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七點,他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司。然後下午五點的時候,打卡下班。休息時會去健身房運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Lynn将姜本這段時間的情況報告給姜骥,淡淡的語調中卻是滿滿的狐疑。據她們派去的探子回報,這就是姜本在恒洋國際的日常生活。與其說平淡無奇,不如說是太過平靜。
“查查他最近接觸的人。”
對于這樣的結果,姜骥并不感到意外。從回國的那一刻起,姜本便知道自己肯定會派人盯着他。所以這個時候,他不僅不會有什麽大動作,反而會刻意收斂,讓人找不出破綻。
不過,再平靜的表面後,都會有波濤洶湧的一面。而姜骥要找的,便是那一面。
“需要加派人手嗎?”派去監視姜本的人每天回報的情況都大同小異,這讓Lynn不由的想要再調一批人過去。不然總這麽下去,根本什麽都查不到。
“不用。”姜骥擺擺手,既然已經有了防備,那麽即使他們派再多的人去,也會是徒勞而返。
“重點追查他接觸的人,就算是街頭的清潔工,也不能放過!”
姜本絕對不可能這麽安分的待着,越是平靜的表面,就越可能醞釀着更大的暴風雪。他要做的,就是在風暴來臨之前,先把它找出來。
“好的,我知道了。”明白了他的意思,Lynn立刻着手安排人去辦了。而就當她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姜骥卻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那邊怎麽樣了?”
愣了幾秒後,Lynn才反應過來姜骥所謂的“那邊”指的是什麽。于是她點點頭,回答道:“都辦妥了,小少爺也已經在幼兒園上學了。”
原來已經上學了。
姜骥擺擺手,Lynn這才輕輕的關上門退出去。而獨留在辦公室的姜骥,則默默的點燃一支煙。不過他卻隻是拿在手上,沒有抽。任憑它在指尖慢慢的燃燒,隻是聞着味道,便已滿足。
陸文茵發來的消息,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幾遍。翻來覆去,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心間。看來,應該是姜潤哲那小子提出的要求。不然,陸文茵絕對不會這麽說。
“下周兒子放學,我們一起去接吧。”
短短的幾行字,卻如同敲打在姜骥的心尖。任憑如何想要裝作若無其事,都掩飾不了心跳如鼓的激動。他打開收件箱,将那條短信又看了一遍。
這次,算那臭小子聰明!
一周的時間很快便過去,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陸文茵的心裏反而越發的不能平靜。她出門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路白,關于又跟姜骥見面的事情,即使是兒子,也不能再用來當借口。
而路白,也根本不會信。
所以她隻能偷偷的獨自出門,因爲害怕開車的動靜太大,她甚至還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才在離别墅區很遠的一個路口打到車。姜骥說過要來接,但是她卻直接拒絕了。
到時候如果跟路白遇上,讓她如何解釋?
坐在出租車上,陸文茵一路上都在走神。每次見姜骥,她都會有這種心神不甯的感覺。而且她悲哀的發現,每見一次姜骥,對于他的依戀便會多加深幾分。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你沒開車?”早已經在幼兒園門口等着的姜骥,看見陸文茵從出租車上下來,不由得吃了一驚。随即皺了皺眉,不假思索道:“你連車都開不起了?”
關于陸文茵的現狀,他不僅清楚,而且了解的十分透徹。存款所剩無幾,工作遙遙無期,再加上她也絕不可能靠路白資助,所以姜骥下意識便覺得陸文茵已經窮到連油都加不起的程度了。
眉頭忍不住一跳,陸文茵無語道:“多謝關心,但這點開支我還是能夠支付的。”
她雖然是落魄了,但也不至于落魄到這種地步。姜骥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人難道不能委婉些,非要說的這麽直白才舒坦嗎?
方才的忐忑與期待瞬間一掃而空,陸文茵有些郁悶的抱着雙臂站在幼兒園的門口。離放學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這段時間内她都不打算同姜骥說話了。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姜骥這才察覺到陸文茵情緒的不對。略顯尴尬的摸摸鼻子,也跟着站在旁邊。幾次轉過頭看了看陸文茵,卻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眼角的餘光将他的反應都收在心裏,陸文茵想,過了這麽久到底還是個呆子。明明都看見她生氣了,也不知道來安慰安慰。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都已經是離婚的關系了。又怎麽能指望姜骥再對她呵護備至?
在這種不滿又哀怨的矛盾中,陸文茵獨自站在那裏生着悶氣。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生氣,是因爲姜骥沒有以前那麽看重自己了,還是因爲對兩人關系的轉變感到的不滿?
“還生氣呐?”
見陸文茵一直都沉着臉不發一語,姜骥忍俊不禁道:“我不是看不起你,隻是想要幫幫你。”
之前的那些報複舉動,是他的一時沖動。現在回過神來,隻覺得悔不當初。愛情就是這麽一個神奇的東西,明明是應該恨之入骨的人,卻仍舊忍不住爲她心疼爲她心醉。
他姜骥不管做再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對于陸文茵,卻是連跟頭發絲都不敢碰……
“我不需要你幫。”不知道是賭氣還是倔強,陸文茵嗡嗡的聲音帶着無比的堅定。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她自己,如果還接受姜骥的幫助的話,那她真的是無顔以對了。
姜骥沒有說話,但是表情卻是異常的嚴肅。害怕他誤會自己的意思,陸文茵連忙解釋道:“我想趁這次機會好好努力,以前是我不懂事。所以以後,也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經過了這麽多的冷嘲熱諷,陸文茵現在已經明白,當初自己在娛樂圈的順風順水,根本就不是運氣好。若不是姜骥在她的後面撐着,她根本沒辦法過的如此舒坦。
那時候的她不懂,讓這一切都成了理所應當。以後,自然不能再這麽厚臉皮的接受了。
聽了她的話,姜骥沒有發表看法。隻是輕輕的點點頭,如果這是陸文茵想要的,那麽他選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