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騙?偷?搶!
“設下陷阱?”
華雄下意識地認爲這不妥當。
華雄一直看不起呂布,便是因爲呂布是個“背義小人”,設計謀害舊主。
若是自己也同樣設計暗殺,豈不是和呂布成了一樣的小人了嗎?
其實作爲一名統兵的将軍,華雄對“用計”這件事本身是沒什麽意見的。
兵者,詭道也。
能用計謀輕松地打敗敵人,何必讓士卒去拼命?
但,涉及到和自己一向互相看不順眼的呂布,華雄就不願意做這種“小人行徑”了,生怕這事傳出去,别人說自己怕了呂布,于是也學呂布做小人。
說白了,就是拉不下臉面。
華雄出身不算好,因此将臉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賈诩本想用最低的代價,來解決掉呂布這個麻煩,同時将黑鍋甩到華雄身上。
呂布雖強,但很多時候,并不需要光憑武力來解決問題。
比如下毒,就可以輕易放倒一個能獨戰千軍萬馬的頂尖強者。
毒士賈诩,出謀劃策時從不考慮手段是否陰險狠毒,隻要效果足夠好,便會毫不猶豫地去用。
但無奈,無論賈诩如何勸說,華雄都堅決不肯用這等“卑鄙下流的手段”,賈诩也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既然将軍不肯毒殺呂布……”
賈诩見華雄的态度堅決,隻好改用備用計劃,道:“不如将呂布驅逐出函谷關外,如此一來,沒有呂布那厮礙事,函谷關則可盡入将軍手中!”
殺不了呂布,那就設法把呂布趕出去,或者支走也行。
隻要沒有呂布幹擾,給華雄一些時間,完全掌控函谷關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賈诩也會盡量安插自己的人手,以免最後全是爲華雄做了嫁衣。
雖然華雄已經表現出倒向秦霄的态度,但賈诩這種人,怎麽可能完全信任華雄?
“驅逐呂布……”
華雄心裏一動,追問道:“如何驅逐?若是動用大軍,倒是能做到,但以呂布的武力,難免生出變故……”
“此事易爾!”
賈诩摸着胡子,笑道:“袁紹不是派人來拉攏呂布嗎?想必對将軍也有所許諾……”
華雄一瞪眼,怒道:“我華雄豈是那兩面三刀之輩?!我說投靠秦侯,便是死,從這函谷關上跳下去,我也隻認秦侯這一個主公!先生莫要将我與呂布那背義小人相提并論!”
至于這番話裏有幾分真心,那就隻有華雄自己才知道了。
“将軍别着急嘛,将軍忠貞不二,在下當然是知道。”
賈诩見華雄故作姿态,也不戳穿,附和了幾句,話題一轉,又道:“但爲了麻痹呂布,将軍可故意示弱,請呂布做主,出城與袁紹詳談。當然,呂布那厮多半怕将軍趁機奪權,将軍可先與其據理力争,然後假裝不情不願地同意呂布将他的嫡系部下留在關内……”
“妙啊!”
華雄一拍手,道:“呂布那厮自視甚高,想必覺得隻要留下他的心腹手下,便可高枕無憂了!”
“正是如此!”賈诩笑道:“但,呂布一走,就靠他那幾個手下,難道還是将軍的對手嗎?!若是将軍要下手,主公可派少量高手相助,拿下呂布的心腹。到時函谷關盡入将軍之手,呂布孤身一人在外,又能做得了什麽?”
“妙!妙!此計甚妙!”
華雄大聲叫好,贊歎道:“牛輔曾說過,先生實在大才,此前我還不當回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若是沒有先生獻策,就我這粗人,哪想得到這種好主意?!”
這個計策,說複雜其實也不複雜,但卻十分巧妙地利用了呂布狂妄自大的性格。
如果是對别人,這個計策的效果必然不會太好。
但對呂布,對方中計的概率卻是非常的高。
最重要的是,即便呂布沒有中計,也沒什麽損失,大不了再重新想其它辦法便是。
果然,按照賈诩的計劃,華雄先是故意對呂布示弱,讓呂布以爲華雄有服軟的念頭。
緊接着,華雄又對呂布私下聲稱,可以将軍權交出,但必須要有高官厚祿作爲交換,讓呂布去和袁紹談判。
呂布先是不答應,兩人扯皮了許久,最終華雄“退一步”,同意呂布将自己的心腹手下留在函谷關内。
呂布這才覺得“萬無一失”,于是便準備啓程,前往洛京與袁紹會面。
但在出發之前,高順卻是找上呂布,勸說道:“主公此舉不妥,那華雄,定是故意騙主公出關。到時,主公出去容易,想要回來,恐怕就難了啊!”
