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多禮拜,默悻兮天天都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說話時的聲音小了,話了少了,所有的行爲舉動都非常的反常。
“爺爺,媽媽,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一頓飯吃下來,默悻兮一直都安靜,直到用餐結束,她才禮貌的開口說了句話,聲音也是不溫不火的,很平淡,讓人感覺特别的淑女。
看着默悻兮踩着樓梯台階的背影,阮月淑和默老爺子高興的合不攏嘴,以爲默悻兮開竅想明白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風風火火,像個假小子一般。
“爸!咱們家小兮總算是想通了!”
“是啊,總算有女孩子該有的樣子了!”
“是呀!”
“相親的事,你也抓緊給她安排,出去約約會,看看電影,别總是窩在家裏,待在家裏能找到男朋友嗎?”
“好的,爸,我會盡快安排的,您就放心吧!”
回到房間裏的默悻兮,沒有聽到默老爺子與阮月淑的對話,她坐在飄窗上,呆呆的看着窗外花園裏的風景,想念着一個她本不可能想念的人。
“頭發甩甩,大步地走開,不憐憫心底小小悲哀……”
被扔在沙發角落裏的手機,響起了“一個人的精彩”的鈴聲。
默悻兮瞥了一眼,并不打算去接,收回視線,依舊窩在飄窗上,動也不動一下。
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
默悻兮有些不煩躁的皺起了眉,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兮兮,我是安安,好久沒見了,這幾天你過的還好嗎?”電話那頭,程安安悅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呀,好久沒見了,我過的很好!”聽到程安安的聲音,默悻兮心裏的煩躁,消退了不少,她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
事實上,她過的一點也不好。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終于拿到我人生當中第一筆全額工資,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麽激動嗎?”電話那頭,程安安的聲音很興奮。
“恭喜你呀!”默悻兮回應答。
“晚上,我請你吃飯,哦,對了,你哥回來沒有?回來的話也叫上他一起!”程安安開心的對她發出邀請。
默悻兮眸光然的一亮。
他會不會也……
“安安……”默悻兮喚了程安安一聲,想問她南翌晨會不會也去。
“嗯?”電話那頭,程安安回應道,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
“那個……沒什麽啦,一會兒你把吃飯的地址發給我!”話都到了嘴邊,然而,猶豫不絕的默悻兮,終究沒有問出口。
“好!那我先挂了,晚上見!”
“晚上見!”
挂了電話,默悻兮不禁癡癡的發起笑來。
她這是怎麽了?
不是最讨厭他了嗎?
爲什麽會想見他呢?
呵!
想到這,默悻兮心中自嘲的冷冷一笑,走進了衣帽間。
……
晚上,飯店包廂裏。
程安安笑的跟朵花似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坐在她旁邊的周岚,表面上看着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實則内心十分的緊張。
她在擔心。
擔心在遇到默悻澤之後的尴尬,會使她根本無法淡定自如的去面對其它人。
嚴皓哲坐在程安安旁邊,拿着派的不知道在看什麽,眉頭皺得有些緊。
坐在他旁邊的南翌晨無聊的斜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機,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包廂門外。
默悻兮握着門把的手握了握緊,内心緊張又忐忑。
深呼一口,默悻兮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的門。
當她的身影出現在包廂裏時,包廂裏的四個人,神色各異。
程安安笑的很燦爛,周岚微笑的很溫柔,嚴皓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繼續看着手中的派的,而南翌晨,拿着手機正打着遊戲的手,微微一頓,眸光暗淡了下來,很快便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他沒有擡頭看默悻兮,而是繼續的打着遊戲。
“兮兮,你總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一看見默悻兮,程安安開心的笑道。
周岚看着她,目光有意無意的朝她身後看了看,發現她的身後再沒有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候,也有那麽一點點的失落。
他沒來。
是還沒回來嗎?
沒來也好,剩得見了面尴尬。
默悻兮的視線自周岚的臉上順沿至低着頭打遊戲的南翌晨的身上,僅短短一撇,便調轉了視線。
“兮兮,你傻站着幹嘛?過來坐呀!”
見默悻兮站着不動,程安安又喊道。
“好!”
默悻兮微微一笑,坐在了周岚的旁邊,正好與南翌晨正對着。
“咦!兮兮,你哥呢?他怎麽不來?”程安安好奇的問。
“哦,他還沒回來呢!”目光又一次不經意的飄到南翌晨的身上,默悻兮立刻将視線轉移到程安安臉上,笑着回答。
他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了嗎?
他就這麽讨厭她嗎?
還是說,他是害怕她讓他爲了那件事負責嗎?
“那好吧,隻能怪他自己沒這口福了!”
說完,程安安喚來飯店服務員,點菜下單。
等上菜的期間,平時話最多的默悻兮和南翌晨都出奇的沉默。
整個房間裏,隻聽到程安安與嚴皓哲交談的聲音。
周岚偶爾會搭上一兩句。
默悻兮雖然一直微笑着聽着程安安說話,但實際上,她一直都在偷偷的觀察着南翌晨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
一直悶不作聲的南翌晨突然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所以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啊!”程安安有點詫異。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突然就有事了呢?
“重要的事?”嚴皓哲擡眸看着他,淡淡的問,眸光裏的銳利似乎要将南翌晨看穿。
事實上,他早已感覺到南翌晨的不對勁。
“嗯,不好意思!”南翌晨認真的視線迎上嚴皓哲,有些話,似乎在透着眼神傳。
“……”嚴皓哲沒說話,因爲,南翌晨的眼神告訴他,他确實有事。
隻不過……
是心事而已。
“我先走了!”說完,南翌晨便離開了包廂。
“他怎麽了?感覺有點不對勁!”看着重新關上的包廂大門,程安安不解的問嚴皓哲。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你和他很熟嗎?”面對程安安的問題,嚴皓哲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