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蘭芳這個樣子，福芝芳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老爺，是不是這樣太暴露了？其實這件旗袍我從做好之後就一直都沒穿過的，還是那天三姨太說隻有這樣的旗袍和高跟鞋才最搭配這種透明絲襪，所以我這才試一下，您要是不喜歡我這就換過來......”

還沒等福芝芳說完，梅蘭芳就阻止道：“不用換，胡家三姨太說的沒錯，隻有這種高開叉的旗袍和高跟鞋、透明絲襪搭配起來才是最好看的，完完全全把女性的長腿細腰都給展示了出來。”

随即他又苦笑着搖搖頭說道：“不過說實話，我還真不敢讓你穿成這個樣子出門，要不然我擔心外面那些男人的眼睛都會長在你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聽到梅蘭芳這麽說，福芝芳總算是松了口氣，走了過來貼在梅蘭芳的身上撒嬌道：“老爺，你就别逗人家了，我哪敢穿成這個樣子出門啊，本來這件旗袍就是專門用來穿給老爺您看的。”

可能是被福芝芳貼身厮磨勾起了欲火，也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高開叉旗袍+透明絲襪+高跟鞋這一無敵組合的視覺沖擊，總之梅蘭芳頓時是忍不住了，于是立刻将福芝芳抱進了後宅。

半個小時之後雲散雨收，福芝芳趴在梅蘭芳赤裸的胸膛上嬌滴滴的說道：“看來唐甯先生的這個新産品還真是一個好東西，老爺您能不能給他發個電報，讓他多送來幾雙啊？”

“怎麽，這五雙還不夠你穿的啊？”梅蘭芳不以爲意的說道。

“這種好東西人家哪敢一個人獨吞啊，肯定要拿出來三雙送給王家姐姐的。”福芝芳乖巧的說道。

福芝芳所說的王家姐姐就是梅蘭芳的大老婆王明華，福芝芳雖然是個旗人，但是因爲沒趕上好時候，所以家裏很是清貧，從小學藝，也是當時很有名的坤角，後來經吳菱仙說媒，嫁給了梅蘭芳。（有意思的是她幼年的好朋友果素英後來嫁給了程硯秋，看來都是同行内部消化啊。）

因爲王明華不能生育，所以爲了表示對她的敬重，福芝芳在生下第一個孩子，僅僅過了三天就送到了王明華的房裏，算是她的兒子，由此可見，連兒子都舍得送出去，那就更不用說幾雙透明絲襪了。

沒想到梅蘭芳想了一下之後，卻搖搖頭說道：“你是平妻，我怎麽可以厚此薄彼，這樣吧，幹脆你倆先一人兩雙，等明天我給唐甯發個電報，讓他再多送一些過來就是了。”

“那多餘的一雙呢？”福芝芳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關鍵。

梅蘭芳有些尴尬的答道：“額，我要送一個朋友。”

雖然梅蘭芳沒有明說，但福芝芳已經明白了他所說的人是誰，于是隻是淺淺一歎，便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從家裏出來之後，梅蘭芳便啓程前往居士林，這裏就是他剛才所說的那個朋友的隐居之所，而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妻孟小冬。

本來孟小冬和梅蘭芳，一個是伶界大王，一個是坤伶須生泰鬥，一個如日中天，一個光豔爍人，可謂旗鼓相當。一段時間，兩人形成了打對台的局勢，雙方營業額不相上下。而且兩人在堂會中不斷合作，同台演出《梅龍鎮》、《四郎探母》等，後來又一度在開明大戲院聯袂演出《二進宮》。二人本是梨園同行，相互欽羨，惺惺相惜；不斷的合作又使二人加深了了解，互生愛慕之情。從此，開始了一段美好的生活。

但在1926年的某一天，梅家會客廳裏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身着淺灰色西裝，面貌清秀，文質彬彬，面色蒼白，20歲左右，一看便知是位學生。他就是這起血案的主角王維琛，當時肄業于北平朝陽大學。王對孟小冬心儀已久，無奈孟此時已成爲梅蘭芳的情侶，因此他懷恨在心，到梅宅尋釁。王維琛到達梅家的時候，碰巧梅蘭芳正在午休。代替梅蘭芳出來招待客人的是梅蘭芳的老友張漢舉。張漢舉是當時北平很有名望的一名紳士。王維琛見出來的不是梅蘭芳，迅速拔出手槍抵住張漢舉，聲稱此事與張無關，讓張把梅蘭芳叫出來，因爲梅奪了他的未婚妻（指孟小冬），他要和梅算賬，否則梅隻有拿出10萬元才能解決問題。張漢舉強壓住内心的恐慌，告訴梅蘭芳這位先生要借10萬塊錢。梅蘭芳先是一愣，迅即明白過來，隻聽一聲：“我立刻打電話去。”便已不見身影。不久，梅宅被大批軍警圍住。不料，王維琛無意中瞥見了軍警，頓時驚慌失措，拔槍就射向張漢舉。可憐張漢舉在這場不相幹的愛情糾葛中成了冤死鬼。聽到槍響，軍警們一擁而上，王維琛飲彈倒地，旋即殒命。

綴玉軒發生如此血案，社會輿論大加炒作，一時沸沸揚揚，種種绯聞，撲面而來。梅孟不得不告仳離。孟小冬經此打擊，痛不欲生，一度于天津居士林皈依佛門。此後數年，她堅決避免與梅相見。1931年杜家祠堂落成堂會中，南北名伶彙聚一堂，她卻因梅在場，避而不出。二人最終連合作的機會都沒有了。

盡管如此，梅蘭芳對于孟小冬還是極爲記挂的，所以在五盒絲襪中，還是給孟小冬留了一盒，隻是孟小冬依舊沒有見他，但是絲襪還是留了下來。

遠在紐約的唐甯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複雜情況，他隻是在接到梅蘭芳的電報之後，很是痛快的給梅蘭芳郵寄過去了一百雙，但随即讓他非常意外的是，他居然又收到了杜月笙同樣要求的電報。

至于原因自然是杜月笙看到了孟小冬穿着透明絲襪的美麗樣子和對她的癡迷，其實早在1925年杜月笙就迷上了孟小冬，隻是當時她已經與梅蘭芳在一起，後來兩人分開之後，杜月笙又通過自己的夫人姚玉蘭重新與孟小冬有了接觸。（姚玉蘭是孟小冬的閨中密友，哎，當時的女人多好，都主動幫自己丈夫找女人，這麽好的優良傳統怎麽就沒保留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