呂布自己雖然自大、目空一切,但他手下卻是有能人的。
高順就非常敏銳地察覺到華雄的“陷阱”,試圖勸說呂布。
但,呂布要是能聽得進人勸,那也就不是呂布了。
“笑話!”
呂布冷笑,傲然道:“區區函谷關,我想走便走,想來就來,難道還攔得住我不成?!”
“主公……”
高順還想再勸,卻被呂布喝止:“不用多說了!我心裏有數!袁紹,我是一定要見的。你和張遼,就留在關内,保護我的妻女,還有盯緊華雄,不要讓他趁機搞什麽小動作!我快去快回,若是順利的話,三五天就能回來。”
呂布态度非常的堅決,高順再三勸說無果,隻好服從呂布的安排。
本質上來說,高順是一個有些愚忠的人。
若是遇到一個英明的主公,高順這樣的人會備受信任,有八分能力,就能發揮出十分的效果來。
但在呂布這樣的主公手下,高順有十分的能力,卻連八分的效果都發揮不出。
在三國演義當中,高順不算是頂尖名将,唯有一手練兵能力值得稱道,但秦霄卻對他十分的喜愛,就是因爲他的忠誠。
絕大多數人,都很難對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人生出厭惡之情。
然而,人總是不會珍惜太過輕易獲得的東西。
就像呂布,從未對高順表現出太多的重視,對于他的意見,大多數時候也聽不進去。
無視了高順再三的勸阻,呂布一意孤行,與逢紀離開函谷關,趕赴洛京與袁紹會面,商談“盟約”。
到了這個時候,袁紹放出聯姻的消息,究竟是真的确有其事,還是隻是故布疑陣,都已經不重要了。
對于賈诩來說,隻要呂布本人離開了函谷關,平定函谷關的大計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剩下的一小半……
函谷關西方,距離關隘十餘裏的山谷中,一支來自關中的大軍駐紮于此。
秦霄收到賈诩的密信,看過之後,命人叫來嶽飛。
“你先看看這個。”
秦霄将密信遞給嶽飛。
後者很快便讀完,擡頭看向秦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君上,此信是否可靠?!”
秦霄點點頭:“應該沒什麽問題。”
賈诩的忠誠度不算特别高,但也有八十多,已經算得上“可靠”兩個字。
至少不太可能突然背叛秦霄。
而以賈诩的謀略、計算能力,要說華雄、呂布等人能設下一個局,讓賈诩也看不出絲毫問題,秦霄是不太信的。
想要騙過一個頂尖的謀士,最起碼也得是同等水準的對手出手才行。
而整個三國時代裏,和賈诩處于同一水準的謀士,這會大多還都未曾出仕。
呂布、華雄這兩個有勇無謀的武夫,要設局騙過賈诩,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
因此,秦霄并不擔心這封密信的可靠性。
“既然如此……”
嶽飛并未質疑秦霄的判斷,思索片刻,開口道:“若隻是拿下張遼、高順兩人,有宇智波止水、幹柿鬼鲛出手,配合華雄的手下,不會有太大的難度。但要借機在函谷關内安插我們的人手,逐步蠶食兵權,還是得讓軍中将領出面才行……”
賈诩的密信中提到的就是這件事。
呂布出關會見袁紹,預計行程不會太長,必須要在呂布返回之前,就徹底控制函谷關内的局面。
賈诩故意設計騙走呂布,留下張遼、高順,也是因爲秦霄專門提到過這兩人。
以華雄的勢力,要殺張遼和高順不難。
但想要生擒,就必須要秦霄這邊的高手配合了。
但,若是僅僅隻是生擒張遼、高順兩人,其實也不需要專門給秦霄來信。
賈诩身邊的宇智波止水等人,在戰場上征戰,或許不如這些武将,但小規模的戰鬥,反而更加擅長,也更有優勢。
配合華雄和他的手下,拿下張遼和高順的難度并不會很大。
賈诩之所以來信,雖然沒有在信中直接說明,但秦霄和嶽飛都看了出來,是要借機在函谷關的守軍之中安插人手,争取一舉拿下函谷關内二十萬大軍的軍權。
即便不能做到,至少也要保證安插足夠數量的自己人,以便在未來逐步蠶食。
賈诩辛辛苦苦謀劃這麽久,可不是爲了給華雄做嫁衣的。
一個無法确保忠誠度,卻又擁兵自重的将領,對秦霄不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有害。
嶽飛正是想到了這一環,才提出要派遣軍中武将出手,在拿下張遼、高順之後,立即找借口留在函谷關内,掌握一定的權利,制衡華雄。
“不必這麽麻煩。”
秦霄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華雄以爲我們要對付的是呂布的人,但,誰說我們隻對付一家了?”
