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嬴政一人,她是無需筏舟的。
以她的輕功,整個沼澤之地又有哪裏她去不得?
“不過我不過去。”在其餘三人看向她時,她繼續說,“筏舟我可以做,但我要留下來。”
“爲什麽?”季嫣然問。
嬴政低眸,看着腳邊滑來滑去的黑魚:“……沼澤裏沒吃的。”
啊哈?
沼澤裏并不是沒有動物,隻是環境糟糕,相對來說難抓而已。
“好。”墨晟乾應。
季嫣然皺眉:“我陪你留下來。”
“……嗯,可以,不過你留下來,得每天幫我打獵物。”嬴政沒有拒絕。
“你……你叫我去替你打獵物?!”
“嗯?”嬴政露出一抹自然的疑惑,“我家打獵小能手跟着他走了,你要留下來,自然是你打獵,我烹食……哦,難不成季小姐是怕我占你便宜?”
打獵小能手鍺鵬被點名,立馬舉起自己的‘小’手手:“大哥要留下來,那我也留下來!”
嬴政看了鍺鵬一眼,他又悻悻然把手放下了:“……我還是進沼澤吧。”
季嫣然一時沒定下來,嬴政先教鍺鵬做筏舟去了,這邊的喬木和灌木都不夠粗壯,隻能做筏,不能直接拼成平闆,捆綁所用的粗線是以枯黃卻仍具柔韌性的藤枝,重要的是捆綁和打結的手法,不到位的話很容易散架。
鍺鵬上手很快,做個簡陋的筏舟花不了多長時間。
嬴政時不時感覺到季嫣然打量的目光,等做好後季嫣然已經作好了決定——她要跟着進沼澤。
同時,季嫣然遞過來一袋火彈,美其名曰這是爲了她的安全:“這是信号彈,你遇到危險,就立刻将它發出……”
嬴政接了過去,與幾人道别。
所謂的信号彈其實并沒有什麽卵用,他們在藏機地裏所做的一切都在監控之中,凡有人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都會收到來自院方的救援,隻是成績評估會低了不少。
因爲此處沼澤地多淤石,不适合制作三人同乘的大筏舟,兩人同乘的筏舟大小比較合适,但多出來的那一個人會處于尴尬的地位,所以三人分别乘一葉筏舟離去。
待遠去瞧不見嬴政蹤影時,季嫣然一隻手突然撫上了肚子,嘤咛了一聲。
這一路上鍺鵬一直是回望着嬴政的方向,瞧不見人影後便處于失神狀态,直到季嫣然這一聲嘤咛才換回了他的神志,朝季嫣然看去:“你怎麽了?沒事吧?”
墨晟乾并未開口,筏舟漸漸靠近她的。
“沒事。”季嫣然半低着頭,隻露出發白又沁汗的額頭,“可能是壞了肚子,你們先走,我随後再跟上。”
“我這兒有藥。”鍺鵬立馬摸了摸身上。
“……”季嫣然抿唇。
很快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手上果然拿了一個藥瓶,接着便是鍺鵬‘憨厚’的聲音:“我前段時間肚子也不舒服,是大哥給我的藥,吃上兩次就好了,這些是剩下的。”
“謝了。”季嫣然說着道謝的話,态度卻冷了,“你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