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以前參加過煉丹師大會沒,和我說說呗。”莫林朝着離天河的方向靠了靠,道。
“那是當然,不過我憑什麽和你說。”離天河絲毫不買賬,轉過腦袋去不想搭理。
他曾經随着師尊去參加過一次煉丹師大會,大會天才雲集超乎了他的想象,見識到了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當時的他隻是氣級二品而已,連前一百都沒有進去,黃楮墨也沒指望他能取得好的名次,用意也就是帶他見見世面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天命之眼嗎?”莫林見離天河不爲所動,随即改變方略,抛出誘餌。
“什麽是天命之眼,不會是你胡謅來诓騙我的吧?”
離天河露出狐疑的神色,他一直對光怪陸離的奇聞很感興趣,隻是莫林說得也太過玄乎了,天命之眼還是第一次聽說。
“形似楓葉,落于額,大成可看破天命,名爲天命之眼。”莫林幽幽地說道,暗自瞧了眼離天河的變化,見其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喜。
“看破天命!世上真有這麽變态的東西存在?”離天河忽然想到什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愠怒之情,道:“你不會說的就是我吧,切,就知道你小子沒安什麽好心。”
“以後你就會明白的,但願有那一天吧。”莫林輕輕歎了一口氣,就算他小子運氣逆天擁有天命之眼,但是要覺醒天命之眼,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你就是扯淡!”離天河見莫林故作深沉,朝着他狠狠地踹了過去。
“說歸說,怎麽還動上手了!”莫林匆忙閃避,怪叫道。
“打的就是你,吃飽了撐的來埋汰小爺。”
跟着莫林幾人的平民也原地安頓了下來,也不知道在哪找的火料,紛紛生起火來,在夜晚的沙地總有溫暖的來源,沒有靈力的他們在對面大自然的咆哮時顯得格外脆弱。
隻是生火同樣存在着缺陷,容易招惹來妖獸,不過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總比被活活凍死強。
帳篷内,燈火搖曳,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并不透亮。
“大師姐,真的不讓師兄進來嗎?”唐苗苗内心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外面這麽冷,還把他拒之門外。
“總需要有人守夜,在沙地之中,就離天河一個人可不保險,這群人之中好像也沒什麽修士。”冷清雪淡淡地說道,總不能讓她們兩名女子去守夜吧。
“哦。”唐苗苗食指相互點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了,苗苗,你今天用的青色風罡到底是什麽靈技。”冷清雪停下手中的活,美眸注視着唐苗苗,以前有意無意地提起過幾次,卻一直沒有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
“大師姐,這個真不能說,師兄說了,對誰都不能說!”唐苗苗露出爲難的表情,莫林曾經多次和她叮囑過,誰也不能說。
“我也不可以嗎?”冷清雪美眸逐漸冷了下來,一字一句地吐出來。
“師兄說的,不是苗苗不想說。”唐苗苗察覺到冷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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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變化,趕緊低下頭弱弱地說道。
“好你的莫林,看我怎麽收拾你。”冷清雪冷哼一聲,繼續收拾帳篷内的被褥。
莫林在離天河聊得正興起,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茫然四顧:“誰……哪個龜孫子罵我!”
烈日逐漸消失在西邊的天際,風如受了刺激一般越來越大,炙熱的氣息散去,夾帶着的是透骨的冰涼,比起白日裏的高溫,此刻仿佛來到了極北寒冰之地。
“這鬼地方,白天還熱得恨不得脫層皮,晚上怎麽這麽冷啊。”離天河已經來到了一處平民生起的篝火旁,哆嗦着搓着手吐槽道。
“有火給你烤就不錯了,廢話還這麽多。”
莫林有雷脈體護體,雷脈體除了肉身強悍之外,還有一個十分實用的特性,那就是耐高溫耐寒,并沒有因爲沙地溫度的變化受到很大的影響。
“大哥哥,你不冷嗎?”