“君上的意思是……”
嶽飛隐隐猜到了秦霄的打算。
秦霄并未否認,點頭道:“借着這個機會,讓我們的人光明正大進入函谷關内。動手的時候,不但張遼、高順要拿下,華雄的人也不能放過!到時候函谷關群龍無首,派遣一支精銳小隊奪門,配合大軍攻城,直接從内部攻破函谷關!”
若是按照賈诩的計劃,是要借着捉拿呂布手下的機會,在函谷關守軍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然後花費幾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逐步蠶食軍權,架空華雄,最終讓華雄空有一個将軍的名号,但卻指揮不動任何軍隊。
至于最後是否要用華雄,就看他是否會真正效忠于秦霄了。
而秦霄卻不滿足于此。
他打算直接出動壓倒性的武力,不但要拿下呂布的手下,還要把華雄和他的手下也一起搞定。
失去了指揮者,整個函谷關空有二十萬大軍,卻群龍無首,隻能任由秦霄宰割。
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一個快字。
不但拿下張遼、高順、華雄的速度要快,奪取函谷關控制權的速度也要快。
否則,一旦陷入纏鬥,讓關外的諸侯聯軍看到機會,便憑空多了許多變數。
嶽飛并未勸阻,這個看似瘋狂的計劃雖然有些冒險,但以秦霄所掌握的力量,成功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如今,秦霄手下,單單隻計算達到S級或以上的“戰鬥型英雄”,就有芙蕾爾、嶽飛、劉三刀、宇智波止水、幹柿鬼鲛五人。
尤其是芙蕾爾和秦霄本人,更是屬于超格層次的戰力。
别說隻是幾個不弱的武将,就算是對上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猛人,也絲毫不虛。
再加上多達兩位數的A級忍者、武将,想要在短時間内控制住局勢,并不是癡人說夢。
隻要行動足夠快,在關外諸侯聯軍反應過來之前,就控制住函谷關,到時候即便他們有再多的想法和計謀,也是無處實施。
而且,有芙蕾爾撕裂空間的傳送能力在,即便出現什麽意外,想要脫身也不是太困難的事。
出于種種考慮,嶽飛沒有勸阻秦霄,而是和秦霄不斷讨論,完善着這次的突襲計劃。
誰負責抓捕呂布、高順,誰帶兵去“保護”呂布的妻女家人,誰負責華雄、徐榮、胡轸等人……
(前邊打錯字了,是胡轸不是胡珍,已修改。)
如何從内部組織精銳隊伍奪門,在何處放火引發混亂,大軍進入函谷關後,要如何迅速穩定局勢等等。
一個看似并不複雜的突襲計劃,拆分開來,卻有數不清的細節要反複權衡,制訂至少一種“最佳策略”,以及三種以上的備選方案,以免出現意外。
各個環節之間,既要保證足夠的關聯性,卻又必須要有充分的應急預案,防止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導緻滿盤皆輸。
這是嶽飛所擅長的領域。
爲帥者,并非是想到一個精彩絕倫的妙計,将敵軍困入陷阱,毫發無損取得勝利才算是出色的統帥。
真正的優秀統帥,是在每一次行動開始前,都将所有的細節考慮到位,對各種可能出現的形勢做出充分的估計和預案,将意外發生的可能性壓到最低。
秦霄和嶽飛的讨論并沒有持續太久,計劃一完成,兩人便各自召集人手。
秦霄沒有讓嶽飛參與這一次突襲,他還要負責指揮大軍“攻打”函谷關。
除了劉三刀之外,其餘軍中将領,秦霄也全部留了下來,隻帶着芙蕾爾、劉三刀兩人,加上秦霄自己,三個人通過華雄的渠道進入函谷關内。
賈诩見到秦霄親自入關,心裏一驚,表面上卻不動生色,對華雄介紹道:“華将軍,在下介紹一下,這兩位就是主公麾下禁軍統領嶽飛嶽将軍,以及第一強者芙蕾爾-阿克蒙德小姐。”
“符什麽德?”
