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問題,岚山縣的情況很特殊,林老闆專門做過批示的,”林雪梅豈能不知道石雲的内心所想。
“接個電話”這時,李文龍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掏出來看看是蕭遠山的電話,他不知道此時蕭遠山打來所謂何事,所以趕緊躲到一邊接起電話。
“蕭老闆”李文龍很恭敬,話說,這不恭敬也不行啊!
“雪梅在你身邊嗎?讓她趕緊接個電話”蕭遠山的語氣很沉重,而且還帶着疲憊。
“好,您稍等”從蕭遠山的話語中李文龍聽出了一絲異樣,當下趕緊回身把手機塞給林雪梅:“蕭哥的電話。”
“喂!”林雪梅皺着眉頭接起來,她以爲蕭遠山又是想要找自己的父親單獨彙報,但是,當挺清楚對方的話之後,林雪梅當下趕緊連連點頭“我馬上想辦法跟他聯系一下,蕭哥,你别着急,這個也不是你個人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我是衙門這邊的負責人,這件事我負有很大的責任,如果搞不好,唉!”蕭遠山的話裏說不出的失落,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無助,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也終于意識到:如果真的出了大問題,沒有林萬江做靠山,自己真的要玩完啊!
“那好,我馬上聯系”林雪梅挂掉電話,稍稍皺了皺眉頭,嘴裏忍不住嘟囔道:這快過年了也不消停,這是要幹什麽?
“怎麽了?”李文龍接過手機關切的問道。
“陽江市出事了”有石雲在,林雪梅并沒有說太多。
“林姐,我先走了,有事您再招呼我就行,放心,岚山縣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都是沉浮宦海的,石雲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此時自己不方便在場,當下一瘸一拐的就要離開,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文龍才豁然響起,石雲的叫上還有傷呢,看那走路的樣子,即便不是特别痛也差不了,因爲扭傷之後有很多情況并不是疼的忍受不了,尤其是腳上,如果你不怎麽挪動的話是不會太疼的,但是,如果長時間整不過來也不行啊!
“等等”看看林雪梅,李文龍把石雲叫住了“那啥,你那腳得趕緊治,晚了不好恢複了,”
“我知道,我這就去醫院”石雲,莫名的一陣感動,說真的,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關切的話語了,自從來到交通公司,她聽到的都是虛僞的恭維,從來沒有真正的關心,而李文龍的這句話卻是發自内心的,這讓石雲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話說,女人的内心都是脆弱的,尤其是這種獨自一人漂泊在外的女人,表面看上去堅強的很,其實堅強的背後卻是隐藏着一顆柔弱的心,女人,終究還是希望能有一個溫暖堅實的港灣的,哪怕是再雷厲風行,在具有陽剛氣的女人,其内心深處也希望能有一個男人可以降服與她。
“要不我幫你看看?”李文龍觀察着林雪梅的面部表情,生怕對方再不樂意,還好,林雪梅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不快,石雲的腳傷畢竟也跟自己多少有點關系,所以,雖然心中有些不滿李文龍的多管閑事,但是嘴上并沒有說什麽,而且,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當初李文龍給自己治療腳傷的事情,不知不覺間這幾年過去了,當初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跟自己的司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唉,不知道是造化弄人,還是真的所謂的真因爲情,
羞死了!
林雪梅的臉紅到了脖頸處,當下搓了搓臉借以緩解尴尬“文龍,總不能在大街上弄吧,要不咱再回房間?”
“已經退房了,人家肯定不讓進去了,要不就在大廳裏吧!”李文龍回身看了看,大廳裏面的擺設并不比客房裏面差,頂多就是沒有床而已,但是應該有的沙發茶幾什麽的都是全套的。
“麻煩問一下,你們這裏有紅花油嗎?”李文龍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沒想到人家還真的給他找了一瓶,這高檔次的就是不一樣,各方面想的很周到。
整過來很簡單,但是石雲的卻像是洗了一遍澡一樣,如果不是林雪梅抱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感激的看了李文龍一眼,石雲收拾東西離開,看着她的背景,李文龍心裏面竟然有些不舍,這種不舍是說不出口的。
“怎麽了?放心不下啊?”林雪梅酸溜溜的說道。
“哪能呢,我是看看她走路的姿勢,看看那腳有沒有徹底掰過來”李文龍一本正經的說道,搞得林雪梅還以爲自己是真的多想了
“李文龍……”林雪梅快要抓狂了,當下也顧不上什麽淑女形象了,伸手擰住了李文龍的耳朵。
“林姐,林姐,有人看着呢!”李文龍慌亂的看向四周,要知道,林雪梅的回頭率那可不是蓋的,不管男的女的,路過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這樣的情況下被揪住了耳朵,李文龍顔面何存?
