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内。
正和三人讨論尖刀陣型的團長戛然而止。
他目光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外面,片刻後,他又轉頭看向三人問道:“營地來客人了?”
洛老二皺着眉看向肖山和姬流沙。
這兩日他離開營地去找衛山河了,真要來客人也隻能是這兩天的時間了。
肖山和姬流沙互相迷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搖頭,神色凝重起來。
在場幾人當中無疑是團長實力最強,感知力超過了他們三人。
一位他們始終未曾發現的“客人”悄然到訪營地,這可稱不上什麽好事。
衛山河摩挲着下巴,臉色若有所思。
姬流沙寒聲問道:“是那些人?”
洛老二果斷搖頭道:“那些人裏面能徹底瞞過你倆神覺的也就七八個,而這七八人不可能突然從星艦裏走出來。”
肖山緩緩道:“我們封鎖了前哨星,導緻他們‘斷糧’多年,應該不大可能就爲了潛入營地而耗費所剩無幾的第七能量儲備,而且能瞞過你我二人神覺的那幾位,早就在團長的偷襲下重傷垂危,星艦的醫療裝置也被我們破壞的七七八八。”
姬流沙皺眉不耐道:“不是那些人,難道這前哨星還有二道我們不知道的星門?”
說到這裏,三人突然目光狐疑地投向衛山河,意思不言而喻。
“……”
團長咳了兩聲,當初堅決否認道:“老四别胡說八道!這前哨星上絕無第二道星門!”
副團長淡定補刀道:“小守出現前你也是這麽講的。”
姬老四冷笑不語。
肖山笑容憨厚。
團長無奈表示道:“小守真的是意外!”
見三人毫無反應,團長連忙道:“此人應該是沖小守來的!”
姬流沙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豁然起身,就要向帳篷外沖去,卻被團長一把拉住。
在小守展現出非凡天資與超乎他意料的意志後,姬老四就視小守爲兵團真正的傳承者。
他甚至動了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的念頭,隻爲了給小守鋪路。
衛山河沒好氣道:“你急個屁啊!人家沒惡意!好像還是一夥的!”
姬老四瞪眼道:“等有惡意了還來得及?!”
衛山河一臉詫異道:“老四,你啥時候這麽寶貝小守了,莫非他是你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親兒子?”
姬老四呸了一聲道:“滾你大爺的!大家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了,你這狗日的真的撐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姬流沙嗓音低沉,神色肅穆中難掩哀傷。
大家一起互相支撐堅持了萬年,終于到了最後的時刻。
這場萬年的堅守,終于将在不久後迎來最終的歸宿。
衛山河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洛閻,平靜道:“這不很正常嗎?萬年光陰,我又不是神靈,能堅持到現在還要全賴要塞内的科技。”
姬流沙激動道:“不是神靈?!哪怕沒有真正接觸第七能量,以你無上大宗師的境界加上【周天守禦流】,屠神很難嗎?!”
衛山河歎了口氣,在所有人裏老四是最不甘心的一個。
“老四,冷靜點,别尬吹,神靈也是分級别的。”
“我确實将肉體血脈錘煉到了極緻,單憑肉身都能屠神,但這也意味着超出規格外的日常消耗,如果不是搜刮了這座星球上所有要塞内的儲存,再加上你們全部都是英靈身,我早就被活生生餓死了,而營地裏儲存的高能營養劑也已經到底了。”
“從百年前開始,我的肉身就開始走下坡路,能在保持實力不下降太多的情況下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十分僥幸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沒有時間了!”
“我和老二就小守未來的修行進度進行過一番推演,十年内小守可以進軍大師領域,三十年宗師,百年有望無上大宗師之境!”
“而一位完完整整的無上大宗師,已經有資本和混沌之眼的那群混蛋對抗!”
“我确實可以再堅持十年,但十年後我們将連還手的能力都失去,而十年時間根本不夠小守成長起來。”
“另外你有沒有想過待封禁解除後,敵人離開前哨星後的舉動?”
“哪怕他們沒有星圖,但有星艦的輔助下,他們進入星座腹地需要多長時間?二十年,還是十年?你能确保現在的後方有足夠的武力應對這群入侵者?”
“一旦被他們突進到星座腹地,而星座又沒有守護自身的武力,那麽最後迎來的将是一場場血腥屠殺!”
“所以這一戰我們非打不可!”
“不僅要打,更要打痛他們,我們死了無妨,隻要能毀掉他們星艦的動力系統,拖延他們行進的時間,讓小守有足夠的成長時間就是勝利!”
衛山河沉着臉色铿锵有力地說道,目光中滿是決意與堅毅。
他早就算好了一切,選中了最穩妥也是最安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