華雄一臉茫然,看着芙蕾爾那古怪的面容,心裏暗暗驚歎。
以任何人類的審美來看,芙蕾爾都稱得上是人間絕色。
哪怕是和貂蟬、甄宓這樣的頂級美女相比,也不落于下風。
但,芙蕾爾臉頰兩側那玄妙的天生魔紋圖案,以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還是太過于難以接受了些。
傳說中的妖怪,也不過如此。
“芙蕾爾-阿克蒙德。”
賈诩重複了一遍。
“克什麽雷?”
華雄一臉懵逼。
這種西方化的名字,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難記了。
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商鞅都搞錯了好幾次,還是最後慢慢熟悉起來,才記住了芙蕾爾的名字。
“别糾結這個了。”
秦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再繼續糾結名字問題,看華雄這憨憨的樣子,估計得糾結到明天早上去。
秦霄看向賈诩,問道:“什麽時候動手?”
由于秦霄隐藏了身份,賈诩也沒有對秦霄行禮,以正常面對同僚的态度說道:“華将軍已經召集了親兵,今晚天一黑,就立即動手!”
“過來這邊。”
說起正事,華雄也不再去糾結芙蕾爾的名字問題,帶着幾人來到地圖前。
指着地圖上一處位置,開口道:“這裏是呂府,周圍都是呂布的人。張遼、高順,分别住在這兩處地方。”
“計劃是這樣的……”
……
入夜,華雄手下一隊親兵,明火執仗地殺向呂府,做出抓捕呂布妻女家小的姿态,真正的動作沒有多少,聲勢卻是鬧得不小。
這麽大動靜,張遼、高順不可能察覺不到。
兩人都察覺到這其中可能有詐,真要對呂布的妻女家小下手,哪會鬧得這麽大動靜?
如此大張旗鼓,豈不是明擺着告訴别人,華雄在背後背刺呂布?
但,張遼和高順卻不敢去賭。
呂布在臨走前,給他倆的命令就是保護自己的家人,這是頭等大事。
若是呂布的家人出了問題,兩人也沒有顔面去見呂布了。
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往裏跳。
高順和張遼并未溝通,卻不約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決定,顧不上召集大軍,各自帶着數十名親兵從側翼沖殺過來,與圍攻呂府的兵丁戰成一團。
華雄帶人隐藏在暗處,見張遼、高順出現,立即拔刀,大喝道:“上!活捉張遼、高順者,賞萬金,官升三級!”
徐榮、胡轸等人,紛紛帶着親兵掩殺上前。
戰鬥的規模并不大,兩邊的兵力加起來不過兩三百人。
畢竟就這麽大點地方,太多的兵力也施展不開。
這點數量的士兵,其實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真正的戰鬥,還是靠兩邊的武将和強者。
秦霄特意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隻是讓劉三刀、宇智波止水,還有幹柿鬼鲛三人出手。
再加上華雄、徐榮、胡轸,六人圍攻張遼和高順,六對二,明顯占據上風。
張遼的武力不弱,單獨抗衡華雄也不落下風,甚至還能隐隐反制。
但有徐榮、胡轸掩護在兩側,伺機對張遼發起偷襲,雖然沒能取得什麽實質性的戰果,卻給張遼帶來了極大的壓力,打起來難免束手束腳,反而被華雄給壓制住。
至于高順,他本來就不以武力見長,劉三刀、宇智波止水、幹柿鬼鲛三人中的任意一人,單挑方面都能勝過高順,更不要說是三打一了。
雖然高順身旁有三十餘名陷陣營親兵助陣,但這裏地勢狹窄,無法結成戰陣,一團散沙的陷陣營,也沒辦法對S級的英雄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幹柿鬼鲛負責清理戰場,将雜兵阻攔在外。
劉三刀和宇智波止水兩人圍攻高順,前者攻擊大開大合,完全不顧防守,招式也偏向于直來直去,沒什麽複雜精妙的變化,但威力卻大得出奇。
而宇智波止水,則憑借着詭異的身法,時而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一刀,雖然威力不大,卻讓高順十分的難受。
僅僅隻交手了數十招,高順便露出一個明顯的破綻,被宇智波止水抓住機會,一刀挑落武器,刀柄狠狠地拍在高順的太陽穴上,将其擊暈過去。
“得手了!”
