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禀将軍,小驷今次幸不辱使命,這次深入長白和齊郡察訪,對長白軍的情況雖然談不上了如指掌,但也了解了十之六七”
“隻是不該貪功,潛入王薄的帥營,本想進一步竊取機密,可惜被車遊神發現,跟随我的那幾個兄弟,他們爲了掩護我全都殉難了”張驷向張須陀禀道。
張須陀聞言,神色也是一痛。
張羽暗自驚異,這個張驷在軍中能做頭領,且能率衆潛入敵人軍中刺探軍情,武功自是不弱,如真是自己的好兄弟穿越而來,又哪來這一身功夫呢?
而自己穿越過來,卻如同一張白紙,這個世代的能力和記憶,什麽都沒有留下,卻又是爲何?
張羽百思不得其解。
“長白軍目前人數衆多,對外号稱十萬之衆,雖有嘩衆之嫌,但據我及弟兄們分頭查探他們的糧草辎重、武器裝備及馬匹推算,實數隻有六萬餘人。”
“此六萬人中毫無戰鬥經驗及缺乏武器的流民又占了近三萬,能戰之兵主要是由山東各地占山爲王聚嘯山林多年的響馬組成,這是長白軍中的中堅和主力”張驷繼續禀道。
“打住,我想聽聽王薄軍中的頭領們都有哪些”張須陀面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張羽他們也都凝神側聽。
駒伯瞟了瞟張須陀的神色,悄悄掠出了營帳。
“長白軍中的頭領除王薄本人之外,有‘一鶴八虎’之說。”
“首虎左孝友外号赤面虎,擅使小關刀,天生神力,骁勇善戰,豪勇仗義,且爲王薄同門師弟,武功修爲和軍中地位僅在王薄之下,爲長白軍中當仁不讓的二當家。”
“二虎孫宣雅外号花臉虎,擅使宣花斧。三虎郝孝德外号滾地虎,擅使九節棍。四虎石見奇外号轟雷虎,擅使雙錘。此三人爲王薄在長白首義時的舊部。
“五虎裴長才外号跳梁虎,輕功了得。六虎石子河外号橫澗虎,一聲橫練功夫名震山東。此二人原爲曆城夾馬溝好漢。”
“七虎郭方預外号錦毛虎,擅使鐵戟。八虎秦君弘外号金花虎,擅使銀槍。二人卻原是北海郡呆鷹嶺響馬,後四虎均帶上自己原有人馬投靠王薄卻又是因爲一人”
張驷話音未落,隻見頭頂上空寒光一閃、帳頂已撕開一道口子,一柄玄色小劍自上而下疾射而來,頓時殺氣彌漫充盈大營,一股刺骨的寒意似是撲面而來。
衆将駭然,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敢到将軍營帳行刺,但目标卻又是張驷,正欲紛紛欲出手相救。
張須陀眼疾手快,大手一揮,一方硯台劈空迎向玄劍,玄劍斜飛,插在營帳橫梁上兀自顫個不停。
與此同時,帳頂駒伯一聲大喝,傳來金鐵交鳴之聲,似已與來者交手。
張須陀一躍而上,駒伯和來客兔起鹘落,已到六七丈開外。
衆将紛紛沖出帳外,定睛一看。
來客頭戴白玉冠、身着青色道袍,面目清朗,下颌三縷長須無風自動,飄然出塵。
一雙眸子似深潭寒星,頗有幾分邪異。
此人右手執着一柄精鋼拂塵,與駒伯交戰正酣。
“車遊神!”張驷驚呼,衆人忙凝神觀戰,亦想一睹其實力修爲。
駒伯一改平素遲緩老邁的形象,與敵交手,身手竟然無比矯捷起來。
隻見他手持一柄長煙杆,指穴打脈,分襲道人周身,氣勢如虹。
道人不遮不擋,一柄拂塵如靈動的長蛟般随着駒伯的煙杆遊走。
道人一邊打鬥一邊念念有詞,似是在催動什麽戰詩詞似的加強拂塵的黏力,以控制駒伯的煙杆。
那車遊神頭上的文氣也直竄至兩尺以上,戰詩詞分明是達府以上的境界。
車遊神果然是個文武雙全、不折不扣的高手!文氣和武力至少已抵近貫通的境界,已接近“文武二宗”的級數。
而駒伯,盡管武功了得,但苦于自少便是貧苦出身,做了一輩子的奴仆下人,文氣級數始終不高,連有限的文氣也還是在半聖張家識了字後積累所得,故文氣對武力的輔助自然是趕不上車遊神的境界。
一袋煙的工夫過後,駒伯已感覺吃力,拂塵一粘上煙杆,煙杆立馬不再随心所欲地舞動。
時間稍長,更覺一股粘力和吸力帶着煙杆往其懷裏拽。
駒伯面色一紅,欲抽回煙杆不得,上挑,忽覺拂塵卻如寶鼎般沉重。
衆人均已看出駒伯已漸落下風,紛紛搶前。
張須陀縱身一躍,搶至二人上方。
道人已有防備,把拂塵一收,擺開與駒伯的纏鬥。
再猛一吸氣,往後疾退丈餘,右手徐徐提起,全力迎上張須陀揮出的一記霸道的蕩寇訣。
兩人雙掌一觸即分,激蕩的真氣把附近小隊鼓噪的值勤士兵掀翻在地。
張須陀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後翻,穩穩地落在營地。
道人趁勢掠出軍營。
略帶沙啞的笑道:“南陽軍果然名不虛傳,單是一個細作和老仆便如此了得,張将軍果然強橫。隻是車輪戰法,不怕贻笑江湖麽車某領教了,告辭!”
說完,再如一隻大鳥般飛身躍起,已消失在營外密林之中,而密林中猶有人影爍動,疑是接應他的同夥。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