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宴翎之所以會來找洛藍星說這件事情,隻不過是希望洛藍星能夠自己離開。但是,她跟她談過了之後才知道,就算是面對洛藍星,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搞定的。洛藍星也已經将她的話說的很清楚了。她是什麽樣的立場,又是怎麽想的。她對她沒有隐瞞。而她,卻做不到像她那樣坦誠。
坦誠大概也是挑人的。
穆宴翎離開了。今天穆宴翎來找過她的這件事情,她也沒有告訴封墨白。她覺得,這沒有什麽好說的。穆宴翎來找自己的意思很明顯,她想讓自己讓位。但是卻又礙于他們之間曾經的那些友誼覺得進退兩難,所以連話也說的模棱兩可。明明就是來很強勢的告訴她,她是個局外人。但是,說出來的話又害怕傷害到她,所以,自己說的話,總是自己否認。
晚上的時候,封墨白回來的很晚。他風塵仆仆的到家,等待他的就隻有家裏的傭人。至于洛藍星,時間晚了,她當然是去休息了。她還是個病人,需要好好地休息,這樣才能讓自己快一點好起來。等她好了之後,她想去找找自己的記憶,也要去面對新的生活。
原本,她覺得自己可以不用那樣強迫自己去找回那些記憶。但是,現在事情發生的越來越多。讓她剛找到的一些安定感一點點的消失不見。她又成了那個不安的自己。所以,她覺得自己必須要找回那些記憶,讓自己現在的這種不安感消失才行。
洛藍星還是睡了昨天睡得那間客房。封墨白沒有看到她,于是快速解決了自己的晚餐,起身上了二樓來到了洛藍星的房間。他現在可是有照顧她的責任。昨天這個臭丫頭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居然開着窗戶睡覺。這是嫌自己的病好的太快了?
他進門,就聽到了陸伯的報告。今天洛藍星倒是乖乖在家。隻不過,後來穆宴翎來了。他們兩個人就在客廳裏談那些事情。所以,就算陸伯不是故意的,也會無意間聽上那麽一兩耳朵。他可是知道洛藍星這個兒媳婦是夫人認定的。現在少爺跟她訂了婚,以後也會跟她結婚。而且,夫人所承認的封家兒媳婦就隻有她洛藍星一個人。至于來找少奶奶的那個穆宴翎,真是沒有辦法,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輸掉了。而且,她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了。
封墨白悄聲進入了洛藍星的卧室,這臭丫頭倒是沒有鎖門。不是她不想,大概是她知道,就算她鎖了。他也會有辦法打開門。這房子是他的。這房子裏的房間還沒有一間是他封墨白進不去的。所以,她也就省掉了這個小心思。
房間裏關了燈,整個房間裏隻有洛藍星那平穩的呼吸聲。封墨白知道洛藍星睡着了。心裏臭罵着這個丫頭沒有良心。連等他回來都不等。也不擔心他是不是吃晚飯了。看來,他在她的眼裏,真的就像是她說的那樣。她随時都可以抛開他。他對洛藍星也不感興趣。但是,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怎麽了。爲什麽要做這些事情,讓大家都陷入了這麽麻煩的沼澤裏。今天,穆宴翎來找洛藍星了。除了昨天的事情,沒有别的事情。明天這丫頭會對自己說這些事情嗎?
封墨白放輕了腳步來到了洛藍星的床邊,房間裏因爲沒有開燈所以他看不清楚洛藍星臉上的表情。他想,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大概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像是昨天,她信誓旦旦的找自己解決這件事情。話說的很直白,沒有拖泥帶水。隻是,如果現在有那麽一點兒微弱的燈光的話,他就能看到她睡着的時候,好看的眉頭是皺在一起的。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她遇到的不是可以講道理的事情。感情的事情總是太過複雜,說不清道不明的。
他在她的房間裏并沒有多待。隻是看她睡得很安穩,而且被子也沒有出現被踢掉,窗戶也沒有打開等等這類的情況,也就放心了。他又幫她弄了弄被子,然後才擡腳離開。
封墨白并沒有回房間休息。他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他從洛藍星的房間出來了之後,就去了書房。進去坐在那裏,拿出手機撥打的第一個電話是給蔚霆桀的。
蔚霆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電話一般。來電鈴聲沒有響兩聲,電話就接通了。電話一接通,聽筒裏就傳來了蔚霆桀的笑聲。
“蔚霆桀,你的心情不錯嘛!”封墨白開口平淡的說了一句。
“嗯。我心情當然不錯。昨天的那場好戲,能讓我高興一段時間。不過,封總裁似乎會郁悶一段時間了。”蔚霆桀這個人太過驕傲,而且他覺得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必要隐瞞。封墨白之所以會打過來電話,那就證明他已經知道了他在這件事情裏所扮演的角色。裝,可不是他蔚霆桀的風格。
封墨白輕笑了一笑,“蔚霆桀,太過驕傲有的時候隻會讓你看不清楚你的位置。”
“謝了,封大總裁。”他可沒有聽人跟他說教的習慣。除了家裏的老古董。“我說,你在這兩個姑娘之間可有點兒搖擺不定啊!你這樣對人家姑娘可不公平。再說了,你可不單單拖着兩個姑娘呢,還連累着我家小六呢!”
