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意識的站在一起,靠着露台的圍欄,靜靜的站了許久。
看着海面上浩瀚的星空,程安安的心緒一直都很複雜,她想了很多很多。
其中也包括了對嚴皓哲突然産生的異樣心情。
她不懂自己爲何會總是突然的想起他,也不懂爲何自己不像以前那麽讨厭他,更不懂自己爲什麽會在每次視線與他對上之時,不由的臉紅心跳加速,甚至還會隐隐的有那麽一點在意他……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站在她身旁的默悻澤也沒閑着,表面上看起來冷冷淡淡,欣賞着夜景,但實際上,心緒也是亂的很。
一開始,還以爲隻是因爲她的特别,所以才會忍不住的多注意她一點,但現在……
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他應該是喜歡上她了吧?
從小到大,特殊的身份,和顯赫的家勢背景,促使他所接觸到的女性大部分都是同一類型的人。
要麽是嬌縱,任性又霸道的富家千金。
要麽是拜金,有目的,爲了利益而接近他的女人。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會有所需要,身邊偶爾出現一兩個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然而,卻都隻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罷了!
唯獨她,不一樣!
她甚至都不記得他!
或許,她早已經忘記,在一個炎熱的下午,她突然的沖到馬路中央,攔下了他的車,隻爲了讓他帶她一程,搭個順風車!
每每想起那日的情景,他都會忍不住的發笑,勾起了嘴角。
正是從那一天起,他對她産生了興趣。
是啊!
也正是從那一天起,他便開始對她念念不忘起來,總是後悔當時沒有問她要電話号碼,總是期待着能再一次與她遇見……
寬敞的露台上,兩人心思各異,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直到,夜風微涼,程安安不經意的打了聲“噴嚏!”,二人才從各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
脫下外套,默悻澤将外套輕柔地披在了程安安的身上,程安安拒絕着想要脫下來還給他,卻被他制止了。
“夜晚的風有點涼,你還是披着吧!”
程安安搖了搖頭:“你穿得比我還單溥,外套給了我,你怎麽辦?”
“呵呵!我怎麽說也是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更何況,我一點兒沒覺得冷!”默悻澤笑了笑,立回答道。
“謝謝!”程安安微笑着說,原本準備脫下外套的動作,改爲了拉緊衣領,将自己裹了個嚴實。
默悻澤寬大的外套帶着屬于他淡淡的古龍香味,瞬間包圍着程安安,飄散在她的周圍,令她想起了那天下雨,嚴皓哲脫下外套罩在她的頭上,背着她回家時的情景。
怎麽又想起他了?
發覺自己又在不知不覺中想起嚴皓哲,程安安感有些懊惱,立刻将腦海中浮現的畫片揮散的一幹二淨。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仍然隻是靜靜的站着,眺望着星空,感受着夜風帶給他們的沁涼,吹醒他們同樣複雜又不定的心……
感覺到困倦,程安安再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床頭櫃上的電子鍾已顯示是淩晨三點十分了。
脫下外套,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走的時候忘記把外套還給默悻澤了。
思考再三,感覺現在太晚,說不定他已經睡了,不宜前去打擾,所以,最終還是決定明天早上再拿去還給他。
放好衣服,程安安上床睡覺。
翌日。
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隻拉了一半的米黃色窗簾沒有完好地遮蓋住這耀眼的陽光。
太過強烈又刺眼的光線,令床上睡得正香的程安安三人,均微微的皺起了眉,各自調整着姿勢想要躲避陽光帶給她們的不适。
好不容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繼續香甜的睡下去,卻聽見了從隔壁傳來的奇怪的聲音……
“啊……”
“嗯……”
“啊……”
……
在這一聲接着一聲,無比銷魂的女子呻呤聲中,還夾雜着床闆撞擊着牆壁所發出來的“咚咚”聲,一下接着一下,非常的有節奏,與女子的呻吟來了一個非常和諧的搭配。
程安安三人,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周岚與默悻兮不約而同的看了彼此一眼,想說的話,不言而喻。
周岚與默悻兮一臉的郁悶,****的程安安則是聽得滿臉不解。
“隔壁的人怎麽了?”程安安問。
“……”
“……”
面對程安安的發問,默悻兮與周岚無奈語結的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一時間,房間裏沉靜了下來。
程安安睜着無知的大眼,視線在周岚與默悻兮的臉上來回的切換着,等待着她們的回答。
周岚與默悻兮剛是扶額汗顔,一頭的黑線。
“啊……嗯……”
“咚咚……咚咚……”
這時,呻吟聲再次傳了過來,而且聲音比之前大了不止不一倍。
忍無可忍的默悻兮氣的從床上跳了起來,咒罵道:“一大早的就這麽浪叫個不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說完,她便氣沖沖的連鞋子都沒穿的跑出房去。
周岚見狀,猜到她是要去敲隔壁住戶的門,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程安安一臉莫明奇妙的也跑了出去。
“呯呯呯,開門,聽到沒有,快開門!”
清晨的酒店走廊,很安靜,許多人還在睡夢當中,以至于默悻兮猛烈的拍門聲與叫喊聲,在此時顯得格外的響亮與嘈雜。
“呯呯呯,呯呯呯!”喊了半天沒有人來開門,默悻兮拍的更加用力了。
“好啦,兮兮,咱們回去吧!”周岚一臉緊張的拽住默悻兮拍着門闆的手,把她往房門口拖。
“不行,我一定要提醒下住在這間客房裏的人,不然,咱們怎麽睡覺?”
“别生氣了啦,反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房間洗漱完之後就直接去海邊吧,你昨天不是還說想打沙灘排球的嘛,走走走,咱們一會兒就去打排球怎麽樣?”周岚連哄帶騙的拉着她,不讓她再拍門。
“不行,我非得壞了他們的好事不可,憑什麽我們一大早就要被吵醒,而他們卻……不行,我心裏不平衡!”
默悻兮說什麽也不肯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