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機關玄術。”嬴政向她身後看去。
季嫣然順着她的目光,後面一地橫着、豎着的長箭:“這是……”
“普通的箭,箭镞爲青銅質,三棱形,爲三翼箭镞……”嬴政目光微凝,她的陵墓裏所采用的也是這種箭镞,“不清楚上面有沒有塗毒,你最好不要好奇。”
“就這些粗劣的技藝,本小姐才不屑于瞧……”季嫣然默默收回了作亂的手,趾高氣昂地說。
“哦?你覺得剛才沒有我拉你,你能擋下或避開這些箭嗎?”
不是嬴政非要看扁她,除非有過專門的訓練或者有着豐富的作戰經驗,不然過這十米長廊夠嗆。
“怎麽不能?!”季嫣然咬牙,其實她也不确定,但絕對不能讓眼前的臭男人看扁了!
“那你知道這些箭都是從哪裏射出來的嗎?”嬴政繼續問。
季嫣然怔忪,目光已經在空間裏遊離,看了半天都沒得到答案,隻得輕輕咬了下下唇,顯露出幾分倔強。
若站在這兒的是個真男人,面對美人這般動人的神色,除非是柳下惠,就絕不會沒有半點動容的。
可惜,嬴政裝得再像男人,終究也不是。
嬴政見她不答,擡手便指了幾處,八處的方位整體來看,像座拱橋:“看見了嗎?”
季嫣然仔細地朝八處看了過去,什麽都沒看出來,于是搖了搖頭。
“八處出箭暗口極其隐蔽,論常理,這裏絕不止這八處暗口,至少有十六處……你若不想再對上暗器,接下來就緊随我的腳步,乖乖聽我的。”
“你!”季嫣然出聲,然而又一時啞言。
季嫣然不知道出箭暗口的位置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機關被觸動的時候她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上面,并且既是暗器,自然會藏得隐蔽,光僅是看是看不出來的。
除了要有很好的耳力,還需要一點經驗。
這次有了黑魚在前帶路,兩人繼續前行,季嫣然想到嬴政剛剛提醒自己的話,緊跟了上去,一步步覆蓋對方的腳印。
尴尬的是,季嫣然發現自己的腳比嬴政留下的腳印要大。
“你說的機關玄術到底是什麽?”季嫣然問。
嬴政沒有回答。
兩壁的油燈靜靜地燃燒着,嬴政随意看了一眼,油燈燈芯隻見很小的一點焦黑,足以可見這些油燈沒燃多久,極有可能是從他們進入之後觸動了什麽才開始燃燒的。
“這些燈有毒嗎?”季嫣然問。
既然前面的箭镞極有可能會塗毒,那麽眼前燃燒的油燈會不會釋放毒氣?
“沒毒。”嬴政回,腳下跟着黑魚,不曾停下。
“你這麽肯定?”見嬴政這般惜字如金,季嫣然锲而不舍地追問。
“……你最好還是省點力氣。”嬴政回眸提醒,“這燈确實沒毒,不過會使普通人越來越乏力。”
也會使習武者内力暫時散去,對嬴政倒是無礙,她内力深厚,可以把這不入流的燈煙逼出體外。
季嫣然突然抱住兩臂,遲疑地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聽到了。”
那種嗒、嗒、嗒不斷的腳步聲,正從深處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