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城市建設管的嚴,公園不讓曬衣服,每個公廁都有管理員時刻坐崗不能洗衣服,而且有點水迹領導就要罰工人錢,晚上公園也鎖門……
小張忍不住吐槽,隻覺得自己的旅行方式在天津處處被針對。
搜了下旅店,最低也要五六十塊錢。小張心一橫,在路邊沒法鎖門的綠化地的一個亭子裏紮營。
但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晚上,風雨來臨。
亭子頂部太窄,無法提供良好的庇護,而且小張忘了看晚上風向,直接搭在了逆風處,他也沒有拉風繩,導緻此時整個帳篷正在遭受風雨不停的沖擊。
小張膽戰心驚地等了會,發現已經有雨水滲了進來,而外面的雨沒有絲毫要停的迹象。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小張拉開背雨側的帳篷門,提起最重的馱包放到亭子中間的座椅上。但因爲太急,而且座椅太窄,馱包一離開小張的手就翻倒在地面的水窪裏。
将馱包重新放好後,小張光着腳出了帳篷,拉着帳篷的兩個角,一點點将帳篷挪到亭子背雨側,然後又将馱包放進帳篷去。
鑽進帳篷,小張換下濕透的褲子裝進塑料袋,将自己和帳篷裏的水漬擦幹,爲帳篷底部還是幹的而慶幸。
但沒過多久,風雨就變得很小。小張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剛才若是再等一會再挪帳篷,就不會這般狼狽了,暴風雨來得急,去得也急,他當時怎麽就忘了這個道理呢?
……
因爲遼甯部分地區疫情有些嚴重,小張修改了路線,決定先前往内蒙古,順時針走東北地區。
過了天津,小張進入河北唐山地界。在一個加油站裏,小張曬起了昨夜淋濕的帳篷,然後順便在公廁洗漱。
加油站被騎行者們戲稱爲驿站,因爲加油站擋雨擋太陽,又有公廁可以洗漱,還有商店可以購買食物和水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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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張看到路邊有家商店做活動搞宣傳,轉發朋友圈後,三百毫升的十二瓶裝可樂(雪碧)一箱隻要十五元。
小張糾結了小半天。不買太可惜,實在是便宜;而買了就要增加這多出來的體積和負重。
最後,小張抵不過快樂水的誘惑,咬牙買了一箱,拆箱後一瓶一瓶把馱包裝得鼓鼓的。後來,他甚至聽說有人買整整一箱礦泉水放馱包裏,這真的是……所以,你永遠不知道一個長途騎行者的行李有多重。
傍晚時分,小張在地圖上看到前方一公裏處有個公園,便在鎮上悠哉悠哉地吃飯。等他吃完飯時天已經快黑了,于是順手在路邊攤買了個西瓜。
結果到了附近,小張發現公園還在修建,四周用鐵闆圍了起來,他圍着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入口。
這時天已經開始黑了,小張有點想哭。平複了下心情,小張打開地圖。最近的縣城公園還有一個小時路程,隻能狂奔了。
幸運的是,在天完全黑之前,小張看到了一個廢棄加油站,并且營業廳是可以進的,這真是個擋風擋雨的完美場所。于是,小張便在廢棄加油站紮營。
零晨,小張出來小解,卻猛地看到一個男人坐在營業廳外的台階上,吓一大跳。他根本沒聽到什麽聲響,如果他睡得早一點,此人想謀害他簡直輕而易舉。
本着拉關系以求其不要生歹念的想法,小張趕緊過去與之閑聊。
這是一名青年男子。小張得知男子手機沒電後,沒問題,充電寶奉上,附贈剛買的雪碧。小張心想,他如此的“樂于助人”,這男子即使有什麽不好的想法應該也能打消一些了吧。
但男子堅決不肯白喝小張的雪碧,一定要轉賬。
“那轉一塊錢吧。”
“你不會吃虧吧?”男子再三詢問。
“不會,超市做活動買了整整一箱,很便宜。”小張順手撒了個謊。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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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到:“那能不能再賣我兩瓶?”
“沒問題,剛好買了一箱我行李也太重。”說完小張回去又拿了兩瓶遞給男子。
接下來兩人的聊天更加深入。原來,男子外出打工,但沒趕上末班車,不得已隻能走路回去,他已經走了五六公裏,而他家在前面的縣城,至少還有七八公裏。
小張心情有些沉重。每個人的生活都不容易,背後的心酸又有幾人知。男子沒趕上車也要徒步十幾公裏回家,是爲了省幾十塊的住宿費,還是因爲手機沒電,不想求人幫忙,所以選擇步行回家跟父母報一聲平安?
這一切,或許隻有男子自己知道。
……
這天,小張又沒有找到合适的露營地,不得已拐進了路邊的一大塊推平了的黃土地,這裏似乎是塊工地。
晚上九點多鍾。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夜空,幾輛大貨車向小張開過來,并在前方十來米處一個高點的平台停下,然後開始傾倒石子。
小張苦笑,這麽偏僻的地方,晚上竟然還有車過來作業。
小張期盼這一車卸完了貨車就離開。貨車确實離開了,但又有一輛車過來将卸下的石子推平。然後沒多久貨車又過來卸第二車,第三車。就這樣,卸下的石子堆積的平台一步步向小張推進。
小張慌了,不知道還得卸多少,眼看着他與土台的距離已經縮短兩米了。小張在挪位置與繼續等待之間糾結,最後決定上前詢問。
貨車司機告訴小張,他們十點半下班,也就是半個小時後,沒有幾車了,因此不需要挪位置,但他們明早五點多上班,所以小張明天得起早一點。
次日四點半,小張在貨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醒來,揉揉惺忪睡眼,無奈起床收拾行李離開。
不是說五點多嗎,提早了一個小時,這老闆真壓榨工人啊。
小張不滿地嘟囔,他還困的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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