“看着怎麽着?大街上收拾男人的女人多了去了”林雪梅咬着牙說道,正說着,前面有一個男人也被身邊的女人扭住了耳朵‘她比我好看是吧,我讓你看,讓你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我讓你看’。
男人啊,真是悲哀,大街上見了漂亮的女人也不能随意的看,當然,如果身邊沒有自己的女人的話,男人可以盡情的一飽眼福,如果身邊有自己的女人存在,那就老老實實呆着吧,千萬不要想着再去看其他中意的女人,那些寬宏大量的女人畢竟不多,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吃醋的,萬一打翻了醋壇子就麻煩了,就像眼下的這位,也不過就是瞄了林雪梅一眼就被自己的女人給揪住耳朵了,這要是仔細的看上一看,回家指定是跪電視遙控器了,換一個台挨頓揍,換一個台挨頓揍啊!
“那行那行,你就收拾吧,你忘記剛剛蕭老闆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了是吧?”李文龍忍着劇痛,話說,女人對男人下手的時候往往都是撿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下手,像什麽耳朵啊,軟肋啊,這個也沒有專門的人教,但似乎所有的女人全都會這一招,難道這就是女人的天性?
“哎呀!”林雪梅收回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當下生氣的說道“都是你,害我忘了正事”
說着松開李文龍的耳朵快步向車子走去。
“快點,是大大院”林雪梅催促道。
“去那幹嗎?”李文龍發動着車子“蕭老闆打電話幹什麽?”
“陽江市一處煤礦出現了重大事故,他讓我跟林老闆先溝通一下”林雪梅并沒有隐瞞李文龍。
“他讓你先跟林伯伯溝通一下?”李文龍皺起了眉頭“林姐,你覺得這樣合适嗎?”
“怎麽不合适?”林雪梅現在心裏很急切。
“下面市裏出了這樣的重大事故,一般應該怎麽做?”雖然沒有經曆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但是,李文龍總覺得這樣做不怎麽合适。
“按說應該先通報安監總局的,如果真的需要跟大省衙門彙報的,應該是由部門會研究決定,由市裏面的主要負責人跟上面做專題彙報……”雖然也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其一般程序林雪梅還是知道的“當然,也有特事特辦的先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市裏面應該已經成立專項工作組了,按照一般規律,蕭老闆應該是組長無疑,他作爲組長,這個時候應該想的是怎麽處理事故,而不是應該找你跟林伯伯溝通吧?再說了,即便是溝通,他又不是溝通不了,爲何還非得經過你呢?”李文龍現在也已經學會往深層裏考慮問題了。
“嗯,确實是這樣”林雪梅沉重的點點頭,這會兒的她也冷靜下來了,剛剛實在是太着急了,一向冷靜的她竟然沒有往深裏考慮問題:就是啊,陽江市出了問題又不是他個人出了問題,他爲何要單獨跟自己的父親彙報?而且還得轉嫁自己的手,這不應該啊,就算是他聯系不上自己的父親,那還有秘書呢,他作爲一個老闆,又是曾經的自己父親多年的秘書,不可能沒有内部聯系方式啊!
經李文龍這麽一說,林雪梅陷入了沉思,現在的她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搞不明白蕭遠山到底是怎麽想的,而此時的蕭遠山,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自己的辦公室來回踱着步子,龍鳴的電話剛剛打過來,幾乎是下了最後的通牒,讓他趕緊拿出一個方案,畢竟,這不是小事,平日裏或許龍鳴可以馬馬虎虎的過去算完,但是面對這天大的事情,龍鳴也不敢兒戲,哪怕有可能得罪了蕭遠山,那也得尋求自保啊,如果這個事情處理的不利,上面真要是追查下來,自己這個部門老闆也得擔負一定的老闆責任啊,想要再進一步,怕是很難了。
所以,哪怕是平日裏任由蕭遠山折騰的龍鳴,這一次也是真的沉不住氣了,事情已經出了十幾個小時了,至今蕭遠山都還沒有拿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這讓龍鳴很惱火,他幾次都想要召開會,但是想到蕭遠山現在的如日中天,他還是忍了,不過,他不止一次的想盡快的向上級老闆彙報,不過,彙報的前提還是要現有一個方案啊,如果你們什麽解決措施也沒有,那彙報什麽?難不成就單單是跟老闆說你們這邊出事了嗎?老闆還不收拾死你?
所以,龍鳴也隻能忍着,也隻能一個勁的催促着蕭遠山。
“遠山,不要再猶豫了”又過了十幾分鍾,見蕭遠山依然沒有給自己回話,龍鳴忍不住又打來了電話“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我們必須得正确的去面對,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這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我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龍老闆,能不能讓我再想想?”蕭遠山一臉的愁容,整個人像是突然蒼老了好幾歲,作爲一個老闆,他很清楚這樣的事情所帶來的後續影響,前一陣子省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委員會、省紀律檢查委員會、大相關部門、人事廳、監察廳、省安全生産監管局剛剛聯合下發了《關于強化重大案件和安全事故老闆責任的意見》,該意見明确了各級黨委、衙門及工作部門的老闆班子和成員特别是主要負責人的安全事故老闆責任。這份文件此時就擺到他的桌面上,文件上的字像一枚枚炸彈一樣擺到蕭遠山的面前,無論是看到哪一點,蕭遠山都覺得後脊背一陣發冷。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