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宅子是一個裝潢獨特的住宅區,這裏的住宅不像是統帥府附近的那種具有異域色彩的裝修風格。
每一間宅子都有一個巨大的花園,在花園裏,有一座小小的城堡,就是這間宅子的主樓。
主樓被白色的漆覆蓋着,上面有一顆圓圓的頂,在頂的下面有兩層小樓。
在整座樓的地下,還有一小間車庫,用來停靠每天穿梭于落日大道上的那些飛行器。
路子淵走了進來,他感覺到了一種親切的意味,自從很久以前他離開了家,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讓他倍感親切,門口的桑葚、樹上倒挂的小鳥,還有草坪上的蟲鳴嬉戲聲。
一切都曾是伴随了他一整個童年的,在他成爲鎮北城大将軍,成爲副統帥之後再也沒見過。
每日在戰場上見到的都是憤怒的敵人,所聽到的都是戰鼓聲聲與軍号聲音,那裏是人間煉獄。
路淵感到眼前的一切和自己離家時相比要陌生了很多。
在她童年的回憶中,這裏有着熱情的鄰居和充滿溫暖的家人,嚴厲卻負責的父親,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姐姐。
當她面對着一間間房子前的空曠草坪,沒有人的聲音時,她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慌。
陸家宅子23号,這是自己家的地址,路淵在尋找着,她看到了陸家宅子22号。
在自己的童年印象中,自己鄰居家有一條狗,每日早晨太陽升起後就滿大街亂叫。
大街上的人都十分生氣,他們不喜歡每天早上就被一隻莫名其妙的狗汪汪那個叫起來。
有一次,自己和幾個鄰裏家比較好鬥的小孩聚成了一堆,想要宰了那條狗。
他們手上拎着從家裏偷出來的菜刀和繩子,還有一個兄弟偷出來了驅魔人父親的激光槍。
他們氣勢洶洶地走到那宅子門前,大吼:“狗,你給我出來!”仿佛是要懲戒那條可惡的狗。
結果過了一會,鄰居家的門緩緩打開,從裏面探出了一個小巧可愛的小腦袋。
她天真無邪地看着他們說:“哥哥姐姐,有什麽事情呀?”
他們大吼到:“把你們家的狗、交出來,我們要揍它一頓,保證饒這狗不死。”
那個小姑娘天真地說:“狗狗那麽可愛,它要是做錯了什麽事,我慢慢管教它呀。”
路淵個子很小,她在人群後面大喊:“這條狗每天在街上擾民,我饒不了它。”
小姑娘的頭伸進了門裏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深深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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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下去的老婦人。
老婦人的臉上溝壑縱橫,眼睛已經深深地凹陷在了眼眶中,就像是傳說中的巫婆。
路淵至今依然在思索,陸家宅子大多是古舊的陸家族人或者自己家這種戰功赫赫的驅魔師。
那麽這樣一戶平凡的人家,是怎麽能買得起這間房子,甚至她感覺,這戶人家像是貧民窟中走出來的。
然而,當時這位老婦人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思索的時間,厲聲問道:“有事?”
孩子們顯然被眼前這位老太婆吓到了,前面幾個小孩都搖了搖頭,吓得直哆嗦。
那老人面無表情地伸回頭去,小姑娘的笑容又一次出現在了門縫隙間。
突然,小姑娘失蹤了,門砰的一聲,就被關上了。然後就是那無比熟悉的狗叫。
這,就是路淵對這間宅子的童年印象。
路子淵看到陸家宅子22号的門牌,童年的記憶浮上心頭,那時弟弟路淵剛剛出生。
父母整天在家中照顧這個新到來的小兒子,無暇顧及自己的生活,路子淵經常外出玩耍。
有一天,他在路邊看到了一條奄奄一息的小狗,那小狗翻着白眼,身上遍體鱗傷。
小狗一邊嗚咽着一邊看着路子淵,眼神中充滿了央求與可憐,仿佛在對路子淵說:
“救救我吧,我隻是個遭遇不測的可憐孩子,我想活命,給我一口水喝。”
路子淵心中的恻隐被激起,他拿出自己随身攜帶的幹糧和一小壺水,慢慢蹲下身子,喂給小狗喝。
不料,就在他蹲下的一瞬間,那小狗突然哇地叫了一聲,然後撲了上來,一口咬住路子淵的手。
路子淵瞬間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上開始,一直蔓延到全身。
“實在很不好意思,我家的狗不知發什麽瘋。”突然,他聽到了一個纖細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路子淵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比自己略大一些的年輕女子,正看着他,滿臉通紅。
那女孩面容紅潤,雖然長相不是很嬌豔,但是笑容十分清澈明亮,讓路子淵沉迷其中。
“真的很抱歉小弟弟,我帶你去醫院做一做處理吧。”那女子的聲音就像春風拂面。
路子淵沉醉其中了,他感覺到,自己隻是機械地不斷點着頭。
衛生所裏面人潮湧動,他下意識地抓住身邊女孩的手,那隻小手有些冰涼,卻有着力量。
女孩轉過頭來,看到他臉上暈開的笑容,也羞澀地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向了衛生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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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爲他打上防治狂犬病藥物的時候,那女孩去衛生所外買來了一瓶礦泉水,一直握在手心想要暖熱。
最後,路子淵纏着繃帶的手臂接過水的時候,那水真的有了一絲溫熱的感覺。
這段疼痛中帶着欣慰的美好記憶,是路子淵對于鄰家姐姐的最初印象。
在之後的時光中,路子淵再也沒有見過那條得了怪病的狗,也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姐姐。
不過,那天的夕陽餘晖,那天的人潮洶湧,那天的女孩的笑容,留在了路子淵的心間。
然而,在這樣一次重逢的日子裏,路子淵又一次見到了那條病怏怏的狗。
身邊的路淵指着那條老狗嘲笑道:“哈哈哈,多日不見,這狗,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路淵笑聲停了僅僅幾秒就又響了起來,她說:“當年,你不是很神氣麽,怎麽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路子淵看了看路淵問道:“你也認識這條狗?你覺得它病怏怏?要不你上去試試?”
路淵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切,當年,要不是本女俠手下留情,這狗早都命喪黃泉了。”
路子淵突然脫口而出一句:“什麽?原來當年把這條小狗打成那番模樣的罪魁禍首是你?”
路淵腦袋一歪,很費解地說:“什麽呀,你在說什麽?這條狗當年,跑了一整條街。”
路子淵說:“我當年見到它的時候,它隻是一條病怏怏的可憐小狗,可是它依然咬了我一口。”
路淵指着路子淵笑道:“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進出魔窟來去自如的大英雄,小時候竟然被狗咬過。”
她又接着說:“不會是,你小時候被狗咬了,你才會去想成爲驅魔師的把!”
路淵就像發現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指着路子淵狂笑不止。
路子淵的心情完全沒有在她的身上,他無暇顧及身邊這個神經質的家夥,他心心念念的,隻有那個姐姐。
多年以來了,他多麽想再見一面這位姐姐,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住在這裏。
他們來到了陸家宅子22号門前,路淵對子淵說:“你信不信,我敲開門,裏面是一個可惡的老巫婆。”
路子淵說:“怎麽可能,在我的印象中,這裏住着一位笑容很清澈的大姐姐。”
路淵斜眼看了路子淵一眼,仿佛在說:“路子淵不要做夢了。”
然後她走上前去,輕輕地叩響門,門緩緩地打開了,從裏面飄出來一陣誘人的芳香,就像一位妩媚的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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