宇智波止水提着陷入昏迷的高順,發動瞬身術,從人群中脫身。
劉三刀和幹柿鬼鲛則是不約而同地舉刀撲向張遼。
兩把大刀在人群中切過,帶起一片血雨,滿身煞氣地朝着張遼沖去。
張遼正在華雄、胡轸、徐榮的聯手攻擊下苦苦支撐,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暗叫一聲“我命休矣!”
但下一刻,眼前的局勢,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呂布一家子被五花大綁起來,秦霄和芙蕾爾兩人一人提着幾個,從呂府中沖出,将人丢向宇智波止水,返身向着張遼這邊撲來。
但,目标卻并非張遼!
芙蕾爾渾身燃燒着暗紅色的獄火,仿佛從深淵裏走出的魔神,如同流星從高空墜落一般,狠狠地撞向華雄。
“混蛋!你們要背信棄義不成?!”
華雄發出一聲怒吼,但也隻來得及喊出一句話。
接下來的叫罵聲,直接被芙蕾爾一腳踹回了肚子裏。
劉三刀和幹柿鬼鲛兩人,則分别對上了胡轸和徐榮,借着偷襲的先機,牢牢掌握了主動權,讓對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能狼狽地招架、躲閃。
“投降吧。”秦霄單手握着【深淵咆哮】,看似随意地攔在張遼面前,仿佛忘記了自己正身處于戰場之中。
張遼抓着鈎鐮刀的手微微握緊,關節都有些發白。
對面的秦霄就那麽随意地站在那裏,仿佛全身都是破綻。
但在張遼的感知之中,無論自己從什麽角度發動攻擊,似乎都會立即迎來極爲猛烈的反撲。
張遼有一種預感,敵人的反撲,絕對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他的感覺并沒有錯。
秦霄看似随意、不設防,但實際上卻早已完全進入到戰鬥狀态。
就在【深淵咆哮】中,已經提前儲存好了足足六個強大的單體法術,包含詛咒、削弱、控制、攻擊、殺傷等多種不同的類型。
無論張遼選擇什麽樣的攻擊方式,都不可能比秦霄的暗影法術更快。
張遼一生坎坷,對危險有着無比敏銳的直覺,雖然不明白爲何華雄一方似乎發生了内讧,但卻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得掉。
光是眼前這人,就不是自己所能力敵的對手。
張遼握緊鈎鐮刀擋在身前,似乎這樣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
下意識地做出這個動作之後,張遼才苦澀道:“閣下究竟是誰?華雄絕對沒這種本事!”
“束手就擒,事後你自然會知道。”
秦霄不介意用嘴皮子來說服對方投靠,但那也要分時間和場合。
雖然姿态顯得頗爲随意,但秦霄并沒有忘記,此時正身處于戰場之上。
戰場上,每分每秒的時間都非常的關鍵,不容許有絲毫的浪費。
若是幾句話之内,張遼沒有表現出投降的意思,秦霄便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剛才張遼和華雄的戰鬥,秦霄看在眼中,生擒張遼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果然,張遼并未束手就擒。
哪怕現在的張遼,還不是未來那個五子良将,但也有頂尖武将的驕傲在。
即便明知不敵,也不可能連出手都沒有,就直接投降。
張遼雙手握着鈎鐮刀,做出一個防守的姿态,朗聲道:“雁門張文遠,領教閣下高招!”
張遼,是三國武将當中,秦霄頗爲喜歡的一個。
倒是和演義、電視劇等作品中的形象關系不大,主要是秦霄在曾經沉迷某款三國主題的桌遊時,十分喜歡用張遼這個武将的“偷牌”技能,來壓制對手的手牌數量。
愛屋及烏之下,秦霄對張遼這個武将,也有了很高的好感。
此時,見張遼沒有選擇直接投降,明知不敵也要戰上一場,秦霄不但沒有感到惱火,反而對張遼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有擔當!
當然,如果秦霄本身對張遼的感官不好,那就要變一個看法了:不知進退,明知必敗而求戰,是爲不智!
同樣一件事,人的看法如何,往往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結果。
“好,就與你戰上一場!”
