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程安安被嚴皓哲叫醒。
吃過早飯之後,程安安便被甯賢親自開車過來接走。
臨走時,嚴皓哲在甯賢耳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甯賢擰起了眉,點了點頭,随後開車前往今天程安安的廣告拍攝現場。
在化妝間化妝的時候,程安安問了問今天的行程,暗暗的在心裏盤算了下大概所需要的時間,看看今天是否有空閑去找周岚一趟。
甯賢告訴她,最後的一個行程大約會在下午四點左右結束。
程安安決定行程一結束便去找周崗。
在程安安拍廣告的時候,默悻澤出現在了A市機場。
寬大的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一身休閑打扮的他站在機場的出口打電話,似乎是在等着什麽人。
這時,陸明淵推着行禮箱走了過去。
“這才剛下飛機,就開始打起電話來,咱們的默大少爺可真不是一般的忙呀!”
“是小兮,她說她馬上就要到了,讓我們再等她一會兒。”默悻澤解釋道。
“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陸明淵說着擡頭望向了天邊的太陽,動作看上去很滑稽。
“怎麽?”默悻澤挑了挑眉。
“咱們的默大小姐居然親自開車過來接咱們,這太陽可不得是從西邊出來的嗎?”陸明淵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拿下臉上的墨鏡,話裏充滿了感歎,也帶着一絲玩笑。
“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嗎?小兮她隻是在軍隊裏待習慣了,所以個性稍微男性化了一點。”默悻澤白了好友一眼,幫着自己妹妹說話。
“悻澤,我請你摸着你的良心講,小兮的性格,真的隻是‘稍微’那麽男性化了‘一點兒’嗎?”陸明淵走上前,雙手搭上了默悻澤的肩膀,笑了笑,一臉認真的強調。
“……”
“最多多那麽一丢丢吧!”
一開始,默悻澤是沉默的,後來想了想,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你确定?”陸明淵正視着默悻澤,揚了揚眉,一臉的壞笑。
“你說你……”
“哥!明淵!”
就在默悻澤正準備反駁好友的時候,默悻兮的聲音遠遠的打斷了他。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默悻澤沒好氣的叮囑着好友,抓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把他扯到了一邊。
陸明淵朝他做了個怪表情,在他身旁站定。
兩一起尋聲望去。
額……
這是……
看着正迎面向他們走來的默悻兮,陸明淵一臉懵逼,默悻澤一把拿下臉上的墨鏡,吃驚的眼睛都快瞪的比牛蛋還大了。
小兮這是怎麽了?
默悻澤一肚子的疑問。
一直到默悻兮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陸明淵與默悻澤還是無非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從來不穿裙子的默悻兮,居然穿起了短裙,還是那種牛仔一步裙。
這是天要下紅雨了嗎?
雖然有點不習慣,不過,看上去還是挺好看的。
就是……
轉變的太突然,太教人意外了。
陸明淵瞪着大眼将站在面前的默悻兮從腳到頭的打量了好幾次,感到很奇怪。
“小兮,你這是……”默悻澤忍不住的問默悻兮。
“啊!什麽?”默悻兮看着默悻澤。
“你……怎麽……穿成這樣?”默悻澤在心裏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哦……沒辦法……被咱媽逼的,說是下午約了朋友和她的兒子來家裏做客,你懂的!”默悻兮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有些無奈。
“……”聽了默悻兮的話,默悻澤沉默了,看着她臉上僞裝的笑臉,他感到很心疼。
“不是吧,你哥都還沒結婚呢,阮阿姨就急着給你找對象了?她是多擔心你嫁不出去呀?”一旁的陸明淵忍不住插話的開着玩笑。
然而,不自信的默悻兮,卻傻傻的當真了。
這個問題,她很敏感。
默悻兮臉色突變。
她真的有那麽糟糕嗎?
沒有人願意娶她?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默悻澤眼一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哦!”感受到默悻澤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冷意,陸明淵很自覺得閉上了嘴。
現在氣氛突然一下子變的靜默了下來。
沒多久,默悻兮揚着笑臉問:“還有東西沒有?”
“沒有的話,咱們就走吧,爺爺和媽還在家裏等着你回去一起吃午飯呢!”
“沒有了,走吧!”
默悻澤目光略過默悻兮臉上的刻意,溫柔一笑。
于是,默悻兮在前面帶路,默悻澤向好友陸明淵道别之後,跟在她的身後。
上車後,默悻兮有意無意的看了默悻澤好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早就發現她不對勁的默悻澤,目視前方的開着車。
“沒……沒有呀!”默悻兮心裏一驚,否認道。
“你是我妹妹,你覺得你騙得過我?”默悻澤笑着說道,目光透過前視鏡快速的掃了副駕駛位上的默悻兮一眼。
“……”默悻兮懊惱的垂下了頭。
“說吧,有什麽事?”默悻澤問。
“那個……那個……”默悻兮結結巴巴了半天,沒能說得出來,因爲她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
“你以前向來都是有話直說的,今天是怎麽了?”默悻兮的反常令默悻澤眉稍微皺,心中的疑問越發的深了,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情,竟能令他向來說話直接的妹妹,變的如此武斷?
“安安她……和嚴皓哲在一起了!”擡頭看着自己的哥哥,默悻兮幽幽的開了口。
“呲呲呲……”
默悻澤突然的踩了急刹車,刺耳的刹車聲,瞬間響起。
突然的急刹車令默悻兮的身子猛的往後一靠,吓了她一跳。
随後,默悻澤又立刻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
車子裏很安靜。
兩人都沒有說話。
此時的默悻澤臉上布滿了陰霾,像是被烏雲遮蓋住的天空,随時都可能下起雨來。
良久。
默悻澤才重新發動了車子,朝着默家大宅駛去。
一直到回到家,默悻澤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臉色一路黑到了底。
默悻兮本想安慰幾句,可話到嘴邊,又猶豫了。
因爲她了解默悻澤,這個時候,他更喜歡安靜,更喜歡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待着。
說多了,他反而隻會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