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往周岚辦公室的路上,程安安内心很糾結。
知道嚴皓哲生病了,心裏很擔心他,想去探望,卻找不到理由和借口。
總不能說,自己老闆生病了,作爲員工所以特去探望一下。
這怎麽聽都讓人覺得好假。
“岚岚,你還在忙嗎?”倚在周岚辦公室的門邊,程安安無精打采的詢問道。
“嗯!怎麽了?”周岚忙的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一直埋着頭在辦公桌上忙碌着。
“甯秘書說總裁生病了,高燒到昨天下午才退!”程安安走進辦公室,站在周崗的對面。
“發燒了呀?”聽到這個消息,周岚似乎并不是太驚訝,那天下大雨的時候,她可是親眼看着總裁淋着雨把程安安給背了回去,後面又沒及時換衣服,喝姜湯去寒氣,生病的話,應該是在情理之中吧。
“對呀,岚岚,你看,總裁生病完全是因爲我,你說我是不是該去他家裏探望一下他比較好?”程安安貓着身子,将下巴抵在周崗的辦公桌上,睜着大眼試探地問道,心裏卻是在期待着她給她一個很肯定的回答,這樣,她就可以說服自己去嚴皓哲家裏探望他了。
聽到這句話,周岚正在忙碌的手停頓了下來。
她擡起頭,眼睛盯着程安安,臉上全是笑。
“怎……怎怎麽了?”程安安被周岚看的有點心慌,結結巴巴的問。
岚岚不會是看出什麽來了吧?
程安安眸光閃了閃,心裏很緊張。
“你……你……安安,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喔!”周岚柳眉輕輕一挑,用手裏的筆尖指了指程安安。
“我……我我那裏不對勁了?”程安安底氣不足的反駁道。
“你哪裏都不對勁!”周岚瞥了她一眼,語氣很果斷。
“你瞎說!”程安安眸光不自然的閃爍了下,别開了視線。
“擔心總裁就直說嘛,扯那麽多沒用的幹嘛?”周岚笑着調侃。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安安應該是喜歡上總裁了,隻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她不點破是想讓她自己去發現,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是旁人所不能左右的。
“才沒有,我才有擔心嚴皓哲那個大壞蛋,岚岚你竟胡說!”被點破心思的程安安,臉唰的一下紅了,嘴裏不停的否認嚷嚷着。
“還說沒有,你臉都紅了!”周岚繼續調侃着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哎呀,岚岚,你讨厭死了!”程安安跺着腳,厥起了嘴,惱羞成怒的鼓着腮幫子埋怨着周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覺得呢,總裁是因爲你才生病的,所以你去看望一下他,很正常呀,沒什麽奇怪的,古人不是有雲什麽滴水之恩當什麽之報來着?”
周岚一下子沒想的起來,撓着頭思考着。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程安安無語的瞥了她一眼,接話道。
“對對對,就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總裁前後……一,二……前後幫了你有三次了吧?有一次還是救命之恩,他生病你去看他,非常應該好不好!”
周岚刻意的将之前嚴皓哲求她的事又拿出來強調了一次,目的是讓程安安覺得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說的也是,好吧,那我就去探望一下他好了,順便向他說聲謝謝!”
咬着唇想了想,做好決定的程安安,揚起嘴角,佯裝着一臉傲嬌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周崗滿含着笑意的視線。
不過……
當下了班的程安安,打着車,憑着記憶引異着出租車司機,來到嚴皓哲的别墅外院的大門口的時候,看着出租車上的公裏數金額跳表上的應付金額,程安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各種心痛,各種舍不得的将身上僅有的兩張‘紅太陽’遞了一張給出租車司機,程安安隻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拼命的滴着血,那種痛,是無法用言語能形容的。
沒事幹嘛住這麽遠?
打個車,貴死了。
嗚嗚,她的六十八元大洋,就這麽沒了!
程安安将手中的三十二元零錢塞進包裏,走到别墅的外院鐵門前,按響了電話門鈴。
響了幾聲之後,張叔接通了可視電話。
張叔認得可視電話裏的程安安,打了聲招呼之後,便請她稍等。
盡管嚴皓哲上一次親自帶程安安回過别墅一趟,但深知嚴皓哲脾性的張叔,覺得還是上樓詢問一下他的意思比較好,剩的惹出一些不必要的尴尬出來。
走上二樓,來到嚴皓哲的房間門口,張叔敲了敲門,在聽到房音裏的嚴皓哲說了一聲“進來吧!”,這才轉動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總裁!”走進房間,張叔沖着坐在電腦桌前的嚴皓哲行了個禮。
“什麽事?”嚴皓哲修長的手指飛速的在電腦鍵盤上敲打着,頭也不擡的問。
“程小姐來了!”張叔說。
“不見!”嚴皓哲冷冷的回絕。
“好的,那我去和她說一下!”張叔怔了一下,然後點頭回應,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你說的是那個程小姐?”
會不會是程安安?
突然想到了什麽,嚴皓哲又叫住了已走到門口的張叔,兩眼發光的問道。
“就是上次您帶回别墅的那位!”回過身來,張叔恭敬的回答。
“……”
真的是程安安?
她真的來了?
他還以爲甯賢打電話騙他的呢!
嚴皓哲唇角止不住的上揚。
“總裁,是讓程小姐進來嗎?”沒有得到回應,張叔恭敬有禮的又問了一遍。
“快去給她開門!”嚴皓哲揮了揮手,未意他速度點。
張叔行了個禮,走出了房間。
“欸,那個……等等,一會兒她進來了,要是問起我身體的狀況,你就說不是很好,聽到沒有?”
沒過多久,嚴皓哲将頭抻出了房間,對着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張叔吩咐完之後,又縮了回去。
看着那張緊閉的房門,張叔一臉懵逼,半天沒緩過神來。
說他不是很好?
可是,他的身體不是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嗎?
唉!不懂!
不解的搖了搖頭,張叔下樓給程安安開了門,并邀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