封墨白打這個電話可不是跟他說這些的。
“蔚霆桀,之前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和洛藍星之間,也沒有你可以插手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别再做那些小動作。”
“封大總裁,你隻要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夠了。至于我,可不歸你管!”很顯然,他戲沒看夠,當然不會收手。
在這個時候,有蔚霆桀這個麻煩精可真是件糟糕的事情。隻怕之後的生活也會被這根攪屎棍攪得亂七八糟。不過,他是封墨白。蔚霆桀要是覺得這樣就會給他造成多麽大的麻煩的話,那真是高估他自己了。
“既然你這麽閑的話,那好,我也隻好讓你蔚霆桀忙起來了。”封墨白幽幽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挂掉了電話。将手機扔到了一邊。初生牛犢不怕虎。可蔚霆桀也不再是初生牛犢,但是卻總是想要挑釁他封墨白。他就像是在讓自己養成習慣。而他之所以會這麽給封墨白添堵,完全就是因爲這習慣。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給路一交代了讓他給蔚霆桀找點兒事情幹,别留着那些精力多管閑事兒。他現在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這些都是公司的重要文件。他必須要今天晚上處理好。他看着那堆文件,歎了口氣,想着今天大概又要通宵了。
第二天,洛藍星一夜好覺。一大清早就醒來,洗漱完換了家居服,一邊拉伸扭動着身體一邊下樓。在樓梯口上遇到了封墨白。兩個人比較,那真是兩極分化,實在明顯。
洛藍星是休息好了,精神飽滿。可封墨白的精神就沒有那麽好了。他是喝咖啡,熬了一夜通宵處理公司的事情。現在這吃過早飯之後就要去公司上班。他就像是那鬧鍾一樣,除非沒電,否則就隻能一直走。
洛藍星看着他,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早啊。”她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你一個病人,起這麽早幹嘛?”封墨白皺眉問道。
“吃早飯啊!少吃一頓,我覺得自己虧!”洛藍星面帶笑容,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吃完飯,在家好好休息。别出去亂跑。”封墨白沒有心思跟她開玩笑。隻是囑咐了這麽一句。
洛藍星沒有接話,兩個人一起下樓。陸伯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覺得開心,反而還覺得有些擔憂。這兩個人真的會像夫人所希望的那樣好好過日子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危險!
廚房傭人在兩個人下樓往餐廳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将早餐從廚房端到了餐廳。他們兩個人到餐廳落座的時候,早飯剛好擺好。早飯快結束的時候,洛藍星才開口說了這麽一句,“我今天要回家。”
有些無厘頭,但是封墨白知道她是接着剛才自己的話說的。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麽她這句話這個時候說出來。要是反應慢的話,也不至于慢到這種程度吧?所以,她是故意到現在才說的。
“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就不能回家了嗎?”洛藍星反問了一句,笑了笑,又接着說道:“我爸就隻有我一個女兒。我現在又是個大閑人,理所當然的要多回家陪陪他。嗯,對了,說不定,我今天就不回來了,直接住家裏了。”
封墨白一聽這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沉聲問着。冷漠的語氣就像是昨夜的溫度一般。寒冷刺骨。
洛藍星從封墨白的語氣裏聽出了警告的意味。但是她不介意。就算他生氣又能怎麽樣呢?反正,他也不會把她怎麽樣,也不能把她怎麽樣。其實,她是想,反正以後的他們兩個人總是要分開的。總是這麽糾纏在一起并不好。既然他說主動權在他的手裏,那麽,她隻能用這種方法來告訴他,她在這件事情上面也有權說話。
洛藍星細嚼慢咽的将嘴裏的食物咽下去之後,才将與他對視,沒有抹唇膏,也沒有塗口紅的小嘴唇依舊紅彤彤的,微啓對他說道:“我想要幹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想要這麽一直拖着,可我不想。”
“一定要這麽跟我作對嗎?”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你作對!”
“那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在做對的事情。我們應該這樣。”
“......”
封墨白昨天通宵處理公事,早晨就聽洛藍星說這話氣他。這個臭丫頭真想揍她一頓,讓她乖乖的,什麽都不去想。不過,他也就隻是在心裏想想而已。誰讓洛藍星現在是個病人呢!
“行。你回家,我沒意見。晚上我會去接你回來。”封墨白說完,起身就離開了。完全就沒有給洛藍星說話的機會。
洛藍星看着封墨白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碗裏剩下的兩口湯,苦笑了一下。
她真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兩個人相愛,但是他的态度卻讓她感覺匪夷所思。
洛藍星搖了搖頭,低頭将剩下的兩口湯喝完。收拾着自己的碗筷,連同封墨白的也一起收拾了。
“少奶奶,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就好了。”傭人看着洛藍星動手收拾着碗筷,趕緊上前阻止着說道。
“不用了。這些事情我力所能及。還是我做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洛藍星連頭都沒有,隻是一邊收拾一邊說着。然後将那些碗筷端到了廚房裏,放進了水池裏,準備一會兒洗了。反正也沒有多少,就隻有她和封墨白兩個人,用的碗筷又能多到哪裏去呢!不過是兩個碗,兩雙筷子罷了。
她收拾好了之後,将碗筷都放到了該放的位置上之後就離開了廚房。她今天要回家,不管怎麽樣,還是要收拾一下的。至少,要将她身上的這身衣服給換了。然後再想想自己回家要帶點兒什麽。雖然是回自己家,她這麽做有些别扭。但是,她還是想要這麽做。
自己住院的這段時間,他們爲了照顧自己很累。現在她出院了,他們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洛家的地位在葉千那是沒得說了。這突然間要回自己家帶點兒東西可真是苦惱的不得了。洛藍星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自己回去到底要帶些什麽。她失憶了,連他們的喜好是什麽都忘記了。這樣兩眼一抹黑的給他們準備禮物是不是有點兒......太不靠譜了?
郁悶!洛藍星啊洛藍星!你幹嘛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的郁悶?一大清早的,天氣又這麽好!幹嘛要給自己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