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明顯感覺到了門邊的聲響,于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此時的顧氏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衣,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呼吸也因爲内心的緊張而變得複雜起來。
杜井筠此時站在顧氏的旁側,看着顧氏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樣的場景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所以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顧氏看着站在原地的杜井筠,内心也是陷入了無盡的掙紮中,不知道要不要按照着計劃行動,顧氏用力一握手,慢慢站了起來。
顧氏一步步走到杜井筠面前,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帶到了桌子上。杜井筠還什麽都不知道,就稀裏糊塗地坐了下來,顧氏坐在他的對面。
顧氏輕聲開口說:“公子,浴茜今日身體不舒服,暫時無法過來,今晚就由我來陪公子吧。”
顧氏站起身來,端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把其中一杯茶水遞到杜井筠面前,隻不過整個過程都是顫顫巍巍的,說:“我先敬公子一杯,希望公子多多擔待。”
顧氏雖然做的小心翼翼,但是就這會功夫杜井筠也是清醒了一點,看着顧氏一口把茶水飲盡,自己卻是沒有動彈。
杜井筠拿住茶杯晃了晃,眼中流露出懷疑的目光,再擡頭看着顧氏,發現她居然有意躲避自己的眼神,看來是真有問題。
杜井筠看着顧氏,說:“夫人,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死心啊。”
顧氏聽了微微一怔,勉強笑了一下,說:“公子這是哪裏的話,莫不是懷疑這茶水有毒,要知道我可是和公子喝了同一……”
話還沒有說完,顧氏就突然捂住了腦袋,然後用力晃了晃,似乎有點迷糊,嘴裏喃喃地說着什麽。
果然有問題!
杜井筠剛準備嘲諷一下顧氏,突然發現自己居然也有些頭暈。怎麽回事,自己不是沒有喝茶嗎,怎麽也中招了,難道說問題不是在茶水中。
杜井筠剛有所思考,四周的窗戶突然被撞破,一口氣跳進來了幾十個黑衣人,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大刀。黑衣人圍成一個圈子包圍住杜井筠。
杜井筠見此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自己居然小看了李家這一群人,本以爲在見過了絕對的實力差距後他們會變得老實,沒想到又是下藥又是埋伏。
杜井筠看了一眼顧氏,發現她居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杜井筠顧不得多想,此時一個黑衣人已經拿起大刀砍向自己了。
杜井筠一根飛針扔出,直接刺穿了此人的腦袋,但其餘人好像不怕死一樣,繼續朝杜井筠沖來,拿起大刀就是砍。
若放在平時,杜井筠根本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但偏偏此時杜井筠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杜井筠一顆雷球打在地上,飛出的雷電讓黑衣人不得不後退幾步。
杜井筠嘗試着從空間石裏拿出些解藥,卻發現吃了以後沒有什麽效果。
杜井筠發現自己看見的事物已經出現了重影,身體也變得無力起來。黑衣人看出了杜井筠的不對勁,慢慢收縮包圍圈,然後在同一時間全部發起了進攻。
杜井筠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然後大喝一聲,拼盡全力調動體内的雷靈力,然後雙手按在地上,無數的電流從杜井筠身邊擴散開來,讓全部的黑衣人都癱倒在地上。
“啊!”
一聲慘叫,杜井筠轉頭一看,原來是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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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井筠下意識地繞過了顧氏,然後全力攻擊屋子裏的黑衣人。
不過片刻功夫,屋子裏已經變得安靜了,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經倒在地上,空氣中散發着燒焦的味道。
杜井筠身子一軟就半跪在地上,趁這會功夫,杜井筠總算是有時間觀察周圍的事物了。如果說唯一可以動手腳,那就隻有一樣東西了。
杜井筠看着桌子上燃燒的香,上前一把給掐滅了。
本以爲事情到這就完事了,結果外面突然傳來“嗖”的聲音,一根根箭支全部射了進來。
杜井筠此刻已經是有心無力了,看着飛來的箭支,甚至是連手都難以再動一下。
“小心!”
眼看着杜井筠即将喪命在箭支下,也許是雷電的刺激讓她清醒了一點,顧氏不顧性命地跑到杜井筠面前,把他抱在懷裏。
箭支射進顧氏的身體裏,杜井筠明顯感覺到了顧氏身體那一刻的顫抖。這一秒杜井筠有些懵了,這是他十年來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抱在懷裏。
這種香味,這種舒服柔軟的感覺,這種被保護的感覺,好像……母親。
杜井筠最後一次發力,擡起手甩出最後一個雷球,把外面的部分弓箭手給炸成了碎片,然後終于是失去了最後一絲知覺。
……
等杜井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山坡上面,旁邊正是顧氏,隻不過此時的她背後還插着幾根箭支,血液發黑凝固在上面。
杜井筠緩緩站起身來,摸了摸有些昏沉的腦袋,突然才想到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杜井筠看向四周,發現空無一人。
“嗯!”
