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慈不掌兵

沉悶的戰鼓聲，仿佛在控制着人的心跳，讓人不由自主感到熱血沸騰，戰意激昂。

低沉的号角聲極具穿透力，即便是在喊殺聲震天的戰場上，也能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人耳邊。

原以爲，夜襲之後，能夠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但卻沒想到，僅僅幾個小時後，就有斥候來報，少梁的魏軍大營中，又有大量的魏軍開始集結，似乎準備南下增援。

嬴渠梁當機立斷，決定趕在魏軍的第二波援軍抵達之前，先行擊潰這三萬“前鋒”，以避免兩支魏軍彙合之後，面臨以少打多的局面。

爲了撈取戰功，秦霄主動求戰，親自帶兵從側翼攻擊魏軍。

兩邊出動的兵力加起來足有八萬多人，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上，全部混在一起厮殺根本不可能。

即便都在一處戰場，實際上，戰場也會被分割爲好幾個不同的區域。

如何讓不同區域之間的兵力能夠互相掩護，分割、包圍敵人的部隊，這就要考驗主帥的指揮藝術了。

秦霄當然不可能跟嬴渠梁去争主帥的位置。

一方面，秦霄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指揮能力，是肯定不如嬴渠梁這個從十幾歲就開始從軍的秦軍大将。

而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作爲主力的這五萬秦軍，根本不可能聽自己一個外人的指揮。

或者說，在這洛陰大營當中，除了嬴渠梁本人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足夠的身份和地位，讓這支秦軍俯首聽命。

既然得不到主帥之位，秦霄便幹脆親自上了戰場。

一方面，爲了混一些【靈魂牧者】職業的經驗，提升一下等級，另一方面，【領主】職業的諸多技能，也要親自在戰場上，才能給麾下的部隊提供加成。

秦霄詢問過劉三刀，以及幾名昨夜參戰的軍官和前線士兵，自己手下的士兵，戰力方面要略微弱于魏軍，在【領主】職業的幾個光環加成之下能夠持平。

少數獲得了【統禦】技能加成的，則戰力方面完全可以壓制魏軍，但可惜的是，這個技能的加成數量太少，以現在28點的統禦屬性，最多給280人提供加成，在數千上萬人規模的戰場上，起到的作用不大。

開闊地形的野外陣戰，除了統帥的個人指揮能力，能夠小幅度的影響戰局的勝負之外，其實最根本的，還是比拼雙方的兵力數量，和軍隊的戰力。

秦霄所負責的這一側，魏軍派出了大約四千到五千人的兵力防守，清一色的步卒，近戰兵種和弓箭手各半。

數量上，秦霄占優。

盡管昨晚的夜襲中，秦霄手下出現了八百多人的傷亡，但此時能上戰場的，依然可以湊出将近七千人來。

七千人，分成七個方陣。

秦霄站在一輛戰車上，沒有随隊沖鋒，但爲了确保光環覆蓋的範圍，站位十分的靠前。

爲了防止被敵軍可能存在的神射手狙擊，劉三刀和牛興兩人都沒有出戰，護在秦霄的身側。

等待了片刻，很快有斥候趕來，大聲道：“報！中軍已和魏軍展開交鋒！”

“終于開始了。”

這一消息，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

聽到斥候通報，秦霄立即吩咐道：“傳令，按預定陣型發起進攻！”

随着命令傳出，鼓點的節奏略微加快。

一旁的高台上，旗手拼命揮動着戰旗。

在戰場上傳令，根本不可能派傳令官去跑腿，隻能依靠鼓号聲和旗語的組合，将命令下達下去。

這種傳令方式很粗糙，最多也就下達到百夫長一級。

但冷兵器時代，想要精确指揮到每一個人，本就不可能。

能夠保證大體的陣型不亂，就已經足夠了。

秦霄身邊的兩個方陣沒有動，充作預備隊。

其餘的五個方陣，包括僅有的一千步弓手，則擺出一個T字形的陣型，緩緩向前推進。

殿後的，便是一千步弓手。

前軍進入魏軍弓弩的射程不久，便有漫天的箭雨從天而降。

數千支箭覆蓋，并不算十分密集。

作爲前鋒的，是刀盾手，見到箭雨襲來，立刻舉起盾牌頂在頭頂。

但，小型的圓盾，并不足以完全護住全身。

一波箭雨下來，立刻便是有數百人中箭。

幸運一點的，中箭的角度略有偏差，箭矢未能穿透身上的甲片。

但運氣不好的，或是被射中沒有甲胄防護的位置，或是中箭的角度不佳，甲片未能起到足夠的防禦效果，直接被穿透。

甚至有些特别倒黴的，直接被一箭封喉，直接秒殺。

這種概率雖然不高，但在足夠大的基數之下，總是會出現的。

雖然有盾牌和盔甲兩層防禦，但仍有兩百多人當場倒地不起。

箭矢，可以說是冷兵器時代的戰争之王。

一旦中箭，當場便是一個極深的血洞，哪怕不是射在要害上，劇痛和失血，也足以讓人在短時間内當場失去戰鬥力。

一百多步的射程，足以讓魏軍連發數箭，對秦霄手下的部隊造成不小的傷亡。

魏軍一動，秦霄立刻分辨清楚了魏軍的陣型。

很傳統的戰法，一字排開，近戰在前，弓弩在後。

這種陣型，能夠最大化弓弩的殺傷力，而且不怕被對手從兩翼突襲。

在雙方近戰部隊交鋒之前，恐怕至少要硬抗五輪以上的箭雨齊射，甚至更多。

這取決于魏軍使用的是弓還是弩，後者的射速要慢一些，但威力更大，準确性更高。

如果是弓的話，那齊射的次數就要更多了。

“照這樣下去，開戰前的損失就要有上千人了。”

秦霄一陣心疼。

雖然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但明白歸明白，即便是早已想好了後果，但真當眼睜睜看着手下的士卒大量死傷的時候，秦霄還是心疼難忍。

“魏軍的陣型不算厚實，一旦接戰，對方的步弓手害怕誤傷，不敢輕易攻擊，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牛興連忙勸說道：“領主大人，一定要忍住啊！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心軟！”

“我明白。”

秦霄面色沉重，打開個人面闆掃了一眼。

某個技能已經蓄勢待發，就等雙方的前鋒，進入到近戰交火的距離之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