說話的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名爲肖鈴,父母雙亡自幼和爺爺肖軍山相依爲命。
天荒城被拜月軍攻占,他們爺孫兩就随着人群跑了出來,還好一路上有莫林幾人照顧,不然不可能活着走到這裏。
普通人想要安然走出塔拉瑪沙地,是一件特别困難的事情,對此肖軍山深有體會。
“鈴鈴别瞎說,莫小哥是神仙,當然不怕冷。”肖軍山趕緊拉了拉自己的孫女,生怕小丫頭不懂事得罪了莫林,一路上可指着他們活命呢。
“那他怎麽怕冷,他不也是神仙嗎?”肖鈴很不服氣地指着離天河,奶聲奶氣地說道。
“……”離天河一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麽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小孩子不懂事,還望上師莫要見怪!”肖軍山惶恐萬分,道。
“沒事的,肖老爺子,鈴鈴這姑娘挺可愛的。”莫林微微一笑,捏了捏肖鈴的鼻子,道。
“沒事,沒事,我不是什麽神仙,所以也會怕冷。”離天河也隻能笑面相對,不可能真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那就好,那就好。”肖軍山拼命點着頭,莫林幾人的神通他一路是看過來的,往日如他們這些修士,哪個不是昂起頭顱高高在上的模樣,雖然修士屠殺平民的例子并不多,但是在修士眼裏,他們這些沒有靈力的平民便是蝼蟻一般的存在。
夜色如墨,開始深了,溫度直線下降,風越來越大,還能聽見回蕩在沙地之中嗚嗚的風聲,聽起來像有人在哭泣一般。
“這風怎麽越來越大,沒個消停的。”離天河看着眼前搖擺不定的篝火,随時要被風吹熄滅一般,不滿地說道。
“沙地裏就是這樣,習慣就好了。”肖軍山緊了緊身子,眼中流露出了回憶之色。
“肖老爺子以前經常在沙地之中出沒?”莫林遞給一瓶從離天河那裏奪來的美酒,好奇地問道。
“哈哈,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年輕的時候當過兵,走官道的時候路過幾次塔拉瑪沙地。”肖軍山爽朗一笑,坦然地接過酒瓶子,灌了一大口,頓時覺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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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下暖和多了。
“爺爺,我也要喝。”肖鈴見自家爺爺暢快,低聲咕哝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肖軍山輕輕地拍了下肖鈴的小腦袋,笑着搖了搖頭。
“可是……可是我冷。”肖鈴弱弱地說道,夜裏的風如冰刀子一般刺進了她的骨子裏。
莫林将手輕輕搭在肖鈴的肩膀上,在她身上形成一層靈力護罩,抵禦刺骨的寒冷,道:“這樣好多了嗎?”
“好多了,莫哥哥真厲害!”肖鈴一怔,感覺從莫林手中傳來一股氣息,暖暖的。
“沙地之中妖獸潛伏,恐怕不适合行軍吧?”莫林追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軍隊一出,全副武裝,動則幾萬,在裏面不乏有一些修爲高深的修士,普通的靈獸根本不靠近。”離天河一副看鄉巴佬的神情看着莫林。
“原來如此!”莫林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低喃道。
萬年前,靈界大陸主要以家族門派爲根基統禦萬民,并沒有什麽王國,就連鼎盛一時的大明皇朝,也是界面大戰後明宗宗主,也就是莫林的三師兄召集明宗舊部創建的,所以他對這些事情并不知曉。
“确實如此。”肖軍山點頭贊同道,感激地看了幫肖鈴禦寒的莫林一樣,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修士怎麽可能會管他們這些凡人的死活。
“在沙地最恐怖的不是妖獸,而是……”
“上師大人,這兩個字在沙地之中可不能說。”肖軍山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捂住離天河的嘴,驚恐地說道,“這是忌諱!”
“忌諱?什麽忌諱?”莫林不解地問道。
肖軍山沒有說話,用手在沙地中抓起一把沙子奮力一揚,指了指漫天的沙子臉上有說不出的敬畏。
莫林莞爾一笑,随即明白了肖軍山指的是什麽,那就是沙暴。
沙暴一起,在沙地之中便宛如死神降臨一般,吞天滅日。
碰到頂級的沙暴,就連擎天強者也隻能退避三舍,更何況他們這些沒有靈力的平民,那就隻有等死的份了。
所以,沙暴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在沙地之中提起都是一種忌諱,認爲是一種不祥的預示。
“有一次行軍就碰到過,老頭子我也命硬才活了下來。”肖軍山眼中流露出駭然,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肯定死了不少人吧?”莫林頓了頓說道,軍隊之中雖然有修士,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不然以修士稀少的數量不可能支撐起一支軍隊。
不過,不管在哪裏,實力都是地位的象征,修士在軍中的地位不是他們這些沒有靈力的普通兵士可以比的。
“幾萬人的部隊,活下來的不足一層,其中大多數都是上師,像我們這些人更是少得可憐。”肖軍山伸出一根手指頭比了比,莫林和離天河的随和也讓他不由得親近了幾分。
“希望不要遇到吧。”莫林不用想也知道當時的狀況有多麽慘烈,他沉睡前也遇到過沙暴,隻不過對當時的他來說并不算什麽威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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