秦霄高聲應了一句,提醒張遼做好準備。
一個跨步,秦霄的身影詭異地在原地消失,跨越十多米的距離,出現在張遼身側。
單手一揮,【深淵咆哮】砸向張遼的肩頭。
雖然攻擊的目标并非要害,但張遼也不敢大意,全神戒備之下,立即做出反應,一個側身,鈎鐮刀向前架起,擋住秦霄的攻擊。
巨大的力道傳來,張遼的雙臂一顫,險些拿不穩武器。
和武将這種純粹的近戰職業比起來,秦霄在力量、敏捷等歸屬于【體質】屬性的方向上,并沒有什麽優勢。
但,依靠着【暗影符文】加持的Buff,再加上各種稱号疊加所帶來的強大屬性,秦霄在戰鬥狀态下,【體質】屬性已經高達179點。
張遼現在還未成長到巅峰,單單以屬性而論,還不如秦霄高。
雖然沒能達到力量碾壓的效果,但至少屬性壓制還是存在的。
看似随意的一擊,實則動用了超過八成的力量。
【牧師格鬥術】非常的神氣,許多的發力技巧,看似輕飄飄的,但實際上是調動了全身絕大多數的肌肉來完成爆發。
哪怕是單手揮動武器,實際爆發出的力量也不會比雙手差多少。
哪怕張遼本就以防守的姿态來應對,接下這一棍也并不輕松。
然而,真正的攻擊并非這一棍本身。
【深淵咆哮】頂端,一道晦暗的光團浮現,以令人難以反應過來的恐怖速度沒入張遼體内。
赫然是秦霄早就儲存在【深淵咆哮】中的暗言術詛咒。
暗影光團入體,張遼隻覺得自己身上仿佛壓上了一座大山,身體變得無比的沉重,就連擡一擡胳膊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要使出吃奶的勁來,才能勉強完成。
短暫的交手,秦霄已經感覺出來,張遼的個人武力值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高。
或許在嶽飛、宇智波止水等人之上,但比起自己,又或者芙蕾爾來,卻是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符文之書-暗影》和《暗影法典》,對秦霄的實力提升是極爲驚人的。
而最爲恐怖的是,這種提升并沒有上限,隻要秦霄在這兩方面持續投入時間,實力就能以恐怖的速度一直提升下去。
或許在某一天,秦霄會遇到傳說中的“瓶頸”。
但至少到目前爲止,秦霄還沒有感覺到,自己實力提升的速度有任何減緩的迹象。
如今的秦霄,早已不再是那個連獵殺野獸,都需要躲在劉三刀身後,靠幾個指向性法術蹭一波經驗的“菜鳥”了。
哪怕按照秦霄自身經曆的時間來算,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秦霄的實力,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第五紀元-符文紀留下的遺産饋贈,讓秦霄在短短的時間内,以驚人的速度發生着蛻變,向着真正的強者之路邁進。
“暗言術-痛!”
秦霄再次揮動【深淵咆哮】,又一個瞬發的指向性法術挂在張遼身上。
這是【暗言術-靈魂之痛】的改良版,不但會刺激靈魂,同時還會在身體層面也造成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
配合詛咒、虛弱法術,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瓦解敵人的反抗,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在第一次完成這個法術改良的時候,秦霄曾經在自己的身上測試過一次,結果僅僅隻是三秒鍾,秦霄就堅持不下去,立即解除掉法術。
劇烈的疼痛驟然爆發,張遼身體中的力量像是瞬間被抽空。
但他卻死撐着,不肯倒下,雙手死死地抓着鈎鐮刀,關節隐隐泛白,全身的重量都靠着插入地面的刀柄在支撐。
在深入靈魂的劇痛之下,張遼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額頭冒出虛汗,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蒼白的像是被水浸泡了多日的浮屍。
他艱難地瞪大眼睛,望向秦霄。
隻是,在來自靈魂層面的折磨之下,他已經無法用目光表達出任何确切的信息,眼中流露出的隻有痛苦和扭曲。
“算了,不折磨你了。”
【暗言術-痛】的威力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秦霄歎了口氣,【深淵咆哮】敲在張遼的肩頭。
一股暗影能量輸入張遼體内,驅散掉施加在他身上的法術。
恢複了對身體的控制力之後,張遼的身體驟然放松下來,再也繃不住,跪倒在地上,雙手撐着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氣。
汗水從臉側滑落,滴落在地上,短短片刻時間,就聚起一小灘水窪。
“投降吧。”秦霄舒展了一下手臂,【深淵咆哮】的底端在地上的石闆上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音:“還是說,你還想再體會一下剛才的感覺?!”
