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若派人通傳蔔己,言我等兵少,不可正面力敵,如今唯有成犄角之勢拒敵,行圍魏救趙之策,突襲濟南國,讓蔔己所部以待良機沿途追殺。”
遠遠的望見平原城頭黃巾旗幟随風飄揚的韓遠,止住前軍行進,和戲志才商量了一下後最終聽取了他的這個意見。
“朱倫,你親自帶領二十騎在今夜潛入平原城,按照軍師所言,通報給蔔己渠帥。”
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選了自己親衛統領朱倫,中級戰師的他起碼能夠讓蔔己感覺到自己的重視,從而有更好的配合。
“喏。”
沒有别的想法的朱倫,便退下去親自點選精騎二十員,細細吩咐去了。
不要說這個策略有多麽的精髓,主要目地就是拖時間,自己繞過平原突襲濟南國起碼需要三、四天,攻打又需要三、四天,等到消息傳播到焦和之耳時,起碼已過去十日。
而焦和思慮對策,撤兵,以及黃巾軍沿途追殺又需要十日左右,二十日的時間,心急火燎的皇甫嵩肯定能夠攻破廣宗。
想到了這裏,韓遠的心頭一陣黯然,雖然說對于黃巾軍這種泥腿子義軍的享樂觀點不甚認同,但是張角畢竟還是有恩于他,如此不言不語的抛棄掉黃巾軍,實在讓他一貫舒坦的内心上都壓了一個包袱。
别說什麽自己立了過少功勳,隻是想到了自己的出走,想到了一些同袍那赤誠的心态,韓遠就有一種負罪感。
“自己也許真的适合做一個枭雄。”
想到了自己經曆了數場大戰,無一不是爲了自己而戰的情況下,又有如今爲了未來掩面而走的經曆,韓遠不由得對自己有了一個小小的定義。
“傳令下去,讓左部的蔡紀統領爲先鋒,全軍繞過平原縣。”
諸多念頭急轉,傷感也隻是過去,未來還在等待自己拼搏,所以也僅僅是哀傷了一會兒的韓遠,立刻命令全軍從北方繞過平原縣,直趨濟南國。
就這樣,萬餘生力軍在韓遠的别樣心思之下,并沒有立刻加入平原縣的正面戰場,而是選擇繞過平原縣,直趨濟南國,斷掉焦和所部東返的歸路。
目地一方面是拖延時間,另一方面就是消耗青州的生力軍,以便青州漢軍數量不足,不會大規模的剿匪而影響到自己剩下部隊的發展。
平原縣城的一夜,聽到韓遠所部朱倫的通傳之後,蔔己隻是大聲稱贊韓遠的謀略過人,并沒有起别樣的心思。
畢竟在他的心裏,韓遠所部固然有萬餘人馬,但是和漢軍主力正面交戰的作用還是不大,不如趁此良機,将焦和一路攻下的城池再取回來,順便斷掉焦和的糧道,從而取得更大的成功。
當然了,以他的頭腦更是不會想到韓遠更深的謀劃,畢竟冀州主力軍在大賢良師的統領下一戰定鼎局勢,肯定不會再出任何問題,也不缺這一部人馬去參與南下的征戰,如此,他心底的想法就是全取青州境界所有的城池,在大賢良師登臨大寶之時,爲其喝彩!
……
爲了準備接下來幾日間的突襲,在趕路之時并沒有急行軍的韓遠所部,在第四日的夜晚,終于繞過了平原縣的範疇,而他們面對的,則是濟南國的第一座城池——東平城。
夜晚并沒有帶給東平的漢軍任何警惕之心,前方的戰火連天也并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睡眠,該睡睡,哪怕在城頭值守,畢竟黃巾軍已經被包圍在了平原縣,不是嗎?
再說了,就算黃巾軍餘孽能夠跑到城下,他們能打打,不能打跑還不行嗎?再不行,投降總可以吧。
所以固然東平城是濟南國面臨平原縣的第一道城池,但是城頭的士兵依舊很輕松,談笑間說着坊間的秘聞,也未曾注意過地平線那頭的高丘。
“此等城池一戰可下。”
遙遙的望着那嬉笑聲不止的城頭,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你推我搡我玩鬧的樣子,自信滿滿的韓遠對着身旁的戲志才說道。
“漢軍之靡亂以至于此。”
搖搖頭的戲志才,也是對于這漢軍的作風實在是有些看不上眼了,連帶的對于漢庭的觀感也再一次的下降,如此的兵丁,如何衛我漢兒好河山!
“杜遠,有信心沒。”
看着身旁膀大腰圓的杜遠,拍了拍他肩頭的韓遠提氣問道。
“渠帥且看我杜遠!”
将手中的大刀負在背上,一抱拳的杜遠,便是匆匆帶領着精挑細選的八十人,攜帶着勾爪、繩索等攀爬利器向着城腳下潛伏而去。
……
身爲高級戰師的杜遠,哪怕塊頭再大,也沒有影響了他的矯捷身手,在漢軍嬉笑怒罵聲的掩蓋之下,幾個竄騰便接近了城牆。
而等到其餘挑選的好手都差不多快要登上城牆之際,一躍而上的杜遠,抽出背上的大刀便一刀砍翻了聚在一起說笑的三人。
“敵襲!”
恐懼的示警之音尚未落下,身手矯捷的先頭部隊便已經登上了城頭,在以有備擊無備的精銳黃巾将士攻擊之下,偌大的城頭漢軍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慌亂的逃下城牆,你推我搡之間,有數人生生被同袍從高牆推下而墜亡。
非常輕松的杜遠率領一衆黃巾軍将士便打開了城頭大門,而早已準備好的三百騎兵幾個呼嘯間便沖進了城池。
“太簡單了。”
不可思議的韓遠甚至有些覺得漢軍在誘敵深入,不過想到了自家大軍已經沖入城内的情況,隻能歸結于守城漢軍的膽小怯懦了。
“傳令下去,杜遠、李三、蔡紀、陳文四位統領各率本部按預定繼續進軍,今夜一過,要讓附近的四座城池全部易主!”
閃電戰,雖然是縮小了無數倍,而且還沒有裝甲軍團助陣的閃電戰,第一次讓韓遠體會到了兵貴神速的巨大價值。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