。

另一方面，即便是在直覺示警的時候，所能感知到的，往往也隻有“該怎麽做”，而不是“爲什麽要這麽做”。

而一個環環相扣的情報網絡，便能提供這“爲什麽”。

可惜的是，軍情局的力量，就連覆蓋泰拉大陸都有所不足，更不要說涉足更加遙遠的蓋亞大陸了。

秦霄沒有足夠多的信息來判斷，爲什麽蠻族對自己如此重要。

但，直覺的示警從來不會毫無緣由。

秦霄确信，在海洋的另一端，那片古老而又蠻荒的蓋亞大陸上，必然有着什麽和自己的“未來”聯系緊密的東西。

冥冥中，秦霄能夠感受到，那是可以改變自己未來的存在。

然而，想要得到蓋亞大陸上的那件寶物，首先就必須要解決跨海而來的蠻族。

盡管第一批圖騰戰士已經陣亡了近半。

剩下的二十多萬，隻要芙蕾爾從炎魔深淵帶出一支新的惡魔軍團，也可以輕松滅掉。

但，背靠一座大陸，哪怕隔着遙遠的海域，蠻族也可以源源不斷地将自己的兵力派過來。

想要徹底解決掉蠻族這個麻煩，就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整合好大後方的力量。

如果沒有蠻族的威脅，秦霄還有足夠的時間，慢慢通過政|治手腕，以相對和平的方式，來解決萊茵神聖同盟内部的問題。

但在蠻族的壓力之下，秦霄已經沒有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去“慢慢來”了。

甚至于，秦霄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炮制一個說得過去的開戰借口。

在付出了一系列利益交換之後，月歌、巴頓兩位大公很幹脆地交出了各自軍隊的指揮權。

當然，僅僅隻限于支援秦霄的那批軍隊。

他們以爲，這支軍隊會被用在東線戰場上，去和蠻族作戰。

雖然那樣做必然會有不小的傷亡，但有着盟友的義務，秦霄也會爲此付出足夠的補償，月歌大公、巴頓大公并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

幾十萬兵力，對這兩家來說都完全損失得起，秦霄付出的補償，也能讓他們在很短的時間内恢複元氣。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兩支軍隊，根本就沒有被調往東線。

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宣戰。

兩大家族的“援軍”，加上秦霄麾下的近兩百萬大軍，四路并進，直接殺向獅王城。

當戰争打響的消息傳出之後，整個萊茵神聖同盟上下都驚呆了。

沒有人看得懂秦霄這是什麽操作。

在面對強敵的時候，居然不是第一時間調集兵力去按死都铎家族這個“泰拉大陸的叛徒”，而是先對自己名義上的“宗主”下手？

這是什麽腦回路？

一時間，這些傳承古老的貴族們，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就連萊茵皇室自己都一臉懵哔，直到被秦霄麾下的統帥們摧枯拉朽地攻破了幾處駐軍大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召集強者、集結兵力，應對秦霄的入侵。

秦霄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戰場上。

這場戰争，指揮權交給了商鞅和嶽飛。

這兩人都認爲，在萊茵神聖同盟的“守護者”級别的強者出戰之前，秦霄沒必要親臨前線。

既然他們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秦霄自然是信任的。

直覺隻告訴秦霄必須要在正式和蠻族開戰之前搞定自己的大後方，但并沒有告訴秦霄每一步的行動該要如何。

調兵遣将、戰略布局這種事，也不是秦霄所擅長的。

隻需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人，聽從主帥的指揮就好。

嗯，一個足以以一敵百萬的工具人。

在商鞅、嶽飛等人忙着攻城略地的時候，秦霄則是在應對來自于盟友的怒火。

秦霄對萊茵皇室用兵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月歌大公和巴頓大公。

如果讓這兩位大公爵知道，秦霄要拿着他們的私兵去攻打萊茵皇室的話，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借兵給秦霄。

這下可好了，都已經出現在戰場上，甚至巴頓家族的私兵還攻破了一支屬于皇室嫡系的近衛軍。

這時候再撤退？

仇恨都已經結死了，再退兵有什麽用？

還不如幹脆層層加碼，把萊茵皇室幹死再說，免得日後被他們報複。

隻用了很短的時間，月歌大公和巴頓大公就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決策。

隻是，明面上配合秦霄的軍事行動是一回事。

私下裏，秦霄依然要給他們一個解釋。

“老師，沒想到您會親自跑一趟。”

黑金城中，秦霄賠着笑臉，迎接伽拉德-月歌入座。

後者臉色黑的仿佛木炭一般，陰沉着臉道：“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我再不來，家族就要被你坑沒啦！”

“不至于，不至于。坑這個字從何說起啊，隻是履行盟友義務，打一場戰争嘛。”

秦霄一點都不介意伽拉德-月歌的态度，老師還願意發脾氣，反而是好事。

若是完全沒有表情，或者笑眯眯地和自己談，那才是要出大問題呢。

還能發脾氣，說明這事還有緩解的餘地。

當即，秦霄也不狡辯，直接道：“老師，我知道這事我做得不地道。這樣，補償的事情好說，隻要咱們先合夥，把萊茵皇室給幹死，怎麽樣？”

伽拉德-月歌：“……”

沉默了片刻，伽拉德-月歌目光古怪地看着秦霄，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和皇室有深仇大恨？”

“沒有。”

秦霄搖了搖頭，說道：“老師，别問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直覺告訴我這麽做對我有很大的好處。反正打也打了，你們家族和皇室的關系也沒法修複，不如就幫我把皇室按死吧。”