聽到秦霄的話,張遼眼底露出驚恐的神色,身體本能地一抖,像是見到了魔鬼一般。
這不能怪張遼的意志不夠堅定。
要知道,即便連秦霄自己,在【暗言術-痛】的折磨之下,也隻能堅持三秒鍾時間。
而張遼,卻是承受了足足半分鍾才倒下。
如果不是他意志足夠堅定的話,恐怕早就被【暗言術-痛】擊潰,根本不可能還保持清醒。
“我……”
張遼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的嘶啞,像是鐵片和石頭互相摩擦,非常的刺耳。
“休息一下吧。”
秦霄知道,張遼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暗言術-痛】的折磨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其它詛咒、虛弱類的法術,雖然同樣被驅散,但造成的影響并不是一時半會之間就能恢複的。
秦霄不等張遼回答,揮動【深淵咆哮】,法杖末端重重地砸在張遼的後腦上。
張遼本來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驟然受到重擊,雙眼一番,當即暈了過去。
解決掉張遼,秦霄轉頭看向戰場其它地方。
三十餘名A級忍者,早已将附近的普通士兵一掃而空。
滿地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士卒,也不知道是被打暈了過去,還是幹脆被抹了脖子。
又或者兼而有之。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氣味。
芙蕾爾早已結束了戰鬥,踩着昏迷過去的華雄,站在不遠處好奇地看向秦霄,眼神中帶着躍躍欲試的意味。
一直以來,芙蕾爾最爲期待的,就是和秦霄放開手腳大戰一場。
隻是,秦霄并不肯和芙蕾爾暢快地打一場,總是以實力還不夠爲借口推辭,頂多是進行切磋性質的交手,讓芙蕾爾幫忙訓練自己的近戰能力。
看到芙蕾爾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危險,秦霄打了個冷戰,立即将目光移開。
劉三刀、幹柿鬼鲛的戰鬥還未結束,胡轸、徐榮雖然被壓制,但卻還在苦苦支撐。
他們之間的實力雖然有差距,卻不算太離譜,不可能像秦霄、芙蕾爾這樣,在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裏就結束戰鬥。
何況,生擒和擊殺,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難度。
想要擊敗對手,又不能傷了對手的性命,自然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秦霄眼睛一亮,大聲道:“劉三刀,我來幫你!”
說罷,似乎是生怕芙蕾爾不分場合,來找自己打一架一般,秦霄提着【深淵咆哮】,身影一閃,已經是利用陰影跳躍,出現在徐榮身旁。
也不用任何法術的能力,僅僅隻依靠加持了Buff之後高額的基礎屬性和【牧師格鬥術】,與對方近戰。
劉三刀在吸收了【屍骨脈】血統之後,實力提升非常的快。
幾個月過去,已經大體消化掉了【屍骨脈】的潛力,完完全全地成長爲一個“成型”的S級武将。
徐榮雖然爲董卓手下大将,但并不以個人武力而聞名,單獨對抗一個劉三刀都有些支撐不住。
如果不是劉三刀一心念着秦霄的命令要活捉,徐榮早就支撐不住了。
此時,比劉三刀更強的秦霄也加入進來,徐榮頓時感到壓力大增,左右支拙。
哪怕不使用法術,單單隻靠近戰能力,在加持了Buff之後,秦霄的武力水準也要在一般的S級英雄之上。
再加上【牧師格鬥術】的精妙,秦霄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短暫交手了十幾招,徐榮便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露出一個緻命的破綻。
秦霄當即抓住機會,一棍砸在徐榮手腕上。
要不是秦霄控制的好,就這一擊,敲碎徐榮的手骨都沒有任何難度。
即便秦霄刻意收斂了一部分力道,但巨大的力量,仍然讓徐榮手臂一麻,武器握不穩當,掉落在地上。
劉三刀當即欺身上前,刀刃一橫,架在徐榮脖頸上。
徐榮臉色發白,露出頹然之色,語氣苦澀道:“我敗了!”
另一邊,芙蕾爾見秦霄急着結束戰鬥,也出手幫忙,将胡轸打暈了過去。
叫來幾名忍者,将“人質”五花大綁起來,就近送到呂府中看押起來。
留了一部分人在呂府,防止待會城内亂起來後,可能會有亂兵作亂。
秦霄叫上大部分人,下令道:“跟我來,加快速度,奪城門!放大軍進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