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濃烈而炙熱的鮮血從健壯男子腹部湧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有些難以置信,但又有些釋然。
兩個人的大戰幾乎打到了一個白熱化的程度。
這片空間也随着靈鳳與健壯男子的戰鬥而發出如同嬰兒啼哭一般的尖銳震顫聲,隻要再加把勁,兩個人似乎可以輕易徹底撕裂這片空間讓這裏成爲一個永久性的空間崩碎之地。
靈鳳不記得自己被這個健壯男子給擊傷了多少次,也不不記得自己流了多少鮮血,體内滲入了多少對方雙爪中的劇毒。
總之最後靈鳳身體已經沒有了知覺,也不知是因爲疼着疼着就習慣了還是因爲劇毒的原因讓他的神經也跟着壞死。
沒有任何知覺的靈鳳發現自己對于力道的把握漸漸沒有了極限,似乎每一拳每一腳都會比上一次攻擊提升好幾成。
而健壯男子就是在這種不斷變強的攻擊下支撐不住被擊穿了腹部。
“好痛快的戰鬥,你是我見過最強悍的肉身修煉者,甚至就連巨靈神族的那幾個老古董怕是都不如你這般強大。”健壯男子并沒有因爲自己身受重傷而表情凝重或者驚恐。
他還是保持着火一樣的眼神看着靈鳳。
沒有什麽比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更讓人熱血沸騰了。
“再來!”健壯男子不顧腹部的創傷再次暴起沖向靈鳳。
此時的健壯男子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樣的威脅。
而靈鳳身上的毒性也開始逐漸的消失,畢竟毒性的數量是有限的,而靈鳳的生命力是無限的。
再強的毒性在這無盡的生命力之下也沒有了任何作用。
靈鳳敏捷的抓住健壯男子攻擊過來的爪擊說:“停手吧,你應該恢複一下。”
他在這一刻生出了一股不可名狀的恻隐之心。
這在生死之戰中是十分緻命的事情,但靈鳳毫不在乎。
這個人,不是敵人。
他隻是一個對戰鬥充滿狂熱的家夥。
他沒有被控制,也沒有被洗腦,更不是被任何利益誘惑而加入敵方陣營的人。
他隻是想要找個強大的對手好好大戰一場,就和囚牛是一個類型的人,不過囚牛更加趨近于理智,不會像他這樣隻要是戰鬥就會瘋狂不已。
現在他的願望算是完成了,敗在了靈鳳的手下。
“我的……人生就是……爲了戰鬥。”健壯男子不顧自己身體逐漸的衰敗,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時,他想起了曾經很多的事情。
他回憶起了幾十萬年都不曾記起來的記憶。
那是一個午後,表情嚴肅的父親雙手叉着腰對他施加各種嚴厲的訓練方法。
還是孩童的他對那時的父親十分崇拜,因爲父親總會這樣說一句話:“人生就是爲了戰鬥。”
他的族群是遠古泰坦的附屬種族,據說是其祖先曾經和一名遠古泰坦女性結拜夫妻後誕生的旁支種族。
他們沒有繼承遠古泰坦那如山一般的體型,但卻繼承了其如癡如狂的戰鬥狂熱。
遠古泰坦還擁有一定理智可以控制這股戰鬥狂熱,但他們沒有這種能力,隻能被動承受這個族群與生俱來的天性。
他不斷的戰鬥,戰勝了數不清的種族,當然,除了遠古泰坦。
任何一個遠古泰坦對付他就像是捏死螞蟻一樣。
他渴望着有朝一日可以擁有超越遠古泰坦的能力,徹底擺脫其種族旁支的影子。
最終他成爲了那個時代僅次于遠古泰坦的人物,可以說一族之下萬族之上。
他還是不滿足,想盡一切辦法超越自己的極限。
但旁支終歸是旁支,潛力始終是有限的,他能達到和仙帝媲美的程度已經是自己的最極限了。
雖然到達極限,但對戰鬥的渴望還是沒有任何減少,太強的種族秒殺他,太弱的種族又沒意思,始終沒有一個可以和他實力媲美讓他盡情用肉身戰鬥的敵人。
健壯男子一臉解脫的樣子說:“我戰鬥了一生,卻永遠無法超越他們,這可能是我唯一的遺憾。”
靈鳳皺眉,發現健壯男子眼眸中有種灰白之色,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顔色。
他不明白,仙人就算肉體死亡,那靈魂應該也會有所保留才對。
但眼前這個人可能是唯一的例外。
他爲了不斷加強自己的實力,甚至将整個靈魂都滲透進身體的每一處細胞中,這與靈鳳對身體的掌控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但缺點是沒有生命力的補充健壯男子就隻會有一條命,肉身死亡,就是徹底的死亡,連靈魂都無法超脫往生。
健壯男子另一隻手伸出無力的朝着靈鳳攻擊過去,但這一擊再也沒有了任何戰鬥力,這一擊結束後健壯男子身體徹底的癱軟了下去。
沒有痛苦,也沒有任何面對死亡的恐懼,健壯男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這個世界上再也無法留下任何一片落葉。
靈鳳心中有種悲戚之感,明明這個人算是敵人,而且隻是打過一場的敵人,他卻很爲這個人悲傷。
可是戰場不會允許他有太多悲傷的時間,他回過神來,鄭重的将健壯男子緩緩放在地面之上,随後便扭頭朝着其他戰鬥區域趕去。
“我們的人戰勝了對手!大家堅持住!”一名和靈鳳一同出來的仙王看到靈鳳戰勝敵人後大喜過望,随後大聲喊了起來。
其他苦苦抵擋對手的仙王們聽後也都精神一振,防禦力也都跟着上漲了許多。
靈鳳對剛剛那個健壯男子充滿了尊敬,但對這些受利益驅使的家夥們可沒那麽好的待遇了。
他掏出闆磚就是一頓猛拍,所過之處都是被他拍成豬頭的家夥。
術法免疫就是這點好,除了像健壯男子這種敵人之外靈鳳就像是沒有天敵一樣。
而極瑤仙帝看到靈鳳勇猛的戰鬥方式也是驚喜萬分,沒想到自己剛剛最不在意的人會是這場戰鬥的主導者。
靈鳳對着所有敵人都是一頓噼裏啪啦的猛拍,大部分敵人都不是被真正擊敗的,而是被打懵的。
他們直到被擊倒前都不明白爲什麽靈鳳可以無視他們的攻擊術法和防禦術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