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鐵輪子在地上急速滾動的聲音,一股惡臭沖鼻逼過來。
“快讓開,快讓開!”
眼前一陣風刮過,嬴政已經避開,一群穿着病号服的人推着一輛手術推車往她身邊而過,上面滿滿蓋着一塊白布,高聳的突起從她的眼前晃過,進入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鐵房裏。
兩扇金屬門合上,門旁的紅燈亮起。
小鐵房長得很像嬴政認知裏的光梯。
嬴政看向自己的左下角,那裏空空如也,直播窗口消失了。
“這位姐姐……”稚嫩的聲音喚着。
嬴政低頭,眼前怯生生的女孩穿着公主裙,抱着一個洋娃娃,伸手扯她的衣角。
“姐姐,你能陪我到外面玩嗎?”小女孩長得像個瓷娃娃,将手中的洋娃娃向上擡起,“小時說它想要出去曬太陽……”
歐式紗窗上透進來金色的陽光,一直到了兩人的腳邊。
這裏就是遊戲,看起來跟現實沒什麽區别。
她現在站在一條少有人的走廊,四周遊走着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她突然目光一轉,伸手抓住小女孩,帶着人快速轉開,避開了猛然撲過來的一個人影。
嬴政高擡起手,那人突然就撲咚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氣勢恢宏地吼了這一聲,那人又跳了起來,扭着脖子狂笑:“啊哈哈,黑白無常要來索命了,一條是白,一條是黑,沒有刀山,隻有火海,哦嚯嚯……”
嬴政看見了他手上不知從何處拿來的小刀,胸前滿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别人的,她隻冷眼看着。
這裏的人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身側的小女孩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她。
“這裏是什麽地方?”嬴政問着小女孩。
小女孩露出一抹甜美的笑,仰頭對她露齒,竟是一口鋼牙。
“這裏是醫院,被遺棄的精神病院。”
說着‘遺棄’的時候,語音加重。
嬴政走到了窗戶邊,看着樓下,一塊連一塊的草坪間數條穿梭的小道,有不少人在下面散步,推着輪椅的護士和輪椅上的病号服老人,一對玩風筝的小孩不小心把風筝翅膀折斷,正在挖坑将風筝埋進去,拉風琴的年輕女人咿咿呀呀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調,根本聽不大到。
草木生長得很茂盛,本該覺得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莫名覺得哪裏不太和諧。
她現在所處的是第五層,往上看最多隻能看到第十八層,就看不到頂上了。
“女兒呢,我的女兒呢……”年輕的女聲傳來,呼喚聲很是急切,“醫生,你不是說監控上我的女兒到了這層樓嗎?”
嬴政聞聲望去,隻看到了一堵牆,而人應該是牆拐角之後。
之前喚過她姐姐的小女孩抱着洋娃娃默默地站到了窗簾後,一雙眼睛看着那堵牆,澄澈的眼中,情緒不明。
嬴政走了幾步,牆後面走出來一個白褂醫生,戴着斯文的眼睛,看到她的時候驚訝了一瞬。
“你是這裏的醫生?”
這裏有醫生,也有護士,爲何小女孩會說這是被遺棄的醫院?
醫生還沒來及回答,緊接着從他身後跑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穿着橙色的裙子,抓住醫生的袖子問:“我女兒呢?!”
窗簾後動了動,小女孩已經徹底将身體藏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