“直覺……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聽到秦霄的說法，伽拉德-月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所謂的“強者的直覺”，伽拉德-月歌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子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

這可是連“守護者”們，都未必能掌握的。

在萊茵神聖同盟的曆史上，隻有不到一半的守護者，在與自己有關，切極端重要的事情上，曾經出現過類似的“直覺”。

雖然這方面的詳細記載不多，但爲數不多的那幾例，從事後的證明來看，遵循直覺，往往是最正确的做法。

沉默了幾秒鍾，伽拉德-月歌問道：“你現在的實力，究竟達到什麽程度了？”

不問兵力，而是問我個人實力嗎？

是單純的好奇？

還是說，和萊茵皇室的隐藏力量有關？

秦霄腦海中迅速思索着，嘴上卻是答道：“比血腥瑪麗應該還是要弱一點，但也不會輸。”

面對自己的老師，秦霄并沒有撒謊，或者用半真半假的情報去糊弄對方。

雖然說和伽拉德-月歌相處的時間并不算太長，但秦霄對這位老師，還是充滿尊敬的。

在獅王城“求學”的那段日子裏，伽拉德-月歌對自己可謂是毫無保留，把所有他會的東西都教給了自己。

雖然說伽拉德-月歌的實力，無論是戰鬥方面的實力還是構裝方面的實力，在秦霄眼裏都隻能說是聊勝于無。

但這種毫無保留的态度，卻讓秦霄非常珍惜與這位老師的關系。

越來越強的力量，某種程度上，确實是讓秦霄蘊含的人類情感越來越淡薄。

但，誰若是對秦霄好，秦霄就會加倍回報回去，這一點，卻是從來沒有改變過。

“血腥瑪麗……”

伽拉德-月歌大緻心裏有數了，不過仍是确認道：“我聽說她一個人殺死了你手下的兩百萬惡魔？”

秦霄點點頭：“不太到兩百萬，不過也差不多了。其中包括十八頭傳奇實力的高階惡魔。”

“看來你掌握着一層深淵。”

伽拉德-月歌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變：“當初去獅王城求學的時候，隻肯給老夫一頭初入傳奇的惡魔屍體，未免也太小氣！”

秦霄：“……”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記得這麽清楚呢？

秦霄苦笑不得，連聲道：“老師，這樣，等芙蕾爾回來，我讓她給您挑幾個惡魔小領主。不管您是拿去當寵物養，還是直接解剖了做實驗，都随你。不過你可得小心點，這些惡魔小領主的實力都不弱。”

“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伽拉德-月歌又問道：“芙蕾爾，是你的追随者吧？這些惡魔是她的？”

“她是我妻子，正妻。”

秦霄微微一笑：“芙蕾爾是惡魔大領主，實力其實比我還要強一些，這事還請老師保密。”

“難怪你對她這麽放心。”

伽拉德-月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旋即又作若有所思狀。

過了片刻，他搖搖頭，道：“不管了，這是你的事，跟老夫無關。萊茵皇室那邊，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們不好對付。巴頓那邊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但我們家族之所以願意幫你一條路走到黑，是因爲你有惡魔軍團。若是沒有這個，光靠你領地上那幾萬構裝騎士，我們家族絕對不會在你身上下重注，哪怕你先斬後奏，害的我們和皇室結下死仇，明白了嗎？”

聽到伽拉德-月歌這話，秦霄心裏一驚。

自己這位老師明顯是在暗示，萊茵皇室有什麽強大的底牌，以自己明面上的實力不足以應付，必須要惡魔軍團出手才行。

隻是，究竟是哪方面的底牌？

秦霄試探着問道：“老師，您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伽拉德-月歌深深地看了秦霄一眼，沉聲道：“傳聞，萊茵皇室有一支強大的宮廷法師團，擁有瞬間毀滅百萬級别大軍的力量。”

“宮廷法師團？以魔法師爲核心的特殊部隊嗎？我明白了。”

秦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個情報非常的重要。

盡管伽拉德-月歌僅僅隻透露了一個名字，沒有其它更相信的信息，但仍然能從中分析出不少有價值的情報來。

至于如何利用這條情報，前線的兵力部署又要進行什麽樣的變化，自有智囊團和幾名統帥去決定。

秦霄笑了笑，看向伽拉德-月歌，開口道：“老師，這次算我對不住您的家族。賠償方面，構裝、構裝設計圖、特殊物資……不管您的家族想要什麽，一切都好說。”

“這事我不管。”

伽拉德-月歌毫不猶豫地打斷秦霄的話：“你去和我家族談，别跟我說這些，我沒興趣。”

“那就說說構裝。”

秦霄笑道：“我正好有幾個關于構裝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老師……”

嘴上說着是請教，實際上，卻是借着“請教”，将一些高階構裝的思路灌輸給伽拉德-月歌。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雙方在魔紋構裝上的造詣，早已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曾經的師生，地位早就已經反了過來。

然而，秦霄并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若是能讓伽拉德-月歌突破自己的瓶頸，跨入五階聖構裝師的領域，也算報答了當初一部分的教導之恩。

“探讨”了整整一天之後，伽拉德-月歌離開黑金城。

臨走時，将他所知道的，關于萊茵皇室可能存在的底牌，全部都告訴了秦霄。

秦霄沉默了許久，将這些情報整理了一份，轉交給商鞅和嶽飛，讓他們善加利用。

至于伽拉德-月歌三番五次隐晦暗示的，讓秦霄調回惡魔軍團來對付萊茵皇室這一點，在猶豫了許久之後，秦霄卻并沒有照做。

“老師……我麾下的實力，可是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很多啊！一個萊茵皇室，還不值得我用處全部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