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嬴政開口,“付教官是個聰明人,想必知道該怎麽做。”
否則,她就不能保證留下他這條狗命了。
向聯邦法庭起訴?
她才沒有那個工夫。
付教官隻覺得虛驚一場,這話的意思是放過他了?
“自然自然……”付教官後腿地笑道,“往後我定是不敢了……不知您……可否把這視頻給删了?”
“删?”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反問,付教官就如驚弓之鳥一般立馬搖頭:“删不删都行!都無所謂!随您高興!”
“不删?”嬴政再次反問,她突然倒覺得這人膽子小得很,突然覺得之前自己的謹慎多慮了。
“……”這下付教官有些搖擺不定了。
平心而論,他當然是想删掉的,這把柄就這麽落在對方手裏,于他很是不利,且不說對方究竟什麽身份,單是對方往後看到這視頻便能想起今日之事,梁子肯定是斷不了了,指不定翻後賬咬他一口。
可是嬴政給他的态度,究竟是删還是不删呢?
剛回過神來,就看見面前的少年冷冷地盯着他,嘴角一個極淺的弧度,夾着嘲諷之意,手指微動,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那份視頻就這麽消失在了光腦裏。
“删了。”嬴政輕描淡寫地說,“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付教官一時沒反應過來,很是訝異:“你……你……”
嬴政問那話,倒是沒打算等他回答,徑直地往外走了兩步,才回過頭對他說了最後一句:“我奉勸付教官一句,常在河邊走,總有濕鞋的時候……付教官好自爲之。”
這件事對嬴政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她的肚量不大,凡是觸碰到她底線的人,一個都不會留,但她的肚量也不小,若是小,她就走不到當初的高度。
而眼下,這裏不是那個她熟知的世界,她現在所掌握的力量還不足以讓她嚣張到去到處樹敵,若是憑手腳功夫,她都有幾分一人頂千軍的自信,可是……
嬴政低眉,從最初見到機甲那個大家夥,她還以爲是什麽沒見過的異獸,可是後來颠覆了她的認知,如果與人結仇……她的敵人僅憑一架機甲就可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轟——
一炮就成灰燼了。
嬴政捏緊了手,就今天而言,她再一次意識到了地位高低的不同,如若她有着足夠的權威,就不會遇到像今天這種事……
哪怕她覺得不足爲懼。
至于她給付教官所看的那個監控視頻,不過是之前在訓練中心任職,而她又是不正常離職,她的光腦内還存有系統軟件,給她的權限還未收回去。
盡管她的權限很小,拿不到系統内部的數據和軍訓核心區的監控,但拿到剛剛的監控視頻已經足夠了,足夠讓她騙過人,威懾付教官。
嬴政帶着一兜挑戰書,找到了呂小爺,與其說找,還不如說呂小爺在等她,從她一出來,就又再次感覺到了他的視線。
哐當——
一兜子電子闆被嬴政抛到了地上,她說:“這玩意……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