身後顧氏也慢慢醒來了,隻不過一動彈就讓她疼得直叫。杜井筠這才想到顧氏還有傷在身呢。
還是先解決眼下事最重要。
杜井筠走到顧氏面前蹲下來,說:“顧夫人,不介意我替你包紮傷口吧?”
顧氏此刻疼得已無力思考,自然是感覺點點頭。
杜井筠從空間石裏拿出一些東西,深呼一口氣,直接撕開了顧氏上身的衣物,“好在傷口都在上半身”,杜井筠松了一口氣,開始認真處理傷口。
風吹過,顧氏感覺到身上泛涼的地方越來越多,也是紅透了臉。好在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很久,杜井筠幫顧氏處理好傷口以後,就脫下外衣套在了她的身上。
杜井筠的身形可不同于顧氏,所以隻能勉強遮體。顧氏低聲說:“多謝公子了!”
杜井筠搖搖頭,說:“沒什麽,你也是爲了救我才受傷的。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才是。”
顧氏搖了搖頭,說:“公子不必感謝,畢竟你身上可是拴着我們李家所有人的性命。”
杜井筠突然問道:“顧夫人,那些黑衣人和迷香是你們給我準備的?”
顧氏聽了感覺搖搖頭,說:“沒有,沒有,沒有。這些我壓根都不知道……”
杜井筠點點頭。也是,當時顧氏的表情都不像是裝的,而且弓箭這麽危險的武器,他們居然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直接射進來,就說明他們根本不在乎顧氏的生命。
而且當時發生這麽大的動靜,也沒有一個守衛過來查看。就能夠說明他們是提前安排好的。最後,顧氏願意舍身救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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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杜井筠選擇相信他。
杜井筠問道:“那,那杯茶呢,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顧氏點點頭,說:“那杯茶裏下有劇毒,唯一的解藥在我們手上,如果你喝下去的話,就必須全力幫助我們了。”
杜井筠聽了沉默了一會,這個李家還真是夠厲害啊。低着頭,杜井筠突然看見地上一截棕色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小炷香。
嗅了一下,杜井筠臉色微變,這不就是昨晚上迷倒自己的香嗎?要知道杜井筠買的解藥在修仙界來說不算高級,但在世俗中無一不是靈丹妙藥。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還是中招了,足矣說明此香的不凡。
杜井筠看了一眼顧氏。李家的人要殺自己這可以理解,但爲什麽要連着顧氏一起呢,莫非是權力問題,但距離李忠君的死才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又能有什麽矛盾?
杜井筠歎了一口氣,畢竟是救過自己的人。
杜井筠說:“承諾過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但到時候你也要記得你的身份。現在李家有點不老實,我先給你找個地方暫居吧。”
看着顧氏點點頭,然後動了幾下後還是站不起來,杜井筠歎了一口氣,說:“我背你吧。”
……
與此同時,李家府。
李浴茜如同發瘋一樣沖進了已經破敗的房間廢墟裏,尋找着顧氏的蹤迹,李子牧和李子獵緊随其後。這裏是昨晚杜井筠和顧氏待過的地方,不過已經徹底毀了。
周管家一步步走到廢墟前,看着遍地的黑衣人屍體,這些都是李家精心培養出來的死侍,平日裏除了家主以外沒人調得動,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胡夫人走到旁邊,眼中露出一絲冷色,說:“果然是個賤人,居然和那厮勾結起來,破壞我李家府。”
周管家聽了眼中流出一絲精明,看着地上的屍體,有的擺出詭異的姿勢,有的已經成了碎片,有的身上出現了融化的痕迹。
周管家說:“死侍之前是聽從家主的命令。家主死後,該權力自然是落到了兩位夫人手上,胡夫人,可否告知一下,他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胡夫人聽了憤怒地問道:“周管家,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懷疑我?”
周管家搖搖頭,說:“沒有,隻是正常的猜測而已。我跟大夫人相處的時間不比家主少,深知她的爲人。大夫人生性善良,愛戴他人。
我與她約定下毒這一件事本就讓她很爲難,更不用說調動死侍了。而且聽說胡夫人昨晚更改了巡邏的分布,剛好錯過了這一帶,難不成……”
“周爺爺,娘她到底在哪啊?”
周管家還沒說完,李浴茜就帶着淚水沖到了他的面前,哭着說出了一句話。
周管家看了一眼胡夫人,到底還是忍住了,說:“三小姐不要着急,一切都會有辦法的。”
李浴茜搖搖頭,哭着說:“可是娘她現在不在這裏,還有那個混蛋,他那麽兇殘,娘在他手上一定會出事的!”
李浴茜一瞬間仿佛失了魂,晃晃悠悠地走了幾步,然後突然說:“不,不行,我要出去找娘!”
話音剛落,李浴茜就沖了出去。
周管家看着李浴茜的背影,歎了口氣,安排了幾個人跟了過去,然後指揮